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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下定了决心,高奕瑄犹豫了一会儿,镇定道:“王妃也好,侍妾也罢。是男人又怎样?他已然是我的王妃。而且远汐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十分复杂。太子也一定不想让这消息让您未来的子民知道吧?”
太子一直知道高奕瑄畏惧自己的身份地位。只是不承认自己可以接受男人。若哪天抓住了他与男人之间发生肌肤之亲的证据。就可以利用高奕瑄对太子之位的畏惧将他压在身下。可如今高奕瑄竟然对他没有半分畏惧了。高奕瑄的镇定让太子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捶胸顿足吼道:“高奕瑄!你一定会因为你今天说的话后悔的!”高奕瑄作揖道:“殿下尽管放马过来吧。”太子说不过高奕瑄,含恨离开了。
太子走后,高奕瑄去扶郑远汐起来。郑远汐惊讶高奕瑄的勇气。问:“王爷如今对太子怎么这么大胆了?”
高奕瑄并不回答,反而问郑远汐:“如果你是我,让你暗暗潜到周国去,你敢大模大样地在周主面前舞剑吗?”
“别说我是您,若是我自己潜到周国去。在周主面前舞剑,我也是不敢。只‘齐人’一条罪就可以将我处死了。如果我是您,周主的面都不敢见,更别说是在他面前舞剑了。就算遮了面。剑招的使用也是可以被人识出是谁的。”
“所以说啊,这就是勇敢所在了。”一个人的笑脸在高奕瑄脑中闪过。
“王爷您在说什么?”
高奕瑄摇了摇头准备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郑远汐:“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
郑远汐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无论跟什么人站在一起,我都可以第一眼发现您,因为您周身都是光芒。当您单独跟我相处的时候,这光芒会愈发强烈。我的心被这光芒耀地卑微又渺小。还嘭嘭地一直跳个不停。让我连理性都失去了。”郑远汐一边说,泪水又忍不住,无力地躺回床上再不想起来。
高奕瑄无奈,叫了几个人来伺候郑远汐,自己去了静心池。
八岁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着实让刚来皇宫没几年的高奕瑄变得怯弱。“权力”这个字眼,高奕瑄着实不敢触及,但也不应该因此而对任何有权之人心生畏惧。宇文执的出现,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将他从恐惧中解救出来。
昌黎王府的下人,王爷都是真心对待的,大家都知道王妃是个男人不是什么可以宣扬的事,所以口风都很紧。若遇到什么听风是雨的人问道,便只说是高奕瑄找了一个男娈,当时富贵人家里,多少都有养男娈,听的人也不足为奇。
周军不擅长水战,齐军也不擅长水战,但周军擅长远距离战。周军的弓弩手众多,而且箭术精准,宇文执本以为利用自己的弓弩手,轻易渡过黄河。却不想陈军做了齐军的先锋。周齐两国交战仅一次,周军就损失惨重。
宇文执回到军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帐篷里。转着手球,手握毛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谋划战术。
全远祺来到宇文执的帐篷,看到袁慈要见宇文执。他在帐门外踱来踱去,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了。全远祺也不管袁慈怎样,挑开帐篷门帘的一条缝,看到宇文执熟悉的样子。在想战术的时候,宇文执总是右手转手球,左手持笔。围着地图一圈又一圈地转。不允许别人打扰。
全远祺撩开帘子,径直走向宇文执,跟在宇文执身后,跟着他转。并看宇文执在地图上做的标记。全远祺总是能一眼看出宇文执标记的意思。所以宇文执在帐篷里想战术不允许别人进来打扰的时候,全远祺总是毫不在意地就进来了。
宇文执转圈的时候,全远祺不出言打扰,只默默地跟随着宇文执转,待宇文执停下脚步,全远祺便讲出自己的意见。
“将军,您也觉得这次战役不适合直接渡过黄河去怀州吗?我们打的是齐军,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陈国的大将,这陈国国主也真是实在,把一个这么强的将军送到齐国帮忙,看来他对我国的仇恨还挺深的嘛。”全远祺像是开玩笑的语气,全然不在意。
“恐怕不是跟我们的仇恨太深,这陈国国主应该是想借我们的手把那手握军权的人给杀了。”宇文执道,“不过管他什么目的呢,挡我的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我们很难直接渡过黄河,但南下的话,会浪费太多人力物力。若真的南下,唯一可攻的是洛阳,但是洛阳并不容易攻下。”全远祺又回归正题。
“你的意思是就守在这个地方?守住了人力物力,却很难再进攻。”
“所以我们要在这条河上下功夫。只要过了河,齐军和陈军就会好对付些。”全远祺道。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中所想已全部明了。全远祺说:“别人都是一条蛇过河,咱们……”
“学螃蟹横着过河。”
“弓弩手开路,以攻为守。”全远祺笑。
“刀枪棍棒居中以防潜水军。”宇文执也笑。
“轻功好的居后……”全远祺道,“他们潜水,我们飞天。”
“实在不行还可以暗度陈仓。”
全远祺把宇文执心里所想,接着宇文执的话,说了出来,宇文执心中欢喜。一步步走近全远祺,搂住全远祺的腰,猛然拉近两人的距离,吻就要欺上来。全远祺笑着啄了一下宇文执的唇,手指却挡住宇文执的进攻。笑道:“将军别闹了,袁大将军还在帐外候着呢,还不快把他叫进来跟他说这件事?”宇文执拉了一下全远祺的耳垂,坏笑道:“晚上再去找你。”然后转身对帐外喊:“袁将军进来吧!”
