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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杀人惩罚这种事,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甘纳一开始就没下杀手,越拖,只会越有利。”迟衡宽慰道,“再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东边是我们炻州,西边是西南王的领地。炻州不争,不等于西南王不觊觎。何况西南王的势力是他的三四倍。当今乱世,西南王要有个动静,甘纳也很难自保。而且,这也是有渊源的,元奚国初建时,苦兹郡就是给元奚上贡,保得一方平安的。遇见咱们,说不定是想跟颜王军联合呢。”
“你想得还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什么,先应着,应不过来时再说。”迟衡自信地说。
不知想到什么,岑破荆忽然兴致来了,翻过身来:“迟衡,你砍最后一刀时,看清甘纳的另一边脸了没?是不是特别狰狞?特别恐怖?”
“闪了一下,好像跟这边脸没两样。”
“那他带个破面具干什么?”说起这个,岑破荆笑了,“欸,虽然红瞳看着太稀奇霸道,甘纳的半边脸,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是霸气又兼俊美的男子了,尤其是还有点邪乎劲,太叫人稀奇了。我若是女子,一定对他一见倾心。迟衡,你呢?”
“自从见过朗将,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入我的眼。”
“肉麻不肉麻。”岑破荆怪笑,“朗将是怎么给你下**汤的,能把你迷成这样?调兵遣将及征战魄力,朗将肯定是没话说。但单说长相,你把他夸得也未免太……”
迟衡笑,顺口答道:“他在我眼里,什么都是最好的!”
曲央冷冷地插话:“早点睡,留点力气,才能挣扎回去见你的朗将!”
像六月的寒风,吹得人毛骨悚然。
二人噤声。
76非多情,不总攻
【七十六】
这四人睡了一囫囵觉。
次日;百鸟齐鸣。
迟衡起得很早;想不到院子有人更早:曲央正在一处青藤下练刀;飞刀片片将青藤斩得细如薄丝。见迟衡来了,却没收刀,反而舞得更快了,刀刀与迟衡擦衣而过。
“曲央,你的刀法好快啊;又见长了许多。”
“哪有你的朗将箭快?”
又冷,又多刺,迟衡赔笑:“这有什么可比的。多谢你昨天出刀相救。”岑破荆与他说了,是曲央自己提议献出来的;这边的人重刀,说不定看在刀的份上;能给罪责轻点儿。可惜琉蒙没要,倒是郡王出来,比他们还识货。
“不是没救成么?”曲央硬邦邦甩出一句。
迟衡噎住了。
这话谈不下去了,曲央一点儿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迟衡兀自看了一会儿,闷闷地坐到大树下去,听那刀声嚯嚯。大树垂下青蔓,笼下阴影,若非仔细,都看不到他躲在这里。
一阵银铃轻响,打破了僵局,迟衡打眼望去,一身奇异华服的郡王甘纳向这边走来。
晨光下,甘纳的新面具是黑色、铁色、琉璃色交杂着,斑斑驳驳,很有诡谲魔惑之美感。因另一半脸的俊邪,抵消了其狰狞的猜想,反而诱人想揭开看看这另一半脸的模样。
不过迟衡心情郁闷,实在没有雅兴多想。想离开,又觉得突然冒出来不合适,踯躅了一下。
甘纳已大步走到曲央跟前。
曲央收了刀,施礼。
甘纳面色微微笑:“曲央?数月之前,元州王曾与本王有过数面的交道,从他嘴里听过这个名字,将他逐得无处可去,想来应该是你了!”
曲央默认。
一旁的迟衡侧耳倾听,甘纳果然与二王瓜葛不浅。
“昨天比试不成,甚是遗憾,你们副都统确实好刀法。你的,比他更凌厉更鬼气,若有机会,本王还想见识见识。真是纳闷,依你们的本事,怎么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将领和兵士呢?如果颜王军是这样用人的话,怕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曲央道:“曲央不才,颜王军多俊杰。”
甘纳手指拂过面具掠去额前长发:“本王看上的人,怎么会不才呢?”
