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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教授目无表情地道:“立即执行第二套方案,行动一组监控女儿河与内流河接口处。二组架好震控装置,对山体的十一个塌陷点全时测控,其他人员立即架起另两架升降梯做好接应工作。”
得到允许进到棺洞的是:我、孙不二、胡六一。
皮教授一马当先,越是艰难越向前,脚步迈得特沉稳有力。
我们遇到的第一具尸体是一个美丽的少妇被剖开了肚腹,伤口如新,鲜血似滴。
就在我的后背再一次发出紫光,孙不二和胡六一同时发出惊叫时,整个山体震颤了一下,耳朵里立时传进了千人嚎哭的声音。真的是“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而且,感觉那惨哭凄嚎之人近在咫尺,或者说就站在我们中间手扯脚绊。
那具躺卧的尸体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
她开口说话了:我是道君太上皇后郑氏,贱躯不堪金兽群辱,自戗而保清节,有官冒言妾乃病死五国城,幸有慧苦大师摄魂以聚,方有今日回魂自言,妾心愿了矣。
言毕,尸身平挺而倒。
一阵机关转动之声响过,尸身落入下方的石棺中,石洞底壁恢复如初。
缓过劲来的胡六一正要拿出相机,却被皮教授轻轻按住了:“让她安息吧,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各位先人的千年苦心。”
第二具尸体是缠着锁链的高宗赵构册封的邢皇后。她的死型更为凄惨,两腿被缚于铜樽上,裸着的胸部是两个呲着的血洞,脸色却平然无惧,身旁有两具枯骨。
经她鬼音自述后,才知那两具枯骨是两个欲行奸尸兽行的金人。福善公主与慧苦大师在邢皇后死去七日时赶到,遂让他们做了活葬。
听完这位邢皇后的回魂之言,我们都没有勇气再往前一步。我和胡六一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地受着这隔世惨言的罩压,一时之间,意识似乎也停滞了。
过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皮教授对我道:“胡华,你按照书中所说,让所有的棺椁都沉下去,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听了,”接着他双手合什:“……受苦受难的华汉祖民,你们都安息吧。”
等他们三人出去后,我找到沉落棺木的几处机关,摁了下去。最后一具石棺落下时,遗下一幅卷轴和一块古符印。
当时也没心情看,随便就塞到随身袋里。
出到洞口时,天已经淋淋漓漓地下起了小雨,但是,下面却有黑压压的一群闻嚎哭声而来瞧热闹的人。
不过,千人嚎哭之声已经止了,倒是山壁底下嘤嘤嗡嗡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下了升降梯,我没心情跟任何人说话,和皮教授还有Shirley杨、孙不二、小六一一起上了车,回到了无际天师寺。
连东西也没吃,我就开始睡觉。
说是睡觉,其实是脑子里纷乱如麻地过电影。那千人怨哭的画面不断地闪啊闪的,每一幅都让人撕心裂肺。
在墓道时,我粗略数了一下,第一重门与第二重门间是二十几具尸棺,要是这样计算的话,每开一门,都要接受二十几具怨魂对惨虐亡国历史的再现,人肯定要崩溃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皮教授跟我招呼了一声,说是新疆甜水井附近又发现隋唐前期的一座古城遗址,要抓紧赶过去。
到吃晚饭的时候,我被孙不二拍了起来,嬉皮笑脸地道:“罘子,快起来,老胡的洋老婆跟你有不尴不尬的勾当。”
睁眼一看,只孙不二在墙角边捣弄我随身袋里的那幅卷轴。
我一个窜跳过去,劈手夺过,恶狠狠地道:“别人的贵重物事,为什么不经允许就乱掏乱摸。”
孙不二一脸无辜的样子,“不关我的事,是六一干的,我老孙家,从祖辈子就传下来的规矩,非视勿视……”
没等他说完,我赶紧打断道:“好了,不用你向毛主席保证了,”我扬了扬手里的卷轴,“说说这玩意儿,怎么就让杨女士上眼了?”
孙不二脚踏在横条板凳上,嘴一歪,鼻子哼哼着连道了两声苍天何其不公,又跟占星遇到天狼星一样,咬牙道:“小子,你发达了,一夜之间成了暴发户……二千多万美金!”
