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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衡顺竿下:“正是,家中兄弟恐怕着急了。”
霍斥却一把将他拉住了,大笑:“要什么紧,大哥让手下弟兄替你跑一趟就是。大哥只要见人武艺好就想比试,今天身体略有不适,明天我们比划几招,大哥好些时候没活动筋骨了呢。”
莫非数月前,他被梁千烈打伤之后,伤筋动骨了?
许是传闻太凶残,乍一见霍斥如此豁达亲善,迟衡好感顿生:“大哥身体不适?要不要安错给看一看?”
安错挤上来撇撇嘴:“霍大哥小气,从来都不让我看。”
不让你看,才是睿智之极,迟衡腹诽:杀人须见血,救人须救彻,像安错这种抽完一刀又插一刀,谁都消受不了,短短这三四日,自己都被折腾得够呛。
霍斥哈哈一笑:“有你师兄在,就够了。迟衡,大哥的营帐距这里也不远,同去同去!”
迟衡推辞,却架不住霍斥的热情,一口一个贤弟,一句赞一次刀法,直把迟衡夸得耳根又烧心里也飘。原是想快些离开,转念一想,霍斥与自己终究是敌对,现在不打总有一天也会对峙的,不如趁机看看夷山乱匪的老窝,日后成为“劲敌”时心里也有个谱。
这么一想,立刻应了下来。
霍斥骑马在前,迟衡、安错二人共骑一马在后。
怕露馅,迟衡特意叮嘱:“安错,你说话可得小心点,千万别透露我是夷州城的兵,要不霍大哥肯定得把我扣下。”什么事没做成就成战俘,梁千烈非吐血不行。
“我又不傻。”
你不傻只是愣,有口无心说出的话最气人。
“迟衡,有件事得提醒你。我大师兄叫古照川,他医术了得,而且聪明得很,最喜欢抓人把柄,三两句能猜到人心里去,见了他你最好少说话,要不铁定露馅。”
古照川,名字十分耳熟。
“霍斥有一个姓古的谋士,该不会就是你师兄吧?”迟衡吃了一惊,传闻中霍斥能如此风云乍起,也因为他这一位谋士,如虎添翼,夷山乱匪才能迅速从小山头土匪变成乱军的。
安错挠了挠头:“姓古的就我师兄一个,是常跟霍大哥出些主意,他可聪明了。不过也有错的时候,上次就让霍大哥夺取夷州城来着,结果害得他受伤了,这才缓过来。”又赶上人瘟,难怪最近数月霍斥都风平浪静。
霍斥所在山头离得并不远,鞭马不出半个时辰就到。
山头十分热闹,打铁的声音不绝于耳,山头的中间土房石屋都有,与普通人家没两样,最中间有栋楼高两层,比别的都高一截,应是查看军情的。石墙有,土墙也有,虽不似夷州城墙那般固若金汤,外人若想进来也得费一番功夫。见霍斥领人来,有个壮汉喊了一声,哈哈的笑:“大哥回来了,安哑巴也来了,给弟兄们都带了什么好玩意?”
安错气呼呼地跑进,喊着师兄师兄,很快里屋走出一人来。
只见他一副秀才打扮,戴了一顶寻常书生头巾,一领月牙白的麻布衫,袖子上一圈灰色的布沿,淡淡笑着,看上去十分齐整儒雅,手若执一支笔,便是活脱脱从画里出来的书生。
并不是迟衡想的那样精明勾入眼底的。
这人便是古照川。古照川第一眼就看见迟衡,立刻被迟衡的脸吸引了,细细看了一下,转头对安错道:“你的药又下猛了,也不长点记性。”
安错抿嘴不言。
迟衡一拱手:“迟衡见过古大哥。不怪安错,小弟的病太急,药轻了不顶用。”
“还替他说话?”古照川笑了,“以后的苦有你吃了。”
安错又倔强又蛮不高兴,摊开手掌说:“师兄,我找到绛石了。”
古照川讶然拿过绛石,质疑地端详起来,迎着阳光,绛石呈现出淡淡的纹路,一格一格如同镶嵌着一个细微的蜂巢一样。将绛石放在嘴边,呵了一口气,绛石的色泽顷刻深了,由淡红色幻成艳如牡丹滴血,如有生命一般。
良久,古照川轻声道:“果然是。”
36〇三六
【三十六】
听了这一句话,安错欢喜得不行了,手舞足蹈地说:“那赶紧熬药吧,这下所有人都有救了。”
“草率行事必有大错,药效得验一验,不急于一时。你带这位小哥去歇息歇息,再不睡觉他的眼珠就要开裂了。”古照川看了一眼迟衡,笑得略微诡异。
安错立刻搓着手说:“我再给他熬点药。”
迟衡窒息了一下,却没有拒绝,挨紧了安错道:“好,一起去。”不是想吃药,而是趁机去溜达一圈,将这地势查看一番。
霍斥大步进来:“迟贤弟,我这里有个兄弟,听了你的刀法好,技痒得不行,你给露两手,让弟兄们都见识见识。”
后边果然跟一个汉子,红发炸起,如鸡窝一样,怪模怪样的。
迟衡自然推辞,红发汉子不乐意了:“大哥把你夸得天上地下就一个,小弟就想来瞅瞅,你这么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看不起兄弟的刀。”
这话一出,迟衡推辞不得。
迟衡借了一把称手的大刀,若有所思,见安错离得远,问那红发汉子:“你为什么叫安错是安哑巴?”
