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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星星灯点缀在修剪整齐的冬青木丛中，年轻的男孩和女孩踩着音乐的节拍轻轻起舞。无论在何时何地，舞会都是产生情侣、男女初始的好地方。
女士们色彩斑斓的小礼服，扬起的裙角和笑颜，侃侃而谈的说笑声以及小马甲白衬衫的侍从穿行而过，无数光与影交错，编织成最美丽的梦境。
“很高兴您能邀请我们。”拿出礼物递给寿星，穿着黑色西装的洛基执起西格恩的手，落下一吻。
“那，小福尔摩斯先生，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充当我今晚的男伴？”盛装打扮的西格恩画了层淡妆，浅浅的酒窝在要求得到满足后浮现在她稍显稚嫩的脸庞上。
挽住自己男伴的手，西格恩半转身对跟在他们身后的萨姆尔、托尔和简打招呼。这场舞会是属于年轻人的，所有三十岁之前的年轻人。
就餐区域与露天舞池仅隔一道矮灌木丛，浅粉色的桌布上整齐罗列出各色精致的美食和饮品，还有随时候命的厨师和调酒师。前者服务的对象是所有，后者则是面向成年人的需求。
“你来的有点晚，不过这样我可以直接陪你走进来而不是继续守着门口。”找到一处二人的座位，西格恩坐下后小小的抱怨道：“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呢。”
“明天要回学校了，我需要赶作业。”调皮的眨眨眼，洛基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哦得了，这些话还是说给别人听吧。”半幽怨的嘟起嘴，西格恩双手托着腮看着洛基。“你想吃什么？我去拿给你。”
“这种事还是我来吧。”扫了眼菜单，记下西格恩点的菜品，洛基起身往厨师所在的方向走。他需要先把主菜报给厨师，然后再去取点小食和饮品。
厨师很有效率，在洛基和西格恩把小食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侍从为他们送上了主菜。周围的桌子开始坐上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餐饮区的桌子都是两人一组，台上还点着粉色的蜡烛。
“如果不是确定我是来参加你的生日宴，我会以为自己不小心误闯了某场乡亲会。”环顾完四周，洛基评价道。他看到托尔就坐在距离他们三个桌次的位置，和简一起相谈甚欢。还有萨姆尔，端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深红色液体，一边啜饮一边跟他的女伴用眼神交流。
“这都是我要求的，洛基，难道你不明白我的用意吗？”
“那我可危险了，毕竟是我主动把自己送上门的。”
最闪耀的群星定是藏进了泛着祖母绿的翠湖中，不然岂会在一瞥间流露出如此动人的光华。西格恩的脸蛋被熏出淡淡的粉色，连霜粉都无法遮掩。“洛基，”话到嘴边又失了勇气，生硬的转了个弯：“你对这些食物还满意吗？”
“很好，我很喜欢。”入口即化的鹅肝，用牙齿咬破发出啵、啵声的鱼子酱，不得不承认，中庭人在饮食方面很会享受。
“那就好。”西格恩止住交谈专心享用自己的餐点，她不想把这么好的机会浪费在吃东西上。
两个人没有跳舞，在西格恩的带领下，洛基和她来到一处幽静的花园。花园成环形，围绕着中间的一座喷泉。双的喷泉从举着小弓箭的爱神丘比特到拥抱在一起的恋人，洛基站在喷泉前笑着看西格恩那张窘迫的小脸。
“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你是别有用意了。”在对方动气前将背着的手伸出，就着若有的似无的音乐，做出邀舞的姿态。“可以吗？”
点点头，属于女孩特有的纤细白皙搭上骨节分明的手，西格恩半撩起裙摆，被洛基揽入怀中。刚刚进入成长期的孩童如含苞的花朵，沐浴在夜的露珠中。白色的裙边卷上黑色的裤筒，你进我退旋转在青绿的草丛间。
被男孩带着，西格恩拉近两人的距离，她的睫毛可以扫到洛基的脸颊。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女孩总有些无法表到的烦恼，如果他们可以再大一些，自己就可以贴上他的胸膛，或者枕在他的肩上。西格恩懊恼的想着，想要出神又割舍不下现实的美好。
“loki，giveusakiss？”女孩近乎呢喃的低语像道魔咒，缓慢的爬进洛基的耳朵。手一抛，将西格恩推远借着一个大旋转再搂住她的腰贴合着住自己的身体。
“areusure？”
“yes。”
