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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转身准备离开院子的时候,从某一个角落传来水桶倒水的声音。
卞一鸣循声找过去,在几根晾衣绳的那一边,有一口水井,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和尚正将小木桶里面的水到进一个大木盆里,大木盆里面有一些还没有洗好的衣服。
小和尚看了卞一鸣一眼之后,继续倒他的水。
等木桶里面的水到晚之后,卞一鸣走上前去,从小和尚的手中接过小木桶,将小木桶慢慢放进水井之中。
“施主,你想净手吗?木盆里面的水是干净的。”小和尚以为卞一鸣想洗手。
李云帆和其他人也随后而至。
整个院子中,只有小和尚一个人。
卞一鸣将水桶从井里面拎上来,然后倒进木盆里,木盆很大,得十几桶水才能装满。卞一鸣连打了五六桶水。
小和尚愣愣地站在一边,愣愣地望着卞一鸣和站在他身后同志们。
“请问师傅,我怎么称呼你啊?”
“我叫莫非。”
“莫非,这是你的法号吗?”
对方点点头。
“别的僧人都去吃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洗衣服啊!”
“我洗完衣服才能去用斋饭。”
“你每天都干这个吗?”
“一个星期两次。”
“就你一个人洗衣服吗?
莫非点了一下头。
“每此都要洗这么多的衣服吗?”
莫非有点了一下头。
“你多大年纪啊?”
“十五岁。”
果然是一个小和尚。
“你是哪里的人啊?”毛书记问,他觉得莫非的口音和他的口音差不多。
“我是房村人。”
“房村人?莫非是黑熊寨西边的那个房村。”
“是的。”
“你才十五岁,是父母把你送到寺院来的吗?”
“是的。”莫非一边洗衣服,一边道。
王萍捋起衣袖,帮莫非洗了起来。
“这位施主,这使不得,我自己洗。”
“没事,我帮你洗,一会就洗好了。”
“使不得,如果让师傅看见了,是要责罚的。”莫非将王萍手中的衣服拽了下来。
“莫非,一清住持住在什么地方?”卞一鸣下意识地想到了一清住持,自从住进智觉寺以来,卞一鸣一直有一个疑问,一清住持放着住持的禅房不用,住到这普通僧人住的地方来,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莫非告退
再者,如果所谓的“观音送子”确有蹊跷的话,那么,这个一清住持应该是卞一鸣首先想到的人。如果智觉寺有问题的话,那么,这个一清禅师一定有问题,至少应该是一个知情人,要不然,他还怎么做这个住持呢?
佛教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它有其存在的合理姓,但也确实有人打着宗教的幌子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在改革开放的今天,经不住滚滚红尘的诱惑,有相当一部分僧人已经不好好念经了,宗教已经被异化。在很多寺院的香烟之中,铜臭味越来越浓,无所不能的菩萨们却坐在神坛之上,袖手旁观,充耳不闻。菩萨们,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普渡众生,而是赶快普渡一下自己的门徒,当然也包括你们自己。不把自己的神坛打扫干净,普渡众生就是一句空话。你们尽享人间的香火,整天吟诵那些高深莫测的,玄而又玄的佛理,却拿不出一点实际行动来。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世人就会唾弃你们,你们千万不要忘了,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从神坛上倒下来的菩萨可是不少啊!
“就在这里。”
“他和你们一样睡在普通的禅房里面吗?”
莫非开始朝门口望。
“莫非,你怎么了?”