曲央沉默。
在树下笼罩着的迟衡没消化甘纳的深意,这会儿也没法钻出去了。只得一动不动坐着,继续“偷听”下去。
“花主会一事,虽有个中缘由,非有意触我规矩,这种罪责,就算本王也不能随便免去的,不然民意难平。只不过,副都统这样的好刀,因为一个误会就杀了,实在是可惜了。”甘纳的声音低沉也有点儿诡异,沙沙的,听到此处,越发不对劲。
“请郡王开恩。”
“也不是没有法子,你随本王进屋详谈。”甘纳妖色红瞳诡谲一眯,衣裳一摆,往他的下榻之处去了,没有回头,走得昂扬自信。
迟衡急忙起身,与曲央对视。
又拼命摆手让他别去。
曲央看了他一眼,转身,默默地跟在了甘纳身后。
迟衡跑去找岑破荆,岑破荆竟然没在,说是东领主叫去了。
见他着急,容越担心地问迟衡:“怎么办?咱们该不会真的吃九百鞭子吧?是的话,我现在就跑啊!要不,我再去给郡王解释解释,真心不是有意的啊,早知道是这样,我铁定离得比谁都远,鬼迷心窍了才去趟浑水啊!”
“身为犯了‘不行’这种身不由己罪过的罪犯,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博取同情,法外开恩。”
“他把曲央带进去是什么意思啊?”
是的,刀是其次,人是主要。
这个郡王看上去鬼气森森,妖气十足,该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惩罚法子吧,再说把曲央叫走是怎么回事?迟衡郁闷了,早知道不该逞能跑什么花主会,结果把事儿全惹上来了,思来想去,不由郁闷:“容越,看来,我确实和你们紫星台犯冲。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没好事。”
容越怒:“你才是大煞星好不好!”
所幸,一会儿之后,曲央回来,神色如常,没看出什么不同。
迟衡缠着问他。
曲央不耐烦地说:“没事,说没事就没事。”
“真的?”
岑破荆也回来了,喜上眉梢,想故作悬疑又绷不住喜悦:“大好消息要宣布,你们俩的人头保住了!”
这时,东领主喜气洋洋地过来了:“副都统,两位小哥,我已备好薄餐,请各位到小厨一聚。”
其他人还是云里雾里,就受了好一番款待。
正疑惑着呢,东领主招来了琉蒙,不知说了些什么,琉蒙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说:“果真如此,可太感谢领主了!”
东领主将一个蛇形耳环放在他的手中,喜不自禁:“郡王早就在物色合适妃子,均不满意。花王之美,全郡皆知,这是郡王的定情礼,快回去准备一下。过两日,我将命人过去迎亲,送到郡王府里去。至于他们几个……你妹妹若都是王妃了,还计较什么?”
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郡主久闻花王美名,可惜每每才选出,就被获胜的小伙霸了去,一直引以为憾,好不容易这一次遇上了,顺水推舟收为王妃,了了心愿。
果然郡王耳朵上那耳环已经不见了,原来是定情信物。
琉蒙兴高采烈走了。
数十日之后,郡王甘纳大婚迎娶琉娅郡妃,全郡上下一片和乐融融,此事不表。
且依旧说这餐桌之上。
事情忽然就像暗锁被解开一样,哗啦一声开了。众人都很高兴,且不论甘纳为什么忽然想通,总之能免除罪名,捡回来两条命总是好的。
“远来都是客。”东领主招呼殷勤,招呼饭菜上来。
很快果点也端了上来,都是些稀奇的果子,散发出扑鼻的浓香。甘纳坐在正席之上,腰间别了一个笛子一样长长的东西,铁锈红,带着大大小小的孔,笛身纹了个蛇头,看着与他这人一样妖异。吃果子时,他将笛子放在桌边,眉目垂下,也掩饰不了红瞳的妖异。
阴霾顿扫,终于把脖子上的要命绳解了,大家胃口大开。
容越兴致勃勃地舀着一勺肉汤,品了一品,回味悠长,对迟衡说:“这汤甚是鲜美,我从没尝过这么鲜的汤,不知什么做的?”
迟衡但笑。
一旁的东领主道:“这是苦兹最美味的金玉银环蛇汤。”
容越哇的一声,用手捂住嘴,眉毛跳得十分惊悚,声音发颤:“蛇、蛇、蛇……”
迟衡瞅了他一眼,低声道:“苦兹尽是毒物,蛇至少还是能吃的,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什么都没见识过一样。昨天你还把蜥蜴肉嚼得津津有味,没见怎么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