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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似一团面,任晟青捏扁搓圆,叫抬腿便抬腿,叫翻身便翻身,到最后不自禁一脸潮红哭了出来,连嗓子都哑了。
第二日他醒来的时候,却没发觉身体有什么异样。
不过从撑开的窗子往外看,大约都过了晌午,他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坐起来便看到晟青坐在矮桌旁边,桌子上摆好了几位肥硕的江鱼。
他走过去也不是,绕过晟青去也不是,只呆呆站在床边,看着他不知道说话。
晟青一张脸上仍没什么表情,见他这样,便站了起来过来抱住他。
他不争气的腿一弯,只能拉开一个极为艰涩的笑容,脚步顺势往前一跨,装作要去拿桌上的鱼。
晟青将人往回带了一带,又亲了亲他:“你休息便是,我来烧鱼。”
他只好点了点头,似乎晟青说什么都没有做不到的时候。
他总是不大懂他的。
往后过了没多久,大约是溪边的桃树都结了毛绒绒的青果子的时候,他灶上的鱼还烧着,晟青便突然拉他往外走。
他被捂住了眼,晟青教他乖乖闭着眼,说怕他头晕。
他便真的乖乖靠在晟青怀里不动,耳边风声呼啸,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都有了些睡意,眼皮一松,晟青才松了手。
他们正站在山巅,而四周水声轰然,他扶着一块山石往下看去,居然是裹杂着山石的山洪,水势浩大,这座山不高,水已到了山腰。
脚下地面也微微震动。
他不知道晟青为何带自己到这里来,只是被晟青环着腰,心里也安定些,倒也不害怕。
晟青随手掰了一根枯枝,在隐隐震动的地面上一插,一层地皮便似冰层乍裂,涌出了一眼温泉。
晟青又从袖中拿出一只墨玉盏,在那碗温泉中舀了小半碗。
端到他面前时,还冒着细微的热气。
“趁热喝了罢。”晟青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不少,将墨玉盏放在他手中。
端着半盏温泉水,他才觉出这不是水,粥一般浓稠,却微微盘旋着,蕴含微光。那光芒在白日下极不容易看清,就好似夏夜傍晚,飘忽的一点萤火之光。
不过就是他迟疑着看这一盏液体的光景,盏中的微光便渐渐消失了。
他诧然抬起眼来看着晟青。
晟青接了过去,将墨玉盏在一旁山石上磕了磕。
他听到哐啷一声硬物相击的声响。
从墨玉盏里掉出来的,分明是一块圆润光滑的淡青美玉。
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晟青又舀了小半盏递与他:“热着时服下才有效用,凉了便成了寻常玉石了。”
既然晟青叫他喝,他便喝了。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发困。
晟青在他身边,他也不怕什么,便靠着他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却觉得自己躺着的床有些很不一样。
他心里疑惑,下床打量了一圈,茅屋依旧是茅屋,屋里的物件摆设,也明显都是按照原先的样子,但却精细了不少。
推门出去,看地面他才知道原来他原先住的茅屋离水边太近,终于禁不住又一次洪水已被冲塌了。
那这一间崭新的茅屋是……?
“自然是为夫盖的。”晟青正抱着一床被衾进门,看到他疑惑的目光,声调似乎有些不自然。
他脸都烧得透了,再过一时半刻恐怕就冒了烟。
是……是他盖的新茅屋……
33、番外——倒霉的人生
喝了那玉膏,对于晟青说的对身体有益,他倒没什么太大感觉。
不过……昨晚迷迷糊糊,似乎又与晟青做了那种事,他今早起来,感觉着却不像之前,有那样怪异的感觉了。
这样看来,玉膏倒的确是有一些功效的罢……?
