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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问渠他爸果然不在展位上,马亮也没在,估计是跟着去转悠了。
“那套,”方驰凑到孙问渠耳边,指了指放在展台正中间的那几套瓶子,“是你的。”
“还能认出来啊?”孙问渠笑了笑。
“当然能,我好歹也陪了你一个暑假呢。”方驰说。
孙问渠他爸不在,方驰感觉轻松了很多,走过去站在了展台前,看着孙问渠的那些瓶子。
瓶子前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牌子,做得很艺术,上面用中文和英文写着“成长”。
方驰看了看旁边的展品,都有署名,只有孙问渠这套没有他的名字。
方驰完全不懂这些,这大大小小除了白色没有任何其它颜色的三组瓶子,为什么起名叫成长,又是要表达什么,方驰都没看出来。
就觉得看上去很漂亮,现代感十足,但又透着一种感觉,就是孙问渠做陶时的那种感觉,他不知道是什么能让这种气场出现在一堆看着有些怪异却又并不让人难受的瓶子上,只觉得意外地很贴合。
艺术这种东西,果然是不愿意跟自己有什么牵连的,看了好几分钟他都没看出个门道来。
胡媛媛看到了他俩,招了招手,孙问渠点了点头,对方驰轻声说:“你自己看会儿,我过去聊几句,那是大客户。”
“好。”方驰点点头。
孙问渠看了看展台,把手里的风信子放到了那套瓶子的旁边,然后走过去坐下了。
方驰有些意外地看着展台上的风信子,他不知道这是孙问渠有意还是无意的,但这盆花放上去之后,让那堆白色的瓶子一下更亮眼了。
工作室的几个布展的人方驰都认识,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到一边跟他们坐着去了。
之前跟胡媛媛聊着的那几个人似乎对孙问渠的瓶子很有兴趣,在展台和会客区之间来回走着,看几眼又回去聊几句。
方驰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孙问渠。
孙问渠今天穿得比平时要正式,灰色的休闲长裤显得他的腿很修长,手上戴着的手串看上去像是陶的,衬得他的手很……孙问渠的手不需要任何衬托都是那么漂亮。
方驰挺喜欢看孙问渠跟人谈正事儿的样子,虽然很难得一见,但无论是跟马亮还是现在跟这几个人,都显得专注而自如,让人觉得舒服。
方驰看得很出神,这个展会上,盯着人看得如此沉醉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了,马亮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跟前儿的,他都没注意到,一直到马亮把递给他的饮料杵到了他鼻子跟前儿,他才吓了一跳地抬起头。
“一会儿得给,给你拴根,绳儿,”马亮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这眼,眼看就要上,上去,舔了。”、“他爸走了?”方驰接过饮料,看了看马亮身后,没看到孙问渠他爸。
“没,”马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停,车场,等,等你。”
“什么?”方驰正仰头喝饮料,马亮这句话一出来,惊得他差点儿把饮料灌进鼻子里,“他等我?他等我干嘛啊?”
“不,知道。”马亮冲孙问渠那边打了个手势。
孙问渠跟那几个人笑着说了句什么,起身走了过来:“怎么?”
“说是你爸在停车场等我,”方驰压着声音小声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约架吗?”
一向淡定的孙问渠也有些吃惊地挑了挑眉,过了一会儿才笑了笑:“约架你还怕么?”
“当然怕啊!”方驰皱着眉,“我还能打他啊!”
马亮在一边乐了。
“没事儿,”孙问渠说,“我爸一个玩陶的小老头儿,还能把你怎么着了,让你去你就去吧,大不了就是让你损了不服气要损回来,你就闭嘴让他说得了。”
“……哦。”方驰应了一声。
“别紧张,”孙问渠说完看了马亮一眼,“别看。”
马亮愣了愣,转身走开了。
孙问渠在自己指尖上舔了舔,然后按到了方驰嘴唇上:“去吧皮卡丘。”
第79章
方驰觉得多亏了自己现在太紧张,要不就孙问渠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来这么一下子,他肯定没法像现在这样挺直了背往外走,怎么也得弯腰偷几分钟地雷的了。
他不知道孙问渠他爸为什么要找自己,也根本没法提前准备说辞,不过孙问渠说了,听着就行,那就闭嘴听。
千万不能再顶。
不能再顶。
孙问渠他爸的车根本不需要找,就停在停车场最靠出口的地方,那个中年男人正站在车外。
方驰的视线老远就跟他对上了,就这么对视着往那边走过去,这人不动也没表情,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跟自己拼气场。
出来的时候忘了问一下孙问渠这人是谁,保镖还是助理之类的?
