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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侍女捧着菜肴鱼贯而出,菜肴很快便盈满筵席。除了烤全羊、金蟾玉鲍、计鱼刺、大鱿鱼、海参、鱼肚、芙蓉肉、酥全鸡、丸子外,还有春盘和水果。微风袭来,香气四溢。
叶幽然还带来两坛自己酿的玫瑰露助兴,那是京城闻名的美酒,醇厚甘冽,入口软,齿颊留香。若有幸饮上一杯,必定终身难忘。不过此酒后劲极强,一般人若喝上五杯,便会醉得不醒人事。
众人把酒言欢,一派和乐融融,酒酣之时,自然不再像平时那么拘紧,话匣子打了开来,天南地北地聊天,渐渐说到他们抓周时的事。
“观微在抓周时抓到了什么?”洛斯的手里端着一杯玫瑰露,偶尔摇晃两下,让玫瑰浓香随风飘散,却因为此酒珍贵,久久不舍得喝下去。
孟观微闻言,那端庄严谨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众人见状,一双双眼睛闪满好奇。
叶幽然身穿一身蓝色冰纨大袍,腰系琥珀,显得清冷又高贵,他的容貌俊美无双,光是坐在那里喝酒便吸引了不少目光。此时看见孟观微的表情,他难得引起了好奇心,一双如映星辉的桃花眼微眯,问道:“到底是什么?”
“我抓到了算盘。”虽然孟观微已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仍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听到。
现场一片静默,然后响起一阵爆笑声。叶轻霄正在喝酒,虽没和大家一起笑闹,却被酒呛到,连续咳了好几声。只有墨以尘,淡笑如常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看来孟大人当户部尚书是命中注定的。”
叶幽然经常进出秦王府,与住在秦王府里的墨以尘经常见面,一来二去竟对墨以尘动了心,如今看见墨以尘的笑颜,只觉漫天星辉也不及这人唇畔的一抹笑靥,心中荡漾不已。
他在墨以尘耳畔轻声说道:“官员们私下都在说,孟大人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语毕,便往墨以尘的酒樽里倒酒,并叮咛道:“这酒喝多了虽不至于伤身,但少不了要宿醉,你若觉得不适便不要再喝了。”
墨以尘含笑答道:“谢国师关心。”
叶幽然看见墨以尘虽然在笑,但那笑容里却带着疏离,他张口欲言,却不知何故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喝着闷酒。
此时,工部右侍郎卓非说道:“这倒让我想
起前年玲珑殿失火、珑妃娘娘要求翻修宫殿的事,当时正遇西北大旱,但陛下为了皇家的体面,却命户、兵、工三部各予处银三十万两,用以翻修宫殿。孟大人说没银两,不肯拨银。珑妃娘娘面圣哭诉,陛下无奈,只得亲自召见孟大人,结果孟大人不为所动,触怒龙颜。陛下坚持为珑妃娘娘翻修宫殿,喝令孟大人拔银两。孟大人回到户部之后,竟把狼毫一扔,挂冠而去,让满朝震惊。陛下知道后,竟大笑着说:我朝得孟观微尚书,乃苍生之福。”
叶幽然美目一转,凉凉地说道:“是啊,结果一个月后秦王殿下请旨赈灾,陛下问了孟大人同样的问题,孟大人却发出豪言壮语,说即使拔出一百万两也不成问题,结果得罪了珑妃娘娘。”
孟观微闻言,气定神闲地说道:“若为了修宫殿,即使陛下问一百次,我还会说没有银两。”
叶轻霄拂袖举杯,笑道:“本王为天下百姓敬观微一杯。”
孟观微连忙举杯回敬:“谢殿下,我国能得殿下,才是社稷之福。”
左副都御史路知遥多饮了几杯,已失了平时的谨慎,此时看到叶轻霄和孟观微举杯畅饮,忽然眼珠一转,问道:“殿下抓周的时候抓到了什么?”
叶轻霄闻言,眸光一沉,静默不语。叶幽然却毫不在乎地代他答道:“我听说殿下抓到了圭。”
圭是帝王举行重大典礼时所用的一种的玉器,也是皇位的象征。而这个吉祥征兆,既让这位殿下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也让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成为某些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墨以尘闻言一怔,若有所思地看了叶轻霄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康王殿下在抓周的时候抓到了什么?”
