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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了几千年,从一个刚入门的小道士,到现在的一宗之主,形形色色的飞剑遇到的如同天上的繁星,数之不尽,可是没有一把是他的飞剑。
慢慢把中指和食指伸直,一道剑气形成实质,泛着明亮的光泽,盯着剑气半晌,剑气顿消,道士轻闭上双眼,甩袖把那只手背到身后,脸上再无方才复杂的神色。
即使到了现在,他的执着心还是没有改变,还是没有看破现实。
不但没有看破现实,而且每次总是在想相同的一件事:我的飞剑究竟是什么样的剑?近三千年的等待难道还寻不到那把命定的飞剑?
御剑飞天,人剑合一,难道真得要等到飞仙才能寻找到命定的飞剑共享?
「啧啧啧,原来我还是个可怜人!」道士轻声自嘲,抱着拂尘看着自己的徒子徒孙驾御飞剑穿梭四面八方,或停在半空互相交谈几句,或掉转方向练习更高超的御剑之术。
真是让人眼红啊!
正当道士曲起手指,想悄悄弹几下手指,隔空把自己的徒子徒孙从飞剑上弹下来时,突然脚下一阵轻微的震动,周围的空气也带着轻微的震动,这是有人强行突破玄玑道门四周的守护结界造成的震动。
但玄玑道门的结界坚固异常,不论用何种办法都破不开,更无法进入玄玑道门的灵山,所以那股震动越来越微弱,最后力量被结界全部吸收掉,产生不了一丝引人注意的震动。
即使如此,也要防备万一被人突破结界,不少道士早已飞到天上,隔着结界寻找试图突破结界的人,但寻找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也感应不到妖魔鬼怪的气息。
站在地上的道士面露凝重之色,闭上眼睛以术法感应灵山之外一切可疑的气息,许久之后,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模糊的形状,是剑的形状,只有这把突然出现的剑,没有看到剑的主人。
睁开眼,道士露出微笑,微微透出一点奸,以及对飞剑的兴趣。
送上门来的剑,收进自己的包里应该没问题,即使自己用不了,也可以送给还没有飞剑的徒子徒孙。
打定主意,道士脚下轻轻一点,已经腾空飞起,接近结界。
「小师弟,开结界。」
宣衣子扬起拿木梳的手,手上微光一闪,透明的结界消失。
再无进入玄玑道门的阻隔,那把剑立即现身,虽然削尖薄刃,两面有特殊的红龙印记,但剑柄缀着珠宝,红色的流苏串着数颗白珍珠,如此沉重的剑穗应该是挂在剑柄上才对,偏偏飘动个不停,荡漾着优美的波动,使人无法忽视它的华美。
这把飞剑装饰得太漂亮,与其说它是飞剑,不如说是挂在凡人腰上做装饰品的宝剑,踩在脚下飞行还要担心会不会弄脏它,如果它爱美那就更糟糕了,一定不准有人踩在它的身上,说不准还直接把人轰下去。
然而,道士的眸色悄悄变深,透出看不见底的深沉,以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兴奋。
那把剑刚刚要开口说话,拂尘挟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忽然袭来,再见道士的脸已没有方才和善的微笑,而是挂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血龙剑连忙横起剑身,将道士的攻势挡回,柔软的拂尘猛地一甩,划出利落的弧度,道士脚下一移步,拂尘变得更加柔韧,卷住剑身。
然后使劲一拉,道士把血龙剑拉向自己,血龙剑同样使劲拽回自己,与道士隔着一手臂的距离相望。
「你有主人了吗?」道士微笑着问,声音十分的柔和,好像对待着什么珍贵的宝物,隐藏住语气里霸占他人飞剑的危险。
自己完全被道士的术法控制住,只要自己一使劲,拂尘就缠得更紧,一丝丝一根根的缠紧剑身,丝毫不给它挣脱的机会,这明明是强横的动作,但这个道士给它的感觉并非强横那么简单。
血龙剑不回答道士的问题,泛着耀眼光芒的剑身暗暗爆发出一股力量,一股能毁掉拂尘的力量,道士微微敛眉,「嗯?」
轻轻嗯了一声,手又使出一分劲,那拂尘缠得越来越紧,竟然将血龙剑的力量彻底镇压。
离开仙界时,它的力量已被仙尊封住九成,这九成力量绝对不能使出来,不然剑本身的力量超过使用者,力量会直接反噬给主人,造成可怕的内伤,为了防止它出现噬主的情况,仙尊才会封印住它的九成力量,不然它早已破开玄玑道门的守护结界。
道士不肯放过剑,血龙剑无法挣开他的束缚,一人一剑就这样在空中僵持。