不过这人对他肯定没什么好印象,就这一路瞪着,不知道的以为他俩再走几步就该拔刀了。
路程有点儿长,或者说是跟这人目光对上的时间太长,方驰不得不把视线移向了别的地方,以防自己由于过度紧张走路顺拐了。
一直走到距离就十来步了,这人才冲他抬了抬下巴:“上车。”
真有黑社会范儿。
上车,落锁,老大坐在后座上叼着一支烟,沉默之中刀光剑影。
不过跟方驰想像的不太一样,他上车坐到后座上时,同样坐在后座的孙问渠他爸正在吃桔子。
他上车之后孙问渠他爸还没吃完,也没说话。
方驰本来想一直沉默,但又有点儿难受,扫了一眼他手边的一小兜桔子:“肯定不甜。”
“嗯?”孙问渠他爸看了他一眼。
“您太不会挑了,”方驰顺手拿了一个看了看,“这种就看着漂亮,不甜。”
“不是我挑的。”孙问渠他爸说。
“您保镖太不会挑了。”方驰说。
“他啊?”孙问渠他爸往车窗外看了一眼,“他是孙问渠的大姐夫。”
“……哦,”方驰愣了愣,这人居然是大姐夫,“长得像打手。”
孙问渠他爸转回头看着他。
方驰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什么样的甜?”孙问渠他爸问了一句。
方驰犹豫了一下,手在兜里扒拉了几下,拿出一个来:“这种普通小蜜桔,长得漂亮的也有很甜的,但是一般这种丑点儿的,看着像没洗脸一样的,甜的更多,这种长在背阳面儿,比较甜。”
“哦,”孙问渠他爸拿过这个剥开尝了一口,“是甜,你家种桔子?”
“不种,我们旁边隔俩村子有个蜜桔种植示范基地,我小时候总上那儿偷……不,”方驰说,“摘桔子。”
“在乡下长大的吗?”孙问渠他爸又问。
“嗯。”方驰应了一声。
“难怪这么……”孙问渠他爸笑了笑,“问渠会跟你在一起,我还挺意外的。”
方驰想说话,但又怕说出什么过头的话,于是压着不爽没有出声。
“听说他的钱都在你那儿?”孙问渠他爸继续问。
“嗯。”方驰继续应着。
“多少?”孙问渠他爸看着他。
“他说是全部,”方驰说,“我没看,不知道有多少。”
孙问渠他爸冷笑了一声:“他要用钱的时候得问你要,你没看?”
“他用钱的时候我拿的是自己的钱。”方驰说。
“你自己的钱?”孙问渠他爸继续冷笑,“你供得起他的开销?”
“按他一顿外卖要一百块来算肯定供不起,”方驰说,“按我这样的开销就没问题。”
“……他肯干?”孙问渠他爸声音扬了扬。
“有什么不肯的,”方驰啧了一声,“挣多少花多少,一毛钱不挣的人还好意思吃一百块的外卖吗。”
孙问渠他爸没了声音。
方驰转过头看着他,感觉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再有矛盾,这也是孙问渠他亲爹,孙问渠那个大手大脚拿钱不当回事儿的作派就这老头儿惯出来的,现在自己当面告诉人家你儿子现在被我扣着钱不给花了……
“没错,”孙问渠他爸突然说了一句,“没错,这辈子就没自己挣过一毛钱!”
“……哦。”方驰有些吃惊地应了一声。
“眼高手低,”孙问渠他爸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屑,“觉得自己多有水平,做什么都不行……”
“也不能这么说,”方驰一听孙问渠他爸这么说又不爽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孙问渠做陶的时候有多认真他实在是太有体会,“他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很认真的,也做得很好。”
“是么,”孙问渠他爸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他从小到大就没做出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您也没给他机会做啊,”方驰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