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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凡人,怎会对他师弟怀有这样浓厚的恨意?
这时正常情况,该是师兄询问“你是否认识他”,然后师弟恭敬回答。
问题到释沣陈禾这里就变得诡异起来,释沣不必问,因为他师弟根本不记得昨天的事。
跑堂小二愣愣的看这两人站在酒楼门口,倒是一番好风景,惹得路人都冲这边看,可堵在门口也不是个事。
“师兄,我饿了。”陈禾提醒释沣。
他可不想今天发生任、何、糟糕的事!
想用珍藏游玩记忆为借口,把今天的这颗玉球昧了,今天怎能出意外?陈禾暗地里气得有点牙痒痒,半个时辰前在街上搭讪的家伙,还有刚才狠狠瞪自己的混账,难道就不能改天出现么?
释沣疑惑的低头:不久前才吃了几块糕饼,怎么又饿了?
不过师弟十七岁,每月身高都有点变化,还是贪吃的时候,以陈禾的修为,就算吃撑了灵力运转一周天也消化了。
小二殷勤的领着两人到了靠窗口的一张桌上,迅速抹了桌椅,又送来热气腾腾的茶水,吊着嗓子像唱歌一样悠扬顿挫的报菜名。
不但说菜名,还绘声绘色的描述新鲜食材与绝美的口感。
陈禾听得新奇,小二唱了两遍,脸都苦了。
倒是他旁边桌上喝酒剥花生的人,被声色俱全的描述吸引,摸着肚子一叠声喊加菜:“那个什么火腿豆腐羹来一份,还有酸汤鱼!”
陈禾往那张桌上一看,菜还没怎么动,鲜嫩的鸡枞菌炖鸡蛋,色泽油亮的黄焖鸡块,看着就霎是喜人,赶紧拦着小二说:“他点的菜,给我照样上一份。”
陈禾说完,礼数周全的站起来对隔壁桌的人拱拱手。
隔壁桌的几人瞥他一眼,点头回礼,倒是对陈禾与释沣生出好奇之心。云州城里俊俏少年满大街都是,但像这么出众的就少了,而且气质也不似山野异族之人。
奈何陈禾没有过来跟他们攀谈的意思,兴冲冲靠在窗边看风景去了。
——待人接物,不过是灌顶秘法带来的本能,陈禾会用,却也是第一次用。在这个“愉快游玩”一日的计划里,他可没有把与他人谈笑风生这种事加进来。
“菜来喽,客官!”
陈禾伸手去拿竹筷的手僵在半空:他让小二照着隔壁桌上菜,结果酒与花生也照样来了一份。
要不要想办法尝一口呢?
只要师兄不喝,为了不浪费钱,自己就有理由去解决。
“师兄,这个…我没看过你喝酒?”
陈禾不确定的问,因为玉球记录里面没有。
释沣闻言从沉思里抬眼,似乎看出了陈禾的小心思,他忽而一笑,轻轻一拍桌子,粗制酒瓮自动翻起落入他掌中,跟着红袖翻展,释沣微仰头,酒液似流泉成一条线飞出,须臾而尽,酒瓮落在桌上,还滴溜溜转了一圈。
陈禾目瞪口呆,四顾周围,发现这一连串动作实在太快,整个喧闹的酒楼竟无人注意。
释沣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唇上残余的酒液,染出浅浅的绯色。
陈禾伸手晃晃酒瓮,里面竟然连一滴都不剩,顿时他垂头丧气的缩回椅上,举箸吃菜,没一会他就把酒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师兄,你不吃么,真好吃。”
释沣沉默,他在反思自己十多年是否苛待了师弟,只是几道酒楼的招牌菜而已,又不是珍馐佳肴。
师弟也比在黑渊谷里鲜活许多。
这喧闹繁华的街市,百态众生,无一不鲜活,陈禾东张西望的模样,更显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本该生活在这里,他还不到要出尘离世的年纪,甚至他原来的性格,也不是抛下世俗,热衷求仙问道之辈。
即使他们相处多年,只怕有朝一日…
“就在那里!我看着那小子进了酒楼!”