血龙剑大怒,质问:「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一见面就攻击我?」
「做我的剑如何?」道士笑脸温和,眼里充满一种等待了多年后一定要得到的坚持,于是血龙剑又被拂尘缠得更紧,连金属的剑身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力。
「我绝对不和你这道士合修!」
剑身光芒猛然爆涨,无数剑气穿透拂尘,拂尘散开,道士挥起拂尘,将射向自己的剑气一一打散,飘逸的素白道袍随着身体的动作飞舞,微笑不减半分从容。
「做我的剑如何?」道士重复的问。
剑穗微扬,血龙剑凝众力量,想用最厉害的一招把道士打下天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个道士身上的血龙剑没有发现宣衣子无声无息的出现身后,宣衣子手拿布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血龙剑套进口袋里。
「放我出来!快点放我出来!」血龙剑不知道是谁把它套了布袋,在布袋里乱戳乱刺的挣扎,布袋一会儿这里戳出个剑尖,一会儿那里撞出个剑柄,但不管如何挣扎,也破坏不了这个法宝。
宣衣子拎着布袋,问:「大师兄,你看中这把飞剑?」
「应该是仙剑,身上的仙气一眼就能看到。」接过布袋,道士拍下血龙剑,「来头很不小。」
「不但来头不小,而且和我们还颇有一段渊源,你知道它是谁铸造的吗?」宣衣子一脸神秘。
「谁铸造的?」道士没想到这把仙剑还和他有渊源。
「把你炼器材料偷得一干二净的玉成子啊,现在已经回到仙界继续做他的仙尊,你那时还在闭关,所以没见过这把仙剑,想不到才一百多年过去,这把仙剑已经拥有剑灵。」
「原来是玉成子那小子铸造出的唯一一把仙剑。」道士看着乱动的布袋,奸笑道:「呵呵,那这把仙剑我就不用客气了。」
◇
「要喝茶吗?」
一杯泡好的热茶轻轻飘着水气,淡雅的茶香弥漫开,宣凡子的笑脸越发得友善。
「哼!」如果血龙剑有人形,绝对别过脸,看也不看他一眼。
宣凡子不但不生气,反而自顾自的说:「也是,你还是一把剑,怎么可能会喝茶呢?」
说罢,端起茶杯,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茶杯,嘴唇靠上茶杯,慢慢品尝用灵泉之水泡的清茶,那神态一如这杯清茶,透出温润的颜色,悠闲自得。
已被无形的锁链捆了一天又一夜,这道士只是一杯杯的喝着茶,每过一个时辰便问它是否愿意做他的剑,它的回答总是相同的一句话:「我不会和你这道士合修。」
「哦,那好,我继续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在一杯杯喝尽的茶水中磨光殆尽,血龙剑终于发火,「我要和玄玑道门剑宗最厉害的道士合修!」
宣凡子抬起微低的脸,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继续转动茶杯,吹散飘上来的茶叶,茶叶在水里沉浮不定,飘飘荡荡,宣凡子依然是那句话:「愿意做我的剑吗?」
「没兴趣!没意思!我不喜欢!我不高兴,哼!」最后重重哼一声,血龙剑一甩剑穗,剑柄做出一个别过脸的动作,「懒得理你!」
手指勾住剑穗,剑穗滑下指尖,指尖滑过剑柄,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动,抚过镶嵌的红宝石,带着体温的指尖极度缓慢的滑上冰凉的剑身,流连龙形的印记。
第一次有人这么触摸它,即使铸造出它的仙尊也没有这样碰过它,指尖的暖意令血龙剑本能的轻微颤抖一下,好像体内沸腾起来,有种想环绕这道士嗡嗡鸣响飞行的欲望。
「这么薄的剑刃,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如果没有一把上好的剑鞘搭配的话,岂不可惜?」宣凡子笑着问。
血龙剑挪挪自己,但可移动的空间小得可怜,那和狼爪无异的手只要稍微靠前就能摸到它。
「反正那把鞘不会是你!你别乱摸属于别人的剑,小心我生气!」
一道恶狠狠的视线瞪着宣凡子又想摸上来的手,宣凡子视若无睹,笑眯眯的握住剑柄,又道:「不如我做你的鞘吧?」
以人为鞘,是修剑者最常用的养剑方法,双方可以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