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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悍很容易就看出这小侍女与僮仆都是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估计没少挨饿,虽是奴婢,但举止有度,想必也是官宦之家。不过在眼下这个连皇帝都饥一顿饱一顿的年月,官员自不必说,奴仆么,没饿死算是命好了。
室内一灯如豆,映得一切蒙蒙胧胧,包括那个端坐于洁白薄席上的白衣女子,给人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灯油所剩无几,只能点一盏照明,望右将军莫怪。”蔡氏女郎挺直身躯,依然保持跪姿,向马悍稽首为礼,“夤夜打扰将军,实是因得知将军明日便启程东归,届时人多嘴杂,只怕更为不便,故而冒昧请将军前来,只为致谢。”
“如果只为一声致谢,倒是不必……”马悍边说边准备关上门。
“请让门开着吧。”蔡氏女郎目光向墙角那盆红红的炭火示意,“炉火旺盛,当可御寒。”
马悍耸耸肩:“我是半个辽东人,这点寒意不算什么,只是为小娘子身子骨考虑……既然如此。就让它开着吧。”
蔡氏女郎躬身致谢:“今日若非右将军援手,昭姬必身陷贼手,堕入万劫不复之境,更连累贾氏三公子,实是罪莫大焉。将军恩同再造,请受昭姬一拜。”
此时女郎已不复日间蓬头垢面,白衣胜雪,肤如凝脂,发似乌云,盈盈一拜。那端庄雍容姿态,竟有几分与离姬……呃,万年公主相似。
也正因这个相似,令马悍为之一呆,女郎抬头,正碰触两道灼灼目光,心头一跳,秀眉微皱,玉面偏过一边。
马悍也觉失态。目光从女郎身上滑到一旁,这时才注意到她身旁有一张琴,琴尾似有焦痕。为化解方才的失态,马悍随口问道:“这张琴该不会也是发冷。靠炭火太近致焦尾吧?”
蔡氏女郎听他说得有趣,微微一笑,如春风拂槛,方才那一丝尴尬尽去。女郎轻启朱唇:“此琴之梧桐木,为家父从火中抢出,时已焦尾。后用之以制琴,清越金声,分外动听,故名‘焦尾’。”
“焦尾琴?!”马悍这时才想起,似乎这是一具历史上很有名的古琴,能拥有这样的名琴,这位女郎想必出身名门……昭姬、蔡昭姬,咦,莫不是……
马悍心头一震,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可有一个姊姊或妹妹,叫文姬?”
蔡昭姬瞪着他,摇头:“没有。”
马悍打了个哈哈:“啊,我一时想岔了,哈,哪有这么巧。”
蔡昭姬却来了兴致:“蔡文姬么?听上去还真像我的妹妹,她叫什么名?”
“名?名叫什么来着……”马悍敲了半天脑壳,也想不起蔡文姬的名是什么,毕竟在后世,“文姬”这个字太响亮了,早已掩盖其本名,“唔,我不记得她叫什么名,但我知道她父亲是谁。”
“谁?很有名么?”
“对,很有名,此人为当世大儒,叫蔡邕。”
马悍话音刚落,就见蔡昭姬娇躯忽然绷直,柳眉竖起,凤目蕴恼,贝齿轻咬红唇,缓缓道:“右将军可是来消遣小女子的么?纵然将军对昭姬有救命之恩,也不容折辱——采桑,送客。”
马悍就这么莫明其妙被请来,又稀里糊涂被逐走。若非这是一位女子,而且是美女,关乎形象、气量问题,马悍说不得要让对方吃点苦头。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只是为何提起蔡邕,她会如此激怒?该不会因为蔡邕是她族中长辈,曾得罪过她吧?嗯,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
马悍刚走到自己的住处,就见贾玑立于门外,一见到他,立即迎上来,深深一躬:“多谢右将军相救之恩。”
马悍直摇头:“今晚怎么回事,全是来谢我救命之恩的。还好那几百难民没法来,否则我可头疼了。”
贾玑一怔,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道:“莫非是昭姬她……”
“对,我刚从她那里出来。”马悍没好气道,本想问贾玑这蔡昭姬是什么情况,但想想又不合适,罢了。
但马悍没提,贾玑却先提出来了:“右将军,贾玑有一不情之请……”小心看了看马悍的脸色,方道,“我想,请昭姬娘子与我等同行东归。”
马悍随意道:“可以,反正也不多她几人。”