昌黎王府内,自高奕瑄对郑远汐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郑远汐一直没有精神,整日躺在床上也不下来,一天进不了多少食。高奕瑄请大夫来看,大夫也没辙。只得这样耗着。自入了春,天气一直转暖。华羽先和容成耀带兵去打仗之后,高奕瑄一直在家里无所事事。这天天气好,高奕瑄早早起了床,去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之后,童儿和几个下人正在伺候郑远汐起床。
“如今天暖了,起床之后,就把暖炉撤了吧。远汐你也出去走走,说不定身子会好些。”高奕瑄说。
郑远汐面色毫无变化,只道:“遵王爷命。”
高奕瑄叹了口气又对下人们说:“把王妃梳妆台上的胭脂饰品都收走吧,王妃以后只穿男装,就用不到这些了。”
童儿找来一个篮子,把梳妆台上的东西一一收起。却看到一个小红瓶。童儿不打开瓶塞嗅了嗅,只觉得有点草药味,不能分辨是什么,便问郑远汐:“这是王妃为了治病,自己备的药吗?”
郑远汐看到童儿手里的红瓶,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高奕瑄看了一眼郑远汐,叫童儿把红瓶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也看不出是什么。便问郑远汐。郑远汐低头不语。高奕瑄生怕这是毒物,万一郑远汐一个想不开,那就不妙了,便忙叫大夫来看。
大夫仔细研究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他说:“这是去年高丽进贡的,引人致幻的药,吃了这药的人会产生短暂的幻觉,神志不清。若有外人刺激,就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药十分难得,进贡不多。华将军曾经把它用在俘虏身上,以取得敌人的情况。剩下的好像就被太子拿走了。如今怎么在王爷府中还有一瓶?“
高奕瑄听了大夫的话,心里多了几分怀疑。把药从大夫手里拿回来说:“这是华将军走的时候,放在我这里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找你来看看。没什么事了,你就回去吧。”大夫走了,高奕瑄叫剩下的下人也全部下去。关上房门,屋子里只剩高奕瑄和郑远汐两个人。
高奕瑄走近郑远汐,压住心中怒火,道:“那天你是不是把这药用在我身上了?”
“王爷说哪天?我不知道。”郑远汐无力地倚在床边。
“那天我喝的酒虽多,但不至于让我做错事。你是不是给我吃了这个药?”高奕瑄把药瓶拿到郑远汐面前。
郑远汐看了看王爷手里的小瓶子,苦笑道:“王爷醉酒,我又对王爷有心,怎能按捺得住?但是王爷酒后如烂泥一般,我只能借用这药。”
“远汐,我一直觉得你善良懂事,却不想你还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高奕瑄眼中尽是失望。
“王爷说我卑鄙?王爷早就知道我对您有觊觎之心,您还天天晚上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我每夜所受的煎熬,王爷有没有想过?”郑远汐捂着自己的胸口苦笑,本以为碎了的心不会疼,可是高奕瑄的一句话还是让他疼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高奕瑄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说这个,第二天为什么太子会突然来王府?若不是你有心加害于我,太子怎么会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怎么能来的那么及时?”
听到高奕瑄这么说,郑远汐低下头,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