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的……颜音涨红了脸,轻轻摇着头,喃喃地低声重复着“不要……不要……”
那一边,沉重的杖声已经响起,颜音不敢看,只是盯着颜启晟,默默落泪。
见此情景,颜启晟心中一软,轻声唤道,“音儿,过来,到父皇这里来。”
颜音木然地慢慢走了过去。
颜启晟将颜音揽在自己怀里,在颜音耳畔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是个教训,以后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为上位者,一定要谨慎言行,你的一言一动,都可能关系到下人的身家性命,若你父王在战场上也像你这么不顾前不顾后的任性行事,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还会带累不知多少三军儿郎丧命。你一天天大了,不能总是闯完祸让父辈帮你收拾残局。
颜音听了,连连点头,见颜启晟和颜悦色,忙又急急说道,“父皇,饶了安公公好不好?”
颜启晟摇头,“你当日救不了康英,今天也救不了述羽,因为你太小,没有力量,也没有权势,若你坐在这里……”颜启晟轻拍了一下龙椅,“便可以如你心意行事了。”颜启晟说完,便盯着颜音,一脸探寻的神色。
颜音嘟着嘴想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要权势地位……”
“为什么?”
“父王算是有权势,有地位了吧?可他很少笑,一点也不快活。而且父王也说过,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随心所欲,也有自己想要而却不到的东西。”
听了这话,颜启晟长叹一声,“那你觉得什么人快活?”
“师父啊,就是戴提举,他整天都乐呵呵的,若是治好了什么疑难杂症,就手舞足蹈的高兴得像个小孩。”颜音说着,不觉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来。
颜启晟被他的表情感染着,也情不自禁地翘起了嘴角。
“父皇,您要怎么罚我?”颜音一直惦记着这事儿,颜启昊越拖,他心里越忐忑,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颜启晟轻点了一下颜音的眉心,“罚你从明日开始,每日晚间来这里服侍父皇批阅奏折,伺候笔墨,做那些小黄门该做的差事。”
“还有吗?”颜音似乎有些不解,眨着眼睛问道。
“没了。”颜启晟摇了摇头。
颜音眼睛里闪着欣喜的光,欢快地说道,“多谢父皇!”
颜启晟皱起眉头,“你不觉得做这等贱役是羞辱吗?”
“怎么会?才不是呢!这不是为人子侄该做的吗?我来中都之前父王就说过,让我像孝敬父王一样孝敬父皇。”
颜启晟玩味地看着颜音,“朕晚上会看奏折看到很晚,你次日不必早起,也不必去上宗学了,文学武功,都让你三皇兄来教你罢。”
“真的吗!?”颜音又惊又喜,“谢谢父皇!”
“哼,你天天在朕身边,朕看还有谁敢为难你!”颜启晟低声冷哼道。
作者有话要说: 虏庭事实 宋 文惟简 记载:
虏中,上自宰执、公卿,下至判司、簿尉,有罪犯者,亦不能免,杖如天朝之臣。有忤其主意者,则去衣卧地,令侍卫之人以杖□之,数足则止,名曰“御断”。州县官有罪,则差天使至其本家,量轻重而杖之,名曰“监断”。有因而致死者。上下内外官,虽曾被刑责,相视不以为辱。又安知古者,刑不加大夫也。
三朝北盟会编卷一六五绍兴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引赵子砥燕云录追述曰:「金国置库收积财货,誓约惟发兵用之。至是,国主吴乞买私用过度,谙版告于粘罕,请国主违誓约之罪。于是羣臣扶下殿,庭杖二十毕,羣臣复扶上殿,谙版粘罕以下谢罪,继时过盏。
☆、一百零四、白发人无再少年
安述羽那边早已经打完了,因皇上和颜音谈兴正浓,众人不敢打断,只是默默候着。安述羽却知道这是皇上心疼颜音特别作出的安排,心中也替颜音高兴。
颜启晟一转头注意到了安述羽,忙吩咐道,“带他下去养伤,去太医院找个大夫好好给他看看。”
安述羽趴在在颜音寝殿侧室的火炕上,小口啜饮着汤药。
隔着一道门,那边颜音正在向皇上身边的小黄门讨教服侍皇上的要领,从磨墨铺纸,到烹茶打扇,直至文书的收发归档……一样一样,学得很是认真。
安述羽抿嘴轻笑,之前在传授箭术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颜音的坚韧与执着,任何事,只要他想做,便一定要做得完美。
药力渐渐上来了,疼痛轻了很多,安述羽不由得昏昏欲睡,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却突然觉得有只轻软的手,轻轻搭上了自己手腕。
安述羽一惊,猛地一缩手,倒把半蹲在炕前的颜音吓了一跳。
安述羽见到颜音,忙撑起身子准备起身,却被颜音按住了肩膀,“你别动,我来看看你。”
安述羽微笑着点了点头。
“还疼吗?”
