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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掀起你的盖头来 。。。
道:“谢宫主谬赞。”
好一个以退为守!
以南宫烈的傲气自然不可能为了这句话是不是赞扬而争辩。
避开与南宫烈的针锋相对,装糊涂却是真的大智慧。
在这种大家全都彷徨无解的时候,他貌似不经心地首先提出猜测,却已经先入为主地灌输给了所有人一个方向,主导了所有人的思想。
陌小落觉得以后要跟南宫夜好好学学。
学他说话四两拨千斤,从不锋芒,却总能无形间掌握了主场。
每次引火,但从不会烧到自身。
这点与师父倒是有几分相似的。
只是南宫夜有显而易见的弱点,只要能拿下南宫凉,南宫夜自然会付出忠诚。而师父一直都虚无缥缈,看不出深浅。
若能得南宫夜的诚心相助,南宫修就算保持现在的善良仁厚,也许也是能安稳坐上宫主之位的……
鸾凤锁的尴尬被南宫夜“无心”的猜测有所化解。
陌小落听着南宫烈的挑拨嘲弄,想象他一副就是要她们此次拜堂“别开生面”的嘴脸,都怀疑是不是他搞的鬼,让本来兴许可以打开的鸾凤锁变成这样的!
但如果不是南宫烈搞得鬼,鸾凤锁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吉是凶呢?
***
陌小落与南宫修两人被带到南宫烈的面前,进行最后的拜堂大礼。
南宫烈今日一身白衫,脸色泛出病样的微红,精神居然比前一日还要好上几分,整个仪式下来都没有咳嗽几下。
侍从准备要唱词,正式拜堂。
南宫烈一手支额,微卷的幽蓝色发丝预示着最后的张扬刁难。
他抬手示意拜堂停止。
整个鸾凤居安静的不像大婚的礼堂。
南宫烈从容地笑着,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一些,流露出一些幸灾乐祸:“昨日你们的洞房人选全都无故暴毙,我只好又帮你们重新寻了几人来。”他若有似无地看了眼站一旁的南宫凉、南宫夜,淡淡道,“省得被‘迟音’之类的打扰了春宵。”
场上各怀心思的几人全都心一沉。
南宫烈可是南宫家历来资质最聪慧的人啊,南宫凉几个小孩子就算是同龄人中的龙凤翘楚,但毕竟少了经验阅历。这些伎俩他早看在眼里,只是故意要所有人庆幸到最后一刻。
原先有恃无恐的陌小落被此话惊得一时无措。
南宫烈并未就此打住。他微微动了动手指,一个鬼面侍卫端了两盅酒放在他们面前。
一个酒杯银色,一个酒杯金色。
里面的酒清澈冰凉。
南宫烈盯着酒浅笑:“摸了鸾凤锁,自然也要喝‘此生’了。”
南宫罹面露惊惶:“宫主!南宫家以前并没有这个规矩!”
23、掀起你的盖头来 。。。
“规矩可立可废,我现在便要给南宫家的拜堂大礼增添一个规矩,有何不可?”
南宫凉皱眉犹疑道:“何谓‘此生’?”
南宫烈笑:“金色的是母蛊,银色的是子蛊,饮用子蛊者,每月必须要有母蛊人之血方可续命,不离不弃根本就不可信,只有这‘此生酒’才可以让两人生死不弃。”他略微低了头,轻咳了一声,看不清楚面容,垂下来的幽蓝色发丝看起来有些许忧伤,可等他再度缓缓抬起头来的时候,却仍旧是那副嘲弄、冷漠的摸样,他看向南宫修,“你的命定之人是她,可她的命定之人却不一定是你。只要有了母蛊的庇护,她便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你,究竟要选哪一杯呢?”
24、掀起你的盖头来(二) 。。。
陌小落嘴唇一下煞白,气得快呕血了,一个人怎么可以变态恶毒到南宫烈这个程度?
