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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弗勒斯第四次经过我和纳威·隆巴顿的桌子,并且又开始用他特有的懒洋洋的讥讽语调冷酷批评已经不敢抬头的纳威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西弗勒斯,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吗?我保证,如果你不在旁边走来走去、喋喋不休,纳威会做得比现在好十倍!”
全班倒吸一口冷气,几十道惊讶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到我身上。
西弗勒斯愣住了。
纳威抖得连头发尖都在发颤。
长久的沉寂过后,西弗勒斯重新恢复了那种自在霍格沃茨第一次见到我以来就一直保持的面无表情的冷漠态度,视线越过我的头顶停留在虚空某一点上:“公然顶撞教授,放学后劳动服务——下午五点到费尔奇的办公室去领罚。”
到了这种时候,他都依旧不肯直视我,惩罚也被他分派到学校管理员那里。
他甚至连我的名字也不肯叫。
我不知道自己该委屈还是该愤怒。
西弗勒斯转身走开了,我低下头调整好情绪,重新拿起正在处理的枯叶草,按照课本上的要求把它们切成碎末,放进一个小臼里递给纳威:“先放这个,然后是苏子油和盲目草——你已经把油熬好了,对吗?”
纳威点点头,把小臼接过去,我叮嘱他:“记得最后才放盲目草。”
纳威紧紧盯着坩埚里的药剂,我在一旁切割一种坚硬的块茎——课本上要求把它切成完全等大的丁,我想纳威可能做不好。
一分钟后我处理好块茎,纳威告诉我药材已经全部放进坩埚,我走过去观察了一下,颜色和气味都符合书上的描写,就把碗里的药丁倒了进去:“好啦,纳威,这是最后一步——”
下一瞬,一股紫红色的雾气从坩埚里乍然腾起,冲向我的眼睛,火辣的疼痛顿时充斥双目,我低呼一声,碰翻了手边的药剂瓶子;纳威惊恐地尖叫起来,一把将我推开,我被椅子腿绊了一下,跌倒在地。
西弗勒斯大步向我们走来:“怎么回事?!”
纳威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答:“我不知道,教授……坩、坩埚里突然冒出一种紫红色的雾气……”
“紫红色的雾气?隆巴顿,你这个蠢货,你弄混了盲目草和枯叶草!”
我忍过最初几秒的剧烈疼痛,摸索着桌子站了起来,视野里的红光渐渐退去,陷入一片黑暗。
西弗勒斯顿了顿,首次正面对我说话:“你怎么样?”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旧无法视物;有某种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顺着面庞滑落,我真心希望那不是血。
“我想我看不见了。”
教室里四面八方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纳威大声啜泣起来。
77失明与搭讪
(想想看,一个斯莱特林为了一个格兰芬多打抱不平!)
“我们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安提亚斯。”布雷斯的声音从邻床传来,装模作样的感叹里带着笑意。
“你只是摔断腿而已,我要瞎上两周。”
“什么叫‘只是摔断腿而已’?!兄弟,就为了回去拿一份魔药作业,我在那个该死的机关里被困了整整三个小时!”布雷斯怨愤地说,“如果不是马库斯·弗林特刚好路过,我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
“如果我没记错,开学第一天级长带着新生们经过那条地道的时候就强调过那儿有个陷阱。”
“你以为谁都有你这样的好记性?不过说起来你确实比我更倒霉,居然被迫和那个隆巴顿搭档……”
“没有被迫,布雷斯,纳威很不错,如果不是西……斯内普教授老吓唬他,他可以做得很好。”
“哦,你差点又喊了院长的教名!我现在相信你确实以前就认识他了,不过——”布雷斯单脚跳到我这边,推了推我,挤出个空位坐下,“居然敢硬扛斯内普教授,伟大的、勇敢的、可怜的安提亚斯·瓦拉……”
“最后那个形容词是怎么回事?”
“刚刚院长送你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不要以为眼睛受伤了就可以免掉劳动服务,半个月后记得去找费尔奇领罚,否则教训还会翻倍。’”布雷斯模仿着西弗勒斯冷淡的语调说完这句话,又笑了起来,“而且下周四的第一堂飞行课你也上不成了,难道还不够可怜?”