破茧而出的蝴蝶乘着微风，轻盈的落在花瓣上。西格恩闭上眼睛，感受嘴唇上微末的重量。她所有的感觉神经都汇聚在那一点，这一秒的感觉，她想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是她的第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
同样闭着眼睛的洛基脑海中却是另一番风景。熟悉的背影，鲜红色的披风和晨光般的金发，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头也不回，走上那条被众神簇拥的道路。
“谢谢。”感觉到对方抽离，西格恩睁开眼舔了舔嘴唇。“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的荣幸。”洛基拉起西格恩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在喷泉池旁。头顶的苍穹星月交辉，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欣赏了。
“他们看上去很登对。”无意间走到花园边的简和托尔目睹了这场本该是二人秘密的亲吻。靠在一颗粗壮的橡树上，简握住托尔的手心食指在上面小幅度的滑动。
“他们还是孩子。”哑着声音，托尔看向简，他想起那天格雷格毫无头绪的话。
正视你的感情。
如果那个站在花园中的男孩不是中庭的洛基，托尔不会在意。迷茫的抬头仰视泛黄的树叶，他想到在阿斯嘉德，自己曾带着洛基爬上一棵巨大的树。它的树冠大极了，等他们好不容易爬到高处，坐在树梢上，洛基却怎么也不肯再动一下。
他不肯动，他们就没法离开。不管托尔怎么讲解，甚至是威胁，都无法说服洛基。最后托尔只能抱住他的弟弟，无视肚子唱出高歌，等母后发现他们不在宫殿来这里解救他们。
“洛基，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不管发生什么。”握住推自己离开的小手，年幼的雷神承诺道。
后来，等到母后来用魔法把他们接下来后的事情，托尔想不起来了。记忆是片段，只会在偶然间浮现。像水中的游鱼，吐颗泡泡就下沉。你若非专心于此，只会错过。
松开简的手，托尔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洛基，你到底在哪？
第二十八章
圣诞节来临前，商铺挂在橱窗上的打折广告就差直接写上亏本大抛售，人们也像所有东西都不要钱一椷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搬。
“天鹅湖。”用松香给弓毛上香的夏洛克脖子微微侧偏，如玻璃般的眼睛上下扫视了洛基的新扮相：“魔王罗特巴的女儿奥杰丽雅，一个可怜的女人。约翰猜测会是耶稣诞生。”
“真难得我不知道地球绕着太阳转的爹地能记得这些。”
没有理会洛基的反讽，夏洛克一下一下按照某种固定的频率用松香沿着弓毛从下往上滑动。从刚进入圣诞节准备阶段，约翰就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洛基学校的圣诞节表演。对于洛基的坏心情，夏洛克又看了眼他身上那条带着长拖摆的裙子，明智的选择闭嘴。
“哦哇哦，你看上去可真漂亮。”简从托尔身后探出头惊叹道。“尤其是你的头饰，那是翡翠吗？”
“嗯。”扒拉一下缀在眉间的水滴状饰品，诚如一位中古世纪的淑女，洛基下巴微抬，长长的睫毛半盖住他绿色的眼睛，看向托尔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傲慢：“您好，奥丁森先生。”一边的唇角扯出上弯的弧度，邪魅爬上稍嫌稚嫩的脸颊：“我是洛基，您还记得我吗？”
“洛基？”恍惚间以为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托尔几个跨步上前，伸手想拉住对方胳膊却被一个错步避开了。
“托尔，我必须得离开了。你可以送送我吗？”挂掉实验助理打来的电话，简站在门口说道。从她的表情看似乎是个好消息。
放下前伸的手臂，托尔转身跟着简走出去。听到大门关上，约翰端着茶杯走进客厅，看向穿着戏服坐在沙发上的洛基：“还有哪里不合适的吗？”
“也许是胸口那里，有点紧。”夏洛克端着他的黑咖啡两块糖骤起表情隔空比划了下，为了避开洛基抢夺咖啡的手不慎洒了几滴在自己的裤子上。
“我需要一个人对戏。”重新坐回沙发上的洛基打直腰板，空气一阵波动，原本无瑕的肩上多出一道不规则的创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