他的问题虽然看似随意,却有深意。人生往往由千千万万的偶然而成。帝王家对这些征兆最是看重,两位殿下的命盘从他们抓周的那一刻便已开始转动,更决定了他们身边许多人的立场。
叶轻霄闻言,忽地一阵尴尬,连忙以饮酒掩饰过去。众人见状,更是好奇,皆把目光转向和他感情比较好的孟观微,那目光仿佛在说:你若不说,今晚别想走出这座秦王府。
孟观微以眼神请示叶轻霄,却见这位天材英博的殿下仍在优雅地喝酒,完全不打算回应,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康王殿下抓到的是……咳咳咳……”
众人看见孟观微的反应,心知有异,立刻往明
月楼的拱门望去,竟见两个亮拨不群的人影踏风而来,一人张扬洒脱,一人神色冷傲,两张俊美的脸在夕阳下皆显清癯。
叶辰夕身穿蓝色的四爪龙冕服,快步来到叶轻霄身旁,爽朗地夺过叶轻霄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随即叹道:“如此美酒,皇兄打算一人独尝?”
众人立刻拜迎叶辰夕,却被叶辰夕挥袖阻止:“本王只是一时兴起来向皇兄拜年,你们继续饮酒,不要为本王坏了酒兴。”
“酒遍筵席,何谈一人独尝?”叶轻霄含笑说道,立刻命侍女添了碗箸和酒樽。叶辰夕不着痕迹地注视着兄长那温良如玉的笑颜,心中悸动不已,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而立于叶辰夕身后的薛凌云,从走进拱门的那一刻开始,便暗暗注视着在筵席间言笑宴宴的墨以尘。当日他在战场上为墨以尘求情,满朝皆知。所以当叶轻霄招呼他入座时,坐在墨以尘身旁的孟观微立刻识趣地移位让座。
薛凌云落座后,立刻有侍女端来碗箸和酒樽,但两名当事人却不像外人所想的那般热络,只是各自喝酒聊天。他们昨日不欢而散,几近决裂,今日相见,虽在咫尺,却似相隔天涯。
洛斯与薛凌云同属五军都督府,虽各为其主,却少不得要做表面功夫,薛凌云落座之后,他便主动为薛凌云倒了玫瑰露,解释道:“这是国师酿的玫瑰露,饮后荡胸回肠,绝非凡品,你尝尝看。”
薛凌云只觉樽中之物浓香扑鼻,使人心神一振,立刻举杯一饮而尽,饮后齿颊留香,不禁叹绝。
墨以尘虽然与身旁的叶幽然顾盼喧笑,心中最在意的却是身旁独饮闷酒的薛凌云,洛斯也不晓得是有意无意,总往他的酒樽中倒玫瑰露,这酒易喝,却后劲很强,若再多喝几杯,只怕他便要宿醉几天几夜了。
墨以尘的心中暗暗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叶辰夕忽地问道:“本王进门时听见你们在笑闹,到底有什么趣事?也说来让本王分享。”
众人哪敢说实话,只把目光转向叶轻霄,希望他能打破僵局。叶轻霄轻咳一声,继续喝酒,又把难题丢回给众人。
叶辰夕见状,疑惑地道:“到底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刚才墨以尘先生问了一个关于殿下的问题。”洛斯忽地说道,把难题扔给墨以尘。
墨以尘闻言,却仍不动声色地饮酒,只有身旁
的薛凌云顿住喝酒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叶辰夕把目光转向墨以尘,虽然仍对他射叶轻霄的那一箭心怀芥蒂,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什么问题?”
墨以尘放下酒樽,含笑问道:“请问殿下在抓周的时候抓到了什么?”
这位性情放达的康王殿下闻言,情不自禁地看了叶轻霄一眼,俊美的脸上竟可疑地闪过一抹不自在,这更让众人好奇心大起,却又不敢迫问。
叶幽然见状,再联想起刚才叶轻霄的神情,心中顿时了悟:“难道是抓到了秦王殿下?”
卟的一声,洛斯把口中的美酒喷了出来,更有多人被酒呛到,咳声不断。
叶辰夕只看了神色同样尴尬的叶轻霄一眼,没有回答。众人看到两位殿下的反应,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也不好再问。
为了缓和气氛,有人提议玩东越国盛极一时的‘曲水流觞’游戏,其余众人齐声附和,兴致高昂。
在秦王府的明月楼外有一道曲折的小水渠,渠中泉水汩汩,花瓣成片,他们之中要先挑一位主持人,让他说出一句对联的上联,然后在曲水的上游放上一只盛满酒的玉樽,由荷叶托着玉樽顺流而下,玉樽在谁面前停下,那人就得对出下联,对不出来的人罚酒一杯。这就是所谓的曲水流觞。
此地是秦王府,这个主持人,自然是叶轻霄。他身穿浅杏色大襟袍,腰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