不想他们情投意合,却又执拗得希望牢牢将他们两人绑在一起一辈子。
这个“此生酒”,走的根本就不是举案齐眉路线,饮用子蛊者往后就要依附母蛊之人存活,这完全是一种寄生,挂着生死不弃的名号,生生剥夺了子蛊之人的自由。
这往后就算真的爱上修,准备与修在一起一辈子,但如何分得清是真心还是因为畏惧死亡。
不要选,不能选,不可选!
陌小落默默祈祷。
南宫修看着两杯酒皱起眉头。
南宫烈嗤笑:“你若不选,那我便替你做选择罢。”
几乎南宫烈的话刚刚说完,南宫修就毫不犹豫地就伸手去拿银色的杯子。
金色的是母蛊,银色的是子蛊,饮用子蛊者,每月必须要有母蛊人之血方可续命。
南宫烈的话还犹在耳边。
南宫修却可以这么决然地做出这样一个可能影响他毕生命运的决定。
杯子被南宫烈一下打翻,摔在了地上,顽强地滚了几滚,一直滚到陌小落的脚边才停下来。
透明的液体洒到了嫁衣。
陌小落从盖头下那能视物的方寸之地看着那个银色的杯子,心里涌起了感动与许多难以言表的情感。
可以抓住的时候却选择放弃。
世间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南宫烈寒冷地眸光闪出点点怒意:“愚蠢!你难道没有明白我之前的话?”
大红色的喜服衬得南宫修特别英俊,他长身玉立,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非常明亮与坚定,长长的睫毛不再像以前那般女气,他艰难地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父亲,虽然我很怕小落会离开我,但我更舍不得她有半分勉强地与我在一起。”
南宫烈在南宫修喊父亲的时候明显恍惚了一下,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跟前这个少年。
七分相似的面容,此刻有一种倔强不容忽视,而且似曾相识。
仿佛,仿佛与过去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良久。
南宫烈好似是对着南宫修说,又好似自言自语道:“那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遇到真爱的人,到那时候,你最后悔的便是今日的话……”他仰头长笑,继续道,“终不能逃脱!这便是南宫家可悲的命运!”
他的笑声有点凄凉落寞,陌小落听声音,以为这个大魔头定是流出了泪水。
但实际上,南宫烈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来。
眼睛干涩,没有丝毫湿润。
毕生的执着,都让南宫烈渐渐忘了自己当初选银色酒杯的心情。
那时候,他完全不明白老宫主为什么要制造这种强势霸道的药。也不明白老宫主打趣地询问他,在得到他答案的时候目光中为何会有同情与哀伤。
不经历分离根本不会懂,有些痛可以深入骨髓,夜夜伴随回忆而痛。
他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南宫修与陌小落幸福,只是想让他们饱尝痛苦,希望他们两人相见而厌,但又因为这此生酒而不得分离。
本来是这样想的啊……
只是让两人不得分离,谁饮用母蛊又何妨?
反正都要痛苦,他又何必怜惜。
可是胸膛内这样强烈的愤怒和不甘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他挥了挥苍白修长的手:“既然少宫主做了决定,那便尊重他吧,再去另取两杯。”
南宫烈突然想起自己日日等候在逐尘阁看桃花开落的情景,若是一开始就不放手,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
他闭起眼,遮盖了他冰冷湛蓝的眼眸,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挥动的右手小指几不可见地微微缩了两下。
鬼面侍卫看着南宫烈的手,默默退下。
此生酒,一金一银,从此生死相随。
陌小落被强制灌了金杯里面的酒。
南宫修拿起银色的酒杯,一饮而尽,没有退缩。
***
陌小落还沉浸在莫大的冲击与感动中难以自拔,接下来的拜堂大礼一直都浑浑噩噩。
她一直想着那个银色耀眼的酒杯。
好吧。
陌小落不争气,鼻子又有点酸了。
她这七年除了穿越,其实也没经历过什么特别大的风浪,上辈子也是一特安分普通的好少年。命运、生死这种她向来不涉足的遥远话题,在这短短的时日纷至沓来,她觉得她容积可悲的脑容量以及幼小的心脏有点难以负荷了。
南宫修居然会为了她选银杯。
但是,其实她也知道他一定会选银杯的吧……
也许换成任何一个人,南宫修都会选银杯,但是陌小落却为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