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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却很凑巧的给了自己这边的两人双方一个下台的台阶,真就这么同樱燎撕破了脸,柒寒倒还有些不好意思。
缓过神来,从袖子里摸出张纸来,柒寒用指尖在上头比划两下,折只纸鸟,再念句咒语,那东西便被赋予了生命,自发的向着某处飞过去。
善后总要善后,果然这种时候,还是找莫禾最方便了,心里头想着,柒寒的嘴角抿起来,却又不开心的停在一半的地方,他走到刚才同樱燎停过的屋檐下头,除了一截断开的红线,就连半点的气味都没能留下。
又转过头挑眉看向自己方才站过的角落,“那里的出来罢。”
片刻,行出一位绛紫色衣衫的男子。
柒寒愣了一下,“你跟着我作甚?”
没想到是方才见过的那个鬼魂。
被人发现,却没什么不自在,那人礼貌的一作揖,“先生莫要生气,只是我为亡灵十载,终无所归处,又不为他人所见,故刚才被先生搭话,甚是惊喜,这才不自觉跟了上来。”
“你已经死了十年了?”丝毫没有考虑些什么委婉的说法,这么明白自身处境的鬼魂,他倒还是第一次遇上,却又不禁想着阎王手底下的人何时这般懈怠,竟任由一个魂魄在人界游荡了十年。
尴尬笑着,那人答,“确是这样啊。”
“哦,那你找我是想作甚?”总归不会平白无故盯上自己罢。
“我知道能看见我的自是神通之人,我只希望先生帮我个小忙。”
“你要我渡你回阴曹地府?”
却不去应他那个所谓神通之人,柒寒由着他去定义自己的身份。
虽然他并不想帮阎王打杂工,但放任他再这么游荡下去不是回事儿,作个举手之劳也并无不可。
“那自然是要的,”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是那之前还有事要劳烦。”
柒寒无奈,还真是盯上他了。
“那你是想进方才那宅邸罢。”其实在经过那红漆木门的宅子时,柒寒就注意到了,那门两边的柱子上,皆贴着符咒,并不是多少厉害的东西,却足够挡住这种毫无法力的鬼魂,看这人立在门口的样子,只怕那宅子是他生前的住所罢。
这种微小的要求,接受比拒绝来的容易。两人走到刚才的那条小巷之中,柒寒连碰都没碰,仅是勾了勾手指,那两道符便落了下来。
那鬼谢过柒寒,进去了一会儿便出得来,末了还不忘同柒寒解释,早些年自己的家人便搬迁到了别处,那宅邸卖作他人,算风水的术士告诉买主风气不好须得镇宅,这才有了门上那两道,算起来,自己已是在门外观望了整几年,今日入得,却也早就物是人非。
但柒寒哪有心思听他说的这些,只是随便应得两声,视线却是看着别处。
感觉耗费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柒寒整了整衣摆,正要往回身,又被那鬼喊出,他不好意思,领了柒寒,说是走之前还要去个地方,这一领,便又引得柒寒皱了眉头。
“这我可帮不了你。”
看一眼红阁门栏上那明晃晃的招牌,柒寒退后一些,尽量不被那些在门口招呼的姑娘们瞧见。
本来他见这鬼魂游离十年还未被世间浊气所侵,便想是善意之辈,帮他一把也并无不可,莫不是方才的老实都是装出来的?果然心里头想的尽是些肮脏的东西。
见到柒寒皱眉,他赶忙上前解释,缘由道来,非但没让柒寒宽心下来,眉头反而拧得更紧。
今天第二次见到夏娫,柒寒没有处在游离的状态,认真看着那女子兜转过回廊走到自己面前,巧笑眉眼间,却尽是空旷。
“公子怎地这般想着夏娫,一天里须得来上两次。”依旧客套的话,她不会说不要他来,那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那个穿绛紫色衣衫的男子立在自己身旁,看着夏娫的目光柔和,只可惜谁都看不见他。
把手里厚厚的一沓银票置在桌上,柒寒清浅的开口。“陈舒砚要我跟你说,别再待在这里了。”
疑惑的表情一闪而过,夏娫没去拿桌上的东西,反倒笑着问柒寒,“那又是哪位人家的公子?”