安述羽轻轻摇头。
“都是我不好,累你受苦了……”颜音轻声。
安述羽伸出食指,在颜音面前左右摇晃了几下。
颜音歪着头一笑,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黑釉瓶子,“这是南赵那边传过来的‘乌头麝香油’,我琢磨着添了几味药,让御药房重新炼制过,应该可以让你白发变黑的!这并不是染发的染料,而是真正能激活头皮血脉,让你慢慢长出黑发的。”颜音底气十足地说完,又有些不自信,“你先试试看,若效果不显,我再换方子。”
安述羽接过那瓶子,欣慰一笑,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怎么?”颜音睁大眼睛,“你不信?”
安述羽又摇头,伸手拔下一根头发,放在颜音掌心,指着头发根部,让颜音看。
那茎白发根部的毛囊中,已经没有一丝黑色,白得透明。
“你是说……这头发从根儿上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变黑了,是吗?”
安述羽点点头。
“你试试嘛!你要是嫌气味不好闻,或者有什么害处,就先在耳后不显眼的地方试试,若好,就继续,若不好,便丢开罢了。”
安述羽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小心地将那瓶子收好,拉过颜音的手来,在他手心写了个“谢”字。
颜音见安述羽肯用,很是开心,笑着说道,“你不用跟我说这个谢字,这是我的谢师礼才对!你肯教我箭术,又被我带累的挨打受罚,我才要跟你说谢谢呢!”
安述羽说对颜启昊叙述完这一长串因果,长长出了口气。脸上神色迷离,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颜启昊歉疚的说道,“你的头发,依然不能变黑吗?便是音儿的医术也没有办法?”
这句话,倒把安述羽逗笑了,“六哥你还真把音儿当成绝世名医了吗?音儿既然这么出色,你又为何对他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颜启昊也是尴尬一笑,“你知道我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孩子,唉……爱之深,责之切……”
“音儿似乎并没有感受到的你的爱之深,他看到的,只怕全是责之切。”
颜启晟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意错我的意思,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你怎么想的,要清清楚楚说出来,你闷在心里,音儿怎么会知道?”
“我说不过他,也说不出口……”颜启晟嗫嚅的表情,看上去倒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述羽……你替我多劝劝音儿吧!”
“唉……”安述羽叹了一声,“我自然会劝他,但我说得再多,不如你自己说一句管用。”
颜启昊沉吟了半晌,到底抛开了这个话题,又问道,“你这身子,有没有让戴提举看过?头发能不能变黑尚在其次,我只怕余毒未清,减了你的寿数。”
安述羽摇头,“我本来在亡国之时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么些年,都是赚来的。”
“又浑说!”颜启昊立掌在安述羽嘴上轻击了一下,像是要把他适才的那句话堵回去一般,安述羽也伸出手掌,迎了上去,两个人十指相扣。
“当年二哥和四哥他们为了对付三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对你动刑也还罢了,居然使出下毒这种下作手段。”颜启昊愤愤。
“他们并不是想毒死我,只是想用这种万蚁噬身的毒药,逼我发声说话,以便揪出你们的错处罢了。”
“也幸亏你当时没有松口,不然如今这江山,只怕就是二哥的了。你、我和三哥都会像那几个兄弟一样被赐死。”
“六哥……那几个皇子被赐死的前夜,你去跟他们一夜纵酒狂欢,是不是为了帮我讨那解药?”
颜启昊似乎没想到安述羽直接问出了这句话,突然有些尴尬,“也是也不是,一方面为你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