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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身拜倒,道:“弟子薛瑜见过师尊。”
秦舒知是屋内师尊,正在抚琴,也急忙跑到屋前,跪下道:“弟子秦舒拜见师尊。”
琴声悠扬,意境绵长,一曲终了。才见一名老者从竹屋内出来,道:“你们都回来了?起来吧。”
刚才师兄妹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有说有笑。但见到老人后,都神色恭敬,不敢丝毫嬉笑,便是诸葛芸是必恭必敬地站在一旁。薛瑜、秦舒二人闻言起身,秦舒才道:“师尊刚才一曲《卧龙吟》,意境悠远,闻之心旷神怡,远超古人。”
老者淡淡一笑,道:“此曲意在龙隐于野,远弃功名利禄。为师所奏,不过徒具其形,不具其神。”
秦舒答道:“龙隐于野,是未遇风云。一旦风云际会,必然龙鸣于九天之上,盘旋于天地之间。”
“说的好。”老人笑着点了点头,对诸葛芸道:“你去准备饭菜。”然后又对着薛瑜、秦舒道:“你们两个,随为师进来。”说完便先转身进屋。
诸葛芸趁着老人转身之际,冲着秦舒吐了吐舌头,似乎是在嫉妒他会说话。秦舒却没有理她,而是和薛瑜一前一后,跟着老人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也极其简单,都是些竹制的桌椅。只有正中墙上,挂着一副画像。上面画着个老者,坐在四轮车上,手摇羽扇,指点江山。薛瑜、秦舒二人都快步走到画像之前,焚香行礼。
“都坐下吧。”老人等二人落座后,才道:“芸儿脖子上的白貂围脖,价值连城,非达官显贵之家,不能有。瑜儿,看来你在蜀国公府中,很受器重。”
薛瑜急忙起身,道:“全赖师尊教导,弟子才能有今日。”
“你先坐下。”老人摆了摆手,又道:“为师若是看的不差,芸儿的那双手套,乃是白狐皮所制。白狐百年难得一遇,纵有家财万贯,权势熏天,若非机缘巧合,也未必能得其毛皮。为师记得,当年李疆代汉自立,便是猎到一只白狐,自以为天降祥瑞。能有这等贵重礼物,舒儿,楚王李昌待你可算不薄啊。”
“回禀师尊。”秦舒起身道:“那双手套,并非楚王所赠,乃是皇帝得知弟子要为师尊贺寿,才赏与弟子的。”
“李疆给的?”老人显得有些意外,随即又笑道:“你有平乱大功,他自然该赏你些好东西。”、
秦舒笑了笑,答道:“以弟子之见,恐怕是皇帝因弟子的缘故,觉得师尊更是世外高人,所以想借弟子之手,将这双手套送与恩师。以此打动恩师出山,为朝廷效力。”
“恩。”老人点了点头,哈哈笑道:“可是区区一双白狐手套,又岂能入为师双眼。”
“正是。”秦舒马上接口道:“所以弟子便送给小师妹了。”
“你呀。”老人看了看秦舒,笑道:“说话是越来越圆滑了。废话少说,你们下山已满三年,就给为师说说都有什么见解收获吧。老大,你先来。”
“是。”薛瑜再次起身,道:“弟子奉师尊之命,前往成都,投入蜀国公麾下。蜀国公桓帆,乃大充四姓国公之首,又在天府之国的益州,手控十万大军。既有山川之险,又兵精粮足,虽然表面上对皇帝必恭必敬,实则早有不臣之心。三年前,皇帝北征鲜卑,受困赤城,桓帆便借机夺占汉中,若非皇帝及时与鲜卑议和返京,说不定桓帆已经坐在洛阳的龙椅上。也正因为汉中事件,皇帝对桓帆的戒心愈重,密令雍国公郭援在长安操练兵马,以阻塞桓帆出川之路。现在桓帆南结好于南蛮王孟鸠,北交好于郭援,内操练兵马,外修缮关隘,只等时机成熟,便要奋力一击,以夺取天下。”
“郭援?”老人沉吟片刻,缓缓道:“郭家自其祖郭淮起,便对李氏忠心耿耿,绝对不会与桓帆勾结。当初郭家虽然与皇室没有血亲,却能受封于长安,正是要为大充王朝阻拦桓帆出川。郭援才干虽不及其父祖,但却李氏的忠心,却丝毫不减。桓帆想要将他拉拢结盟,只怕诚为不易。”
“师尊说的是。”薛瑜又道:“但自从皇帝将郭援的爱女远嫁塞外,给慕容胜为后,郭援虽然嘴巴上不说,心里却多少有些怨恨。当然单凭这点,还不足让郭援转向桓帆。可雍国公世子郭鹏,与其姐感情深厚,常常对皇帝口出怨言。如果他能登上雍国公之位,说不定就能让桓帆成事。”
“黄口孺子,不足为惧。”老人摇了摇头,转对秦舒道:“你呢,在京城三年,也说说看。”
“是。”秦舒早打好腹稿,侃侃说道:“如今的大充,虽然表面平静,但实则暗潮汹涌。内有四姓国公,尾大不掉,特别是蜀国公桓帆,反迹已露;外有鲜卑为患,慕容胜能征惯战,麾下又都是百战余生的精兵。这几年大充朝廷虽然也在努力练兵,包括弟子也为皇帝训练了支必胜营,但区区数年的训练,总比不上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鲜卑士兵。只是大充兵多粮足,再加上鲜卑刚经内乱,以至朝廷此时的胜面反而还要多些。一旦等鲜卑元气恢复,则必是大充劲敌,所以皇帝有意来年开春,便再度北伐,以雪三年前兵败之耻。”
“师弟,你是说朝廷要和鲜卑开战?”老人还没有说话,薛瑜便抢先问道:“这消息可确实?怎么蜀国公还没有收到消息?”