柒寒扫一眼站在旁边,正冲着自己无奈笑着的鬼魂,他有陈舒砚这样的名字,而真如他所说的,夏娫连他也忘记了,这个曾经的恋人。
见柒寒不语,夏娫以为自己给了他难堪,复又好心解释道,“我们这样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多得去了,偶尔不记得一两个,也是惯常的事。”
她没有坐下来,本就是抽空出来见的柒寒,还得回客人那头去,整了整头上的发饰,她转身离开,末了又回头来对柒寒笑笑,“况且要我说了,愿意替妾身赎身的人多得去了,之所以还在这烟花柳地,是因为喜爱这里。”
“你听见了。”柒寒站起来往外头走。
陈舒砚苦笑着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早就知道她忘了你?”
“不瞒先生,十年前刚死的我其实并不在这座城里,而是在另一处的深山野林里,而等我千辛万苦回到这里,得知的,也不过是自己已死,以及她入了红阁这样的事实,从那时起,她便已是这般模样。”
没有期望,没有失望,他只是不想她再留在那样的地方,却是不得实现,他在这里已经待得够久了,也只能就这般放弃了离开。
看着他一副释然的样子,柒寒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要去地府了?”
“不然我还能作甚?”
“你能做的事可多着。” 露出白牙,他笑得悄无声息。
回到了这几日的住处,柒寒忽略过乐呵着迎上来的店小二,轻巧两步上了楼去。
要做的那个东西,虽然不是特别困难,也须得花上他一些时间,有个安静的地儿,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当他几步到了房间,手触及到那扇门时,他警觉的意识到不能去打开它,屏息试探,里面的东西,甚是让他后退了一步。
没有给他犹豫着逃离的时间,门从里面被打开,他看见了那双红色的瞳孔。
樱燎笑着问他,“怎么不进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心里面有些慌张,柒寒的口气不耐烦。
“不是还在这里,而是离开了又回来。”
正要开口,忽然想到还有别人在场,看樱燎的样子,是不打算放过自己,柒寒回头朝礼貌的站在不远处的陈舒砚说,“你先去别处待一会儿罢,半个时辰后再来找我。”
对方微一弯腰朝他行个礼,便就消失不见。
“我记得自己与太子殿下该是没有牵扯了才是。”
走进屋里,柒寒也不坐下来,寻摸了个窗边的位置靠上去,视线望向外头的那个河塘。他的掌心里在冒汗,类似于动物本能的紧张感正在侵袭他。
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不舒服。
“那只是你说的。”没在意柒寒一副警惕的模样,樱燎坐在与他相对的那张椅子上,神态悠闲。
诡辩。
柒寒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
沉默间,脚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柒寒低头看见白色的小狐狸,愣了一下,他把它提起来,“松菇?”
作为应答的是左右摇摆两下的蓬松尾巴。
这下他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柒寒终于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笑眯眯的赤红双眼。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樱燎已经让自己的魂魄回到了他原来的肉身,如果说原先盛在狐狸的体内,樱燎的力量就像是被加持了限制一般,是一种淡淡的发散,那么现下回复了己身的他,就像是脱离了枷锁的野兽,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那也是他早就知道了的事。
表情冷淡,声音浅薄,柒寒扯了扯挂回狐狸脖子上的金铃,与之前不同的黑色绣线,是樱燎重新做的,“如果只是来还我狐狸的话,您现在可以回去了。”
“柒寒,我说过你是最重要的罢,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离开最重要的东西。”
他没有动作,侵略性的眼神却不曾离开过自己,让柒寒莫名地泛起一阵冷战。
把怀里的东西抱紧一点,他无所谓的抿着嘴角,“你是骗子罢,骗子的话怎么能当真?”
骗子,而且还是个惯犯,柒寒都不知道这人有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只是一瞬间的语调变化,就让人觉着了气氛的变化,柒寒看着那人站起来走到自己面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