我无所谓地摇摇头,摸了摸眼睛上的绷带,闭目养神。
马克西米利安早就帮我买了把扫帚,最近几年的夏天我飞得够多了,少上一两堂飞行课并不是多么遗憾的事。现在我担心的是其他课程不得不落后两周进度——魔法史我完全可以自力更生;草药学和天文课是我擅长的,很快就能赶上来;黑魔法防御……那位生性胆小、说话结巴的奇洛教授几乎是个摆设,他的课上不上都差不多;有问题的是魔咒、魔药和变形术。
不过弗立维教授的脾气和个子成正比,请他帮我追上进度很容易;变形术我没抱多少希望,也就不急于一时;而魔药课……
我真的不认为西弗勒斯会善良到愿意给我补课,而且照他现在这种脾气,恐怕课外辅导会是又一场灾难——刚才送我到医疗部的路上,只要我一有开口说话的迹象,他就大声提醒我前面有台阶或者走廊转角,于是直到进入房间,我也没能说上半句话。
另外,给塞缪尔·斯科尔斯画肖像的工作也要推迟了。
真麻烦啊……
“扎比尼先生,喝了这瓶魔药你就可以走啦,骨折只是小伤。”医疗部的庞弗雷夫人从她的办公室走过来,“你的同学就比较惨了,眼睛里的毒素要两周才能完全消除。”
“庞弗雷夫人,这两周我一定要住在医疗部里吗?”我在布雷斯喝魔药的时候询问道,“这样太不方便了。”
“孩子,相信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住在宿舍里更不方便,大家都去上课了,根本没人照顾你!”庞弗雷夫人拍拍我的肩膀,“半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下次可要小心。你们这些学生总能制造层出不穷的事故……”
魔药见效很快,布雷斯站起身来跺跺脚,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待会儿我把你的生活用品拿过来,你就安心住在这儿吧,我会想念你的,兄弟。”
我没好气地挥挥手:“是想念我画的图,还是想念我每天早上叫你起床?”
“都有。”布雷斯笑嘻嘻地走远了,“课上我会帮你抄笔记,你要好好享受难得的病号待遇!”
我郁卒地叹了口气。
这是个多灾多难的世界,自从我来到这里,意外就经常发生,病号待遇对我来说并不算很难得,然而两周的黑暗……
“耐心点,安提,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嘛。”恩迪在我肚子上挪挪位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和我聊聊天,追忆一下似水年华,时间很好打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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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校园生涯为期两周的空白时段——或者说“黑暗”时段里,学校中发生的最大事件似乎是哈利·波特入选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成为了一个世纪以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除此以外一切风平浪静。
——若说我完全不指望西弗勒斯来探病,这当然是假话,但他确实一次也没来过;我希望能说服自己这是因为我在百无聊赖的医院生活里睡得太多,以致错过了他的出现,不过……
“痴心妄想是病人的特权,安提,你完全可以告诉自己他其实每天深夜都来看你,只不过故意没让你发现罢了。哦,为什么不呢?如果是我,我也会很高兴来看看老朋友两眼一抹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傻样——前提是我足够无聊的话。”
……
我完全可以告诉自己,天底下不会有比恩迪更能泼冷水的猫。
确认眼睛已经复原、不再怕光之后,庞弗雷夫人替我拆掉了绷带,一路把我送到医疗部门口,看上去比我还开心(恩迪说:“也许她是在为你终于走人而高兴呢!”);然后我去学校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领罚,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清洁地窖附近的几条走道(德拉科经过的时候带着一脸恶意笑容大声讥讽我);接下来几天我把精力全部用在补课上面(变形术和魔药课果然毫无进展),等我重新开始工作时,秋季已悄然来临。
十月中旬开始气温逐渐下降,我的绘画地点从场地的湖边转移到了礼堂门厅一侧的回廊上——紧密排列的高大石雕能遮挡不少寒风。
“安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