红发汉子哈哈大笑:“你听过一句话没,把聋子治成哑巴……”
迟衡的心吧唧一声凉了个彻底。
刀还得比试,二人就着平整的场圃比划开来。红发汉子说得挑衅,出刀越并不伶俐,如有顾忌一样刀刀留情。迟衡见状,自然也不能咄咄逼人,二人不温不火地过了几十招,看得霍斥都直打哈欠。
最末迟衡瞅准时机,快步上前,挑落了红发汉子的刀。
霍斥拍着巴掌道:“都是好刀法,可惜不如方才那么狠了,明天与大哥打时你可别这么软绵绵的。”
在一旁观看的古照川说:“迟衡也累了,他与安错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能拿得住刀就不错了。我已安排一处居室,迟衡你且先住下,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迟衡确实浑身不适,腹内有一团火在烧似的,烧得口干舌燥。
红发汉子领他去睡觉,走了几步后,迟衡听见霍斥对古照川说:“安错的那什么石头找到了,什么时候熬药试试?瘟疫一天不去,我一天都没法安心。”
“我这就去看看。”
古照川安排的居室位于楼的北边,十分荫凉,席子都是凉凉的,趴在上面,贴着腹部,火慢慢淡去,十分惬意,安静下来,窗外淡淡的桂花香飘了进来。
迟衡也困,倒头入梦。
周围飘着淡淡的樱色桃花,味道甜甜的,他知道是梦,而且是一个绮丽的梦。他唤着钟序的名字,果然衣着飘逸的钟序从树下转出。
迟衡将他按在桃树就亲,从额头到嘴唇到颈弯。
钟序垫着脚尖,极力仰头,露出一段纤细的脖子由他饥渴的吮吸着。钟序眸子闭着,嘴唇微微上翘,比那桃花还惹人。迟衡双手开始不规矩地抚摩着他的腰和背,钟序被摸得浑身发软,叹息了一声。那叹息绵长,带着撒娇的鼻息,腰微微扭了一下。
这一扭,勾得腹内的火訇然而上。
迟衡双手握住钟序的腰,难耐地顶住他的胯部,隔着衣裳狠狠蹭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呼……”
绮丽的梦散去,迟衡睁大了眼,看着四面墙壁,满头大汗。伸手入裤,冰凉一片,他哭笑不得,又是这种境况,在梦里足足猥|亵了三次,也泄了三次,最末一次,钟序被他蹭得衣冠不整,长裳脱了大半,□出半个肩膀……
迟衡摸了一下鼻子,满手的鼻血。
裤子且不说,席子又是一大片湿,真叫人难堪。趁现在人定初静,赶紧找个地方洗洗吧,到天亮就晾到半干了。依稀记得灶房那边有口古井,应是无碍。
迟衡轻手轻脚,绕着四处转悠了一圈,将大体布局记下,猫着腰到了灶房那边。三下两下爬墙翻进院子,还没来得及打水,就听见吱咯一声门开了。
迟衡急忙躲在暗处。
来人正是霍斥,丝毫没有察觉,步步生风,踏着大步子走进灶房:“照川,药还没好吗?”
灶房里传来一句:“烧完这根柴就好了。小声点,安错才睡着,累得够呛。”
霍斥果然小声地回答:“照川,你猜得不错,信报说梁千烈有个头领,刀法过人,前几天带着兵士歼灭了元州王的残部之后失踪了,就叫迟衡,必是他无疑。怎么办,看在绛石的份上,放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