第一卷 新娘鬼棺 第十三章 孙菊灵嫣
二千多万……我对这个数字有点发蒙。
我那时对美元、美金的概念十分不清楚,根本不象现在的人们对美元人民币的汇率这样子耳熟能详,这么超越认知范围的数字,会让人象范进中举那样子发疯滴。
孙不二见我对巨额财富一幅轻描淡写,无动于衷的样子,蹭到我身边,毫无章法地在我身上摸了两把,“你小子既然对珍宝古玩鄙之如浮云,干脆送我一两件得了。”
“孙先生,有一个叫孙菊灵嫣的人叫我传话,跟你讨要十三年的抚养费呢?”Shirley杨婀娜的身姿出现在门口,眉梢都显得楞喜庆。
不二大叔听了她的话,呼吸立感不畅,顾不得在我身上淘宝了,一撅屁股,一溜烟走了。
Shirley杨对我道:“罘先生,你手中的《吴道之山水》,我和老胡仅是借用,他现在在德国,正巧有画圣散佚在那里的十几幅作品要一验真伪,那个……六一的无心窥宝……我代她致歉了。”
我打了几声哈哈,很谦虚地说对艺术品一窍不通,更不懂珍爱和收藏,你们要是喜欢,只管拿去好了。Shirley杨倒是很爽朗,给了我一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说是只借几个月就可以了。
就这样,Shirley杨当夜就带着胡六一飞了德国。
我拿着那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心里头开始琢磨考古盗墓以外的事。
听金宝跟我说,我的家乡的人们响应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的号召,全力以赴地搞起了走私韩日汽车的宏图大业。东海市民在不到几个月时间里,有些已经提前进入私家车时代,几万块钱买一辆全新的南韩当代汽车牛皮哄哄地在街上乱跑,连车牌都不挂。
“华仔……华仔……”金宝的声音。
扭头看了一下,却没看到他,我喊道:“出来吧,干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
金宝和一个小矮个从一个拐角出来,还不时警惕地四下看着。这小子几天不见,警惕性见长哦。
他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有一批专门盗墓的日本娘们已经在十三里铺踩点了,她们准备象三七年对全国人民实行三光政策那样,再来一次文物掠夺。据特警们的调查,这批人为数不少,目前已经确定的有56人,支队已经接到上级命令,以隐蔽方式配合公安行动,务必将日本的文物盗匪一网打尽。
怪不得这小子穿着便装,原来是秘密行动。金宝掀了掀上衣,露了一下藏在胁下的手枪,说了一句让我热血激荡的话:谁英雄谁好汉,秘密战线上比比看!
没得说,我和金宝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铁到吐血。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还有了并肩与盗金贼们殊死战斗的光辉历程,这样的革命友谊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金宝从怀里掏出一瓶高梁烧,道:“一人三两。”他旁边的小矮个从挎包里提溜出两只烧鸡。
我们仨正准备找个地方,痛快地开个小灶,却见孙不二大叔抱着头朝我们这边急窜,嘴里大叫:“罘子,快——快救我,我老闺女要杀亲爹了!”
“你个老东西,生下我就不管了,自己天南海北的游山玩水,害得我和老娘常伴孤灯,我打死你我?”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少女的声音。
孙不二躲到我背后,颇有惧意地道:“我这闺女从小就死凶,罘子,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一定得替我挡一挡。”
少女出现了!
娉婷的身姿,飘逸的长发,一脸的慈眉善目。
可是,声音为什么凶得跟三八婆似的?
三条汉子挡在孙不二身前,少女仍毫无惧色,动如脱兔地一闪身,就要来一招黑虎掏心。
我伸手一拦,出声制止道:“这位姑娘,孙先生重任在肩,你千万不可造次,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最好先暂时放下。”
少女的善目变成了怒目,横道:“用你管,连个七重门都搞不定,臭吹什么!”
孙不二见缝插针地道:“灵嫣,他是你胡华哥,本事大着呢,你娘可是给你定了娃娃亲的,以后要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一听这话,少女更是气冲云霄,两手顿成搏击散打之势,一个掏心脚就踹到了不二大叔的大腿上。
不二大叔满以为有我们挡着,已经万无一失了,毫无防备之下,被踹得一个骨碌滚到了路旁的沟里。
搞半天,是真打。
而且,少女的腾挪和偷袭很有高手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