“对不住,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你们快走吧!莫非告退。”莫非的表情突然紧张不安起来。
“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你们快走吧!”莫非说完之后,闪到晾晒着的衣服后面去了,只一眨眼的功夫,莫非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为什么一提到一清住持,莫非就突然打住了呢?大家都感到十分惊诧。自从大家住进智觉寺以来,一直认为智觉寺是一个神圣的,干净的,庄严肃穆的地方,但就在莫非突然离开的一刹那间,同志们所感到的却是一种诡异之气。
一行八人不得不退出大门。
就在同志们退出大门的时候,一群僧人从耳房的南头走了过来。
大家多少有点明白莫非为什么突然中断了谈话。他已经预知僧人们就要回来,他可能还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
一群僧侣看到李云帆一行之后,驻足施礼,待同志们走过之后,才继续走自己的路。
在众僧侣施礼的时候,李云帆和卞一鸣特别留意了他们的内衣:他们的内衣果然是贡明启所说的土灰色。
送走了贡明启以后,大家去了禅房,李云帆和卞一鸣什么都没有说,只让大家回自己的房间睡一觉。昨天晚上,大家在墓地蹲守熬夜,今天上午开棺验尸,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调查走访,该休息一下了。
毛书记随李云帆和卞一鸣进了内院。
三个人没有睡觉,说实话,他们确实有点困,但睡不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凶手出现在墓地,邢惠开的突然失踪,张有贵脑袋里面的棺材钉,僧人内衣上的布纽扣,莫非的怪异举动,这些事情就像幻灯片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呈现在大家的面前,并且始终萦绕在李云帆和卞一鸣的脑海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基本判断
那个扎头巾的男人究竟是谁?邢惠开是死是活,人又在哪里呢?这是李云帆和卞一鸣现在考虑的问题。
离开墓地之后,一男一女两个凶手下山的可能性不大,他们上山的可能性则比较大。
如果这个判断能够成立的话,那么,你们只有三个地方可去:
一个是智觉寺,李云帆和卞一鸣首先想到了智觉寺,因为很多信息都指向智觉寺:两个案子的当事人邢惠开和张翠珍都经常到智觉寺去烧香拜佛;智觉寺的送子观音非常灵验;贡明启在邢惠开的床上摸到的土灰的布纽扣;僧人晾晒在院子里面的衣服,莫非的怪异举动。很显然,李云帆和卞一鸣一致认为,智觉寺应该作为调查的重点。
其次是黑熊寨和房村,这个黑熊寨在智觉寺的西边,在墓地的北边,比较而言,墓地到黑熊寨,比到智觉寺要近许多,单趟只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而房村在黑熊寨的西南方向,在墓地的西北方向。
毛书记说,墓地到房村只需要分钟的时间,根据谭晓飞的描述,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人蹲守的松树林在墓地的东边,两个掘墓人离开墓地的时候,应该选择相反的方向,所以,他们也有可能到房村——或者黑熊寨去,支撑这个判断的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刚才,在智觉寺的西禅院,卞一鸣和莫非的谈话,从表面上看来平淡无奇,而卞一鸣恰恰是从这段对话中捕捉到了一条最重要的信息,大家还记得吗》那莫非就是房村人,小小年纪就被父母送到智觉寺出家当了和尚,这样一来,就有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智觉寺,可能还有根生土长的和尚,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两个去处,一个是智觉寺,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出生的村寨。
毛书记的一番话对卞一鸣的分析和判断起了重要的支撑作用:“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一些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再加上孩子又多,在南山地区,确实有一些人家把孩子送进寺院削发为僧,虽然是遁入空门,但总比饿死要强的多。在菩萨的身边,是不会被饿死的。因为人们即使揭不开锅,也不会放弃对菩萨的顶礼膜拜。菩萨是他们内心最后的精神支柱,尽管菩萨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什么好处。”
在卞一鸣的启发下,毛书记还提到了两个村寨,一个是石鼓寨,一个是梁村,我们在前面曾经提到过这两个村寨,其中,石鼓寨提的最多,大家应该能记得,缪智文的老婆张翠珍和田菊花就是石鼓寨的人,石鼓寨是整个南地区距离智觉寺最近的一个村寨,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毛书记就是三里寨的人,所以,他对南山地区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他还说到一个细节,在灾荒年,尤其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石鼓寨就有女人到庙里面去给僧人们洗衣服——或者缝补衣服,寺院里面就会给她们一些粮食回家喂养嗷嗷待哺的孩子。那张翠珍的母亲就曾经给寺院里面的僧人洗过,缝补过衣服,那张翠珍和四个哥哥能活下来,和寺院里面的粮食有很大的关系。
第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