他自小没有父母,也没读过什么书,连村子里市集上挂的招幌都不太识得,以往每次去买药,都是循着味的。
他不知别家夫妻是如何过的,自己与晟青在一起这般,又算是什么名目。
对于晟青除了自己以外的朋友,他更全然不识得,晟青每隔四五日便会晨起离开家,然后日落前醺然回来,带着一身酒气。
见晟青开心,他就在家门前等着他回来便是了。
反正晟青总会跟他说,要他等着他。
他自己也说不大清楚,自己是怎么就这样信任了晟青,不过大约是时日久了,他自己便渐渐相信晟青不会离开,是他把晟青给从小溪里救上来的。
就算是个物件,他捞上来了也还是算他的呢。
所以看不见晟青他会着急,晟青说了什么他都很开心。
连村里的人都逐渐知道,晟青是他的契兄,平日不大说话,偶尔会帮他在市集卖鱼。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再有什么变数了。
直到那一天,晟青用过早饭,又提早帮他劈了一垛柴。
他知道晟青今天又要去哪里喝酒了,以往他每次去时,都会提前帮他将要用的木柴劈好。
不过今日这一垛,他目测了一下,怎么都有五六日的分量了。
晟青要往哪里去?
他不太敢问,就算晟青答了他大概也不知道。每次晟青带他去的地方,他都不认识。虽然晟青都会很耐心的告诉他风土人情,不过他听了也不大记得住。
他大约是比别人都笨一些,村子里卖鱼时便不大算计得来,晟青大约是没看出来他这一点罢……没嫌弃他,他真开心。
反正晟青劈柴,他没事做便蹲在一旁帮他扶着。
晟青劈柴极快,他帮他扶着木柴,只一眨眼的功夫一大块木头便四散成了许多细柴禾。不过要小心着别砸到他的手,晟青的速度慢了些。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柴也都劈完了,晟青拍拍手放下斧子,趁周围无人在他额上亲了一亲,叮嘱:“等我回来。”
他点了点头。
晟青不在家,他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做,外面天晴日盛,今后几天也都会是好天气。
今日有市集,他驾着小舟,买了一些猪肉,与鱼炖在一起,熬干了收汁,再拿出去晒,晟青最喜欢晒成干脆的肉片。
火是一瞬间烧起来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疑惑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忘了熄灶火?
容不得他再想,他第一个念头便是赶快去打水把火给灭了,不然这一间茅屋不就又没了?
火势熊熊,赤红的火苗舔上了他的衣摆,他发现他推不开门。
分明是茅草屋,却坚如铜墙铁壁,将他手掌烫出了泡。
屋子里着火的地方越来越多,他再不往外跑,便只能烧死在这里。晟青还没回来……他瞥见晟青时常带着的一把剑放在半边着了火的桌子上,映着火光依旧寒芒凛凛。
一把抓了起来,既然门出不去,他便破窗。
一丝声响轻飘飘的:“你走了,等晟青回来便寻不着你了。”
他整个人被烈焰熏得几乎睁不开眼,听到这丝声音,动作却顿了顿。
“他……他本事大得很,怎么会寻不着我?”虽是这样说,可手里握着的匕首迟迟劈不下去。
茅屋外半空里,罩着西王母护屏的桓琅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这凡人若真用晟青的剑逃出了屋子,命格生变,业火便不会再燃在他身上。他这一遭算是戴罪替王母行令,若再生了差池,难免王母不会迁怒对他降罪。
于是便补了一句:“你若不见,晟青便死。”
大约是茅屋里太热了,那把剑握在手中无比的烫手,他眨了眨眼,眼泪还没落下就成了一缕不见白烟。
徒然落了长剑,他只感觉浑身已被烈焰包围,触觉和感官在疼痛过后渐渐麻木。
他从前不知道晟青在哪儿时,都会觉得焦急。可现在他只希望晟青无论在哪儿,都别再回来。反正七八年前村里唯一的大夫胡大伯就跟他说过了,以他的身体拖不过十年,是娘胎中带来的,无法可治。
现在他活了这么几年,又遇到晟青,已经觉得很是足够。反正他什么事都不太懂,靠着晟青的比自己救过他的微末恩情还要多……他觉得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