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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空杯子跳出来,茶壶自动斟满,然后跳到方便我们随时伸手添加的位置。
“您可以叫我安提亚斯。”我端起一杯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先生,您总是习惯用魔杖做每一件事吗?比如倒茶或者收拾东西。”
邓布利多怔了怔,微笑起来:“请原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偶尔偷懒的举动……而且我以为这些魔咒会让孩子们觉得新奇,特别是不经常接触魔法的孩子。”
邓布利多睿智的蓝眼睛注视着我,几秒之内我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点点头:“一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总会留下很多痕迹,而我的记录一片空白,甚至不是由麻瓜养育长大的小巫师。今天您邀请我喝下午茶,是希望了解我的来历,对吗?”
开门见山也分几种类型,我这种过于直白的显然让邓布利多感到惊讶,他眨了眨眼,然后微笑着说:“看来我猜得没错,安提亚斯,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而且恐怕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我感谢你的坦诚,这样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容易出口得多。”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本巨大的硬皮书从办公桌附近的书架上腾空而起,落到大桌子上。
“这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的学生名册。当然,我想你已经猜到了,这本名册施加过魔法,不然它肯定不止这个厚度——虽然现在这样也够厚的了。”
我点点头,等着接下来的话。
“霍格沃茨拥有古老的魔法,凡是在英国土地上诞生的巫师,都会在出生的瞬间被载入记录。每年准备招生的时候,魔法部教育司都会寄来适龄巫师的档案和学校进行核对,在时间、地点上不一致的记录会被特别注明,这种情况就需要校长来处理了。”邓布利多翻开面前的大名簿,指着其中一行对我说,“而你就在特殊行列里。安提亚斯,你在学校名册上的出生日期比魔法部登记的档案里要晚四个月,这很不寻常——魔法部的档案设置为定期更新,考虑到某些巫师家庭的特殊顾虑以及家族魔法,巫师的出生登记有很小的可能性会稍稍延误,于是学校记录的时间会比魔法部早一些;而你的却是学校方面晚了四个月,这几乎不可能被归结为魔法失误。”
四个月?
我想了想,脑中忆起十一年前的那场高烧,于是了然——当初到魔法部办理身份档案是1979年9月的事,而那一年的圣诞我大病了一场,直到次年一月才康复;烧退之后,我开始发现自己身为瓦拉的一些能力逐渐衰退甚至消失,也许就是从那时开始,这个世界才真正承认并接受了我。
邓布利多收起名簿,喝了一口红茶:“而让我感兴趣的另一点,是你的出生地,那座位于普利茅斯附近的庄园。在你被登记出生的那一年——或者说两年,魔法部纪录为1979年9月3日,而校名册上是1980年1月5日——在那个时段里,那座庄园是食死徒的一个秘密据点。我有理由相信,你知道食死徒这个词,也知道它所代表的含义。”
我轻轻点头。
从对这个词一无所知到第一次听说,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从初次听闻到彻底理解,我花费了很多年。
一些我所深爱的人曾经为它付出沉重代价,并且直到现在也仍然背负着它。
“于是我又查阅了关于你的其他一些记录,吃惊地发现这样一个事实: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从英国离开,出现在瑞士阿尔卑斯山附近,然后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辗转于法国、意大利、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等地,并在1983年进入德国;该年6月中旬,最后一次记录在案的魔法波动显示你来到了纽蒙迦德附近,而那个地方,正是被称为本世纪第一代黑魔王的盖勒特·格林沃德的监禁地。”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连墙壁上那些人物肖像也停止了低声交谈,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和邓布利多。
从开始谈话到现在,第一次由我担当了露出惊讶表情的一方,但我立刻就想到,以邓布利多的敏锐和智慧,察觉到某些异常记录是理所当然;而以他的人脉和手腕,追查出这些异常背后的那段历史并不困难。
我清了清嗓子:“邓布利多先生,虽然我预料到迟早会有这样一场谈话,但您所知道的已经比我想象的更多。我同样感谢您的坦诚,因为这也让我接下来要讲述的话容易出口得多——这会是个很长的故事,您能保证有足够的耐心听完它,并对其中某些部分予以保密吗?”