贾玑热切道:“只是昭姬不愿离开其父陵寝,若右将军肯向天子讨来一道劝迁令,使之将其父之陵迁归故居陈留郡圉,玑必深谢将军。”贾玑说罢,长长一躬。
马悍歪着头看了贾玑好半响,直看得贾玑局促不安,豁然大笑:“原来如此,叔璧居然……也罢,你先让她动迁,回头我向天子讨旨。”
贾玑长躬到地,没口子道谢。
院外蓦然传来卫士禀报声:“禀将军,乌司马截击去卑奏功,去卑大败而逃,半途遭遇徐都尉,徐都尉枭其首,灭其军而还。”
“好一个徐公明,好一个乌追。”马悍抚掌笑道,“明日东归之旅,想必会很顺利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布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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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马悍终于将匈奴人的尸体,包括去卑的首级,全部下葬。当然,也就是扔进百人坑,刨土填埋而已。没扔到乱葬岗喂野兽,算是便宜这些胡虏了。
匈奴人先被徐晃袭营,再火烧连营,留守的三百多匈奴人死伤大半。去卑仓皇回援,半道被早已埋伏好的乌追率近百狼牙飞骑突袭,密雨般的乱箭,瞬间将匈奴人击溃。
去卑带着箭伤,率残存的数十骑遁逃。如果他就此躲起来,以马悍手头不足三百人马的兵力,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找出他来。偏偏去卑不死心,非要回大营看个究竟,结果迎面撞上徐晃,一斧将其劈成两截。残存的匈奴骑卫,也被杀得七七八八,最后幸运逃脱者,加起来不足百人。
这支渡河想大捞一笔的匈奴骑兵,前前后后一路折损,最后在骊山脚下,自右贤王去卑以下,全军尽墨,魂断异域。
马悍旦夕破匈奴,令霸陵、杜陵一带的官宦世家及富商的大为感激,赠送了不少金帛麻絮及牛羊以示谢意。马悍自然不客气,这也是他应得的。
因为要应酬霸陵官商,以及收拾匈奴人的手尾,马悍又停留了一天,直到次日方才启程,而这时,已是十二月中旬了。此时天气一日寒甚一日,马悍很担心黄河封冻。尽管往年并不在这个时间段冰冻,但天气的事,谁能说得准?只是去时不比来时,整个贾氏族人上下几百口,加上四五百难民,拖儿带女,坛坛罐罐,牛载马拉,那能快得起来?只希望尽快赶到华阴,弃车登舟。如此行程方能大大加速。
马悍见贾玑一路上频频围着一辆轺车打转,不用猜,就知那必是蔡氏女郎的车子,笑对贾诩道:“叔璧似有好逑之意啊。”
贾诩微叹,摇头道:“蔡中郎之长女,才貌双全,原本极好,只可惜为霜居之妇……”
马悍本想问蔡中郎是谁,但见贾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也不便多问。
如此五日,行至华阴,段煨再次出迎。
马悍将匈奴所掳的三百多华阴居民,交还段煨。这时段煨才得知去卑以下八百匈奴骑兵尽数被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以不足三百兵力,全歼八百胡骑,只用了一昼夜!段煨是亲自领教过这支匈奴胡骑的战力的。他派出足足七百兵力,与匈奴人连打三仗。结果是互有死伤,而人家不过睡一觉的工夫,强虏就灰飞烟灭了……
“无怪乎此人能令李傕、郭汜、张济又恨又怕。发下巨额赏格,取其性命。”段煨暗暗惊叹,感谢之余,更多了几分敬畏。
段煨确实是信人,这段时间里,将槛舸照顾得挺好。马悍大加赞赏,将段煨引为西凉军中第一个可争取的对象,双方在友好的氛围里互相道别,发舟东下。
华阴至雒阳,水路行程近五百里,顺流而下,最少也得七八日。这一次,槛舸只载贾氏族人,所有军兵,俱走陆路,沿岸驰行,既可警戒,又可打探西凉军消息,一举两得。
在经过弘农郡时,发现曹阳亭已没有任何军队驻扎的痕迹,显然两军已各自退兵。以狼牙飞骑如此大规模行军,当然不可能不惊动驻于弘农的张济所部。张济不敢阻拦,也来不及阻拦,只能派出信使,紧急通知李、郭所部。此时驻扎于前方黾池、新安的李傕、郭汜两军闻讯立即派遣精骑拦截。但当千余西凉精骑杀奔出二崤谷道,冲到黄河岸边时,却是空空如也,那几百骑兵已鸿飞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