“跟踪陈黍的人也回来说,陈黍看到这小子神色很不对,没准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嚷嚷的声音不小,别说释沣,连陈禾都察觉到了。
还没等陈禾看清楚,只见酒楼里忽然涌入数人,隔窗望街,突兀围过来的人流更是明显。僧道尼俗,男女老少,包括各种怪异装束的人好像全部来集会了。
云州异族众多,民风彪悍,这种貌似寻仇的场面也不算稀奇,修真者们就没有刻意隐匿行踪。
“敢问这位小兄弟可是姓陈?”有个丈高大汉傲慢的发问,酒楼里的人也发觉气氛不同寻常,霎时安静下来。
陈禾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移动了一下,低头继续吃。
——反正没走到他面前来,装聋作哑怎么了?他只是想好好过这一天!!
“小子,跟你说话呢!”
“小施主快到这边来,你卷入劫数,性命堪忧。不要听他们的话!”
“臭和尚说什么呢。”几个魔修恼了,与修真者们怒目而视。
释沣背对着他们,陈禾低着头,这群修为勉强的家伙,一时竟没看出端倪。
“尔等猖狂什么,河洛派与其他几大宗门,此刻身在云州城!”
“笑话,我魔道第三尊者也在!”
眼看大家开始比嗓门,一个道貌岸然的学究模样老者咳嗽了两声,提醒众人:“争吵无益,我们先确定一下传言真假。”
“哪里会有假,我们都细细的查问过了,陈家确实有个幼童,十多年前在池塘溺水!”
陈禾夹着焖鸡块的竹箸停顿了一下。
“…说是夭折,其实是在山里丢了。”
陈禾五指微微收缩,握紧。
“肯定是他,瞧…这小子听到我们说话了!”有人嗤笑。
“那又怎样,你等魔修,想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惺惺作态,你们又如何,还不是想把这小子带走,不管给哪个宗派,都是好苗子。哼哼,我说错了,眼热收他入门是大宗派的风度,你们只不过等着我们动手杀了他,然后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碰运气,妄想获得石中火!”
“啪!”
两截折断的筷子,擦着刚才叫嚣的魔修脸边,直直插入墙壁。
两道血痕,缓缓从那倒霉鬼颊边浮现。
酒楼中瞬息无声,陈禾踹翻椅子,满身黑气。
“什么石什么火?我只是来城里酒楼吃一顿饭,你们非要上赶着来搅局!谁不让我吃,我就让他们以后都别想好好吃饭!”
身影一闪,拎起那个惊呆的魔修,一个大耳光子过去,揍得人当场趴地吐了两颗牙。
学了仙家法术神通,还去练武的人修真者实在没几个。
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陈禾身形展动,步伐玄妙,在站立的人群中如游鱼般掠过,仿佛一阵清风。一脚踹倒两个嚷嚷得最凶的家伙,不由分说,分筋错骨拧歪了他们右臂胳膊,这种灌注灵力的伤害,就是送到最好的跌打医生那里,也没办法接得上去,只能等到灵力自行消散。
眼看陈禾掌掴魔修,脚踢正道,众人这才怒然后退,激起灵力握住法器。
“小子好胆!”
摸着缺牙豁口的魔修怨毒的阴笑起来,陈禾低头一看,发现右手多了一圈蠕动状的灰气,而且好像把这股灰气还传染给另外两个不幸被揍的家伙。
“敢打万毒窟的人,你自行死路!”魔修厉笑。
陈禾厌烦的甩甩手,带着淡金光辉的灵气浮于体表,那股在手臂上不断蔓延的灰色如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你——”
“灵气外放,筑基期圆满?”
众人皆惊,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想到陈家失踪的小孩,也入了修真界。
“不,这不可能!我们肯定弄错了,那陈家小儿,年不过弱冠。十五年筑基圆满,大宗派也没有这等天赋出众的弟子!”
开什么玩笑,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花了几十年,上百年才到达这个境界。
释沣始终端坐不动,只留意陈禾的安全。
这里修真者众多,虽说修为高出陈禾的不多,以武入道的更少,但陈禾若是深陷重围,还是有些麻烦的。
释沣不动声色,只因这些人在他眼中,加起来也不够他一招。
知道“平安愉快的一天”彻底没了,陈禾没好气的一盘子扣在那个惊呆的魔修头上,菜汤残汁流了满身,不等对方反抗,又眼明手快的连着几下拍打,灵力直接击在那魔修四肢关节处,打得这倒霉家伙因力道忽然松懈收势不住,脸朝地栽倒。
陈禾无师自通的一脚踩在他背上,怒视四周:“现在你们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