“我保证。”
75长谈与相见
(从年轻时候起,他就一直是个深藏不露、喜欢逗人的老狐狸、笑面虎!)
亲爱的盖勒特:
很抱歉直到现在才给你回信。整个八月我几乎都在为一幅人物肖像的创作而忙碌,九月进入霍格沃茨之后更是一片忙乱。今天是星期日,我已经结束了第一周的校园生活,现在正在学校场地上的大湖旁边给你写信。
学校生活是愉快的,这首先是因为学校和家庭为我们提供了一种衣食无忧的、稳定的生活方式。
不管拥有什么样的个性,孩子们总是天真单纯,那些小小的心机和争执只会让你觉得他们更可爱;在这样一群孩子的环绕中生活起居,我倍感轻松,但有时也自惭形秽,这不单是因为我比他们老太多,更因为我总是忍不住用复杂的方式去观察和思考身边的一切。我想,学校里的教职员工们可能也会有这种感受,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和孩子有极大不同,它充满了猜疑、试探、忌讳、忍让、惺惺作态和两面三刀。
当然了,霍格沃茨和麻瓜学校不同,一旦学期开始,整个学校就几乎处于一种封闭的状态,在这样的环境里教师们也能放松下来,不像在职场里打拼的其他成年人那样长期处于勾心斗角且疲惫麻木的状态。
并不是说大人的世界、大人的生活里就只有丑恶和斗争,因为爱和关怀是所有人类都会渴望并且不由自主催生的本能,尽管充满竞争的社会环境会压制甚至扭曲了这种本性里的美好部分,但我仍能从那些被评价为“刻薄”“吝啬”“自私”“恶毒”的人的某些语言和行为里感觉到暖意,感觉到他们柔软的部分;在特定的情况下,这些部分会像金子一样熠熠生辉,我想,人们常说的“人性的光芒”,大抵便是如此。
——不过学校当然更加安宁。
除却各种更现实、更复杂的原因,我认为像阿不思·邓布利多那样能干的人一直留在学校里,也是因为他喜爱这个地方,喜爱这种纯净且生机勃勃的氛围。
“我喜欢看到孩子们朝气蓬勃的脸庞,喜欢看到他们为各种小事而高兴或烦恼的样子,这能够感染我,让我觉得自己也年轻起来。”阿不思对我说,“最重要的是,看到他们,我就看到了希望,这种希望不仅时刻提醒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不能被重复,也时刻鞭策我为现在和将来而奋斗。”
是的,盖勒特,就如预料的那样,我和阿不思进行了一场长谈,一场从周四午后持续到晚饭前的不间断的长谈,我都记不清我们到底喝掉了多少壶红茶。
我向他完整地讲述了我的过去和我的现在,包括我的真正来历,包括我在这个世界十二年的生活,包括那些痛苦的、令我永生铭记的部分,也包括你。
我想你大概生气了,因为在这一次的来信里,你透露出了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情绪;但我明知你的想法也要违背这个意愿,是因为我相信他,几乎如同相信你。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绝望、颓废、充满怀疑、拒绝任何人的靠近,那段时间里,我的世界失去了颜色,即使有恩迪在身边拼命鼓励和安慰,我也不能从那种黑暗的泥沼里将自己拔出来;这几年我时常反思那段日子,一边觉得痛苦,一边下定决心不再重蹈覆辙,所以我应该且必须相信我愿意相信的人。
尽管你们——你和恩迪——都爱说我迟钝、缺乏警惕、没有心机,但你们不得不承认我的直觉总是很准。当年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开始喜爱并且信任雷古勒斯,事实证明我的这种感情并没有投注到错误的人身上——雷古勒斯是个好孩子,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一个真正的勇士,他做出了连我也不敢做的选择。
所以我知道,现在我对阿不思的好感和亲近也不会出错。
我告诉阿不思的事情和当初告诉你的一样,不过他的时间有限,我不能像对你絮絮叨叨那样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