“当然属实。”秦舒相当肯定地道:“这是皇帝亲口告诉小弟的,只是此事十分机密,蜀国公的密探未必能打听得到。”
薛瑜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脑袋又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老人却道:“疆土报仇心切,内忧未除,便急着想与鲜卑开战。一旦战事旷日不下,倒给了桓帆可乘之机。”
“师尊所虑极是。”秦舒立刻道:“不过皇帝老谋深算,肯定能有办法化解这个难题。否则又怎敢轻易与鲜卑言战?”
“恩。”老人点了点头,又问道:“几位皇子表现如何?据说自从太子、齐王事件后,楚王李昌成了皇储最有希望的竞争者,看来你的眼光确实不错。”
说起此事,秦舒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去,缓缓道:“此事倒颇为棘手。师尊有所不知,自从太子、齐王事件之后,皇帝似乎觉得以前对皇子们太过宽容,所以一改常态,对诸位皇子都极为严厉。现在楚王李昌表面上虽然是最受皇帝宠信,但实际上也是提心吊胆,生怕稍有不慎,就惹怒皇帝。弟子离京前两天,梁王李霸还因为些小事,被皇帝当着众人杖责。所以现在众位皇子,见到皇帝都是战战兢兢,楚王虽然最有希望,但也最是危险。反而晋王李茂,表面上喜好酒色,但弟子总觉得他深不可测,可能会是楚王最大的威胁。”
“晋王?”老人重复一次,突然问道:“晋王妃是不是楚国公关彝的幼妹?”
“正是。”秦舒急忙道:“说起关彝,这次武陵叛乱,他有极大的责任。只是皇帝顾念来年北征,所以才暂未追究。一旦北征获胜,只怕皇帝第一个要开刀削藩的,就是他了。”
“未必。”老人摇了摇头,道:“楚国公关氏,祖上是三国蜀汉五虎上将之首的关羽。关彝的父亲关统是太祖皇帝养子,关家与皇室的关系极为密切。太祖皇帝的孝慈皇后就是关氏之女。据为师多年打探,似乎关家一直为大充王朝,保守着个惊天的大秘密。可惜具体内容,为师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就凭这点,李疆轻易绝不敢降罪关彝。”说着又问道:“提起这事,倒让为师想起太祖宝藏,此事你们打探的如何?”
秦舒、薛瑜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头道:“弟子无能。”
“罢了。”老人摆手道:“此事极为隐密,你们打探不到也在常理之中。舒儿,你的必胜营不是在太祖陵寝旁边吗?难道也没有一点消息?”
秦舒答道:“太祖陵寝有禁军护卫,曾经发生过盗墓之事,所以防备越加严密。弟子也曾偷偷溜进去几次,但皇陵太大,实非弟子一人所能挖掘。而且,”秦舒顿了顿,终于还是道:“而且弟子怀疑,所谓太祖宝藏不过只是传言。因为弟子在楚王身边三年,从来没有听他说过此事。”
“不错。”薛瑜也接口道:“弟子在蜀国公身边三年,也从来没有听他父子二人谈及此事。当初太祖皇帝驾崩,是由心腹部将桓易操办后事。若真有什么宝藏,桓氏父子总该知晓才对。”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老人点了点头,道:“为师打探此事多年,却仍旧没有任何线索,早就觉得消息有假。罢了,这事暂时就不要提了,不过你们平日还是得多留心,倘若传言属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