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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承志皱眉:“说,怎么个不寻常法?”
老者呐呐道:“小人行医者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蛰伏休眠,最近受了些烈性刺激,状似被渐渐激活了一般,真是费解至极,奇哉怪哉。”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明白些行不行?”
“这……小人所探就是如此,并无半句假话。”
“我呸,你到底是大夫还是巫师?”
“大侠息怒,息怒,小人姓李,名庆春,医术名声在汝南还是叫的响的,从未诊错过病患,真的,小人所说全是真的……”
他俩一个瞪眼怒视,一个瑟缩后退,表情生动,直看得赵佑哭笑不得,出声制止:“好了承志,你就别吓老人家了!”
姓李,倒是与那客栈掌柜所说的名医姓氏相符,他的医术,七八不离十,应该信得过。
他一开口,袁承志立时停住,换上一张笑脸:“我没吓他,我就是听不得他胡言乱语,我的银子是要留着跟你以后花的,可不是拿来任他随便敲诈的。”
谁知那李庆春胆子虽小,却也是个较真的主,当即反驳澄清:“大侠误会啊,小人行医多年,从未多收过一钱医资。”
“好了,李大夫不要多心,他这脾气就是这样,样子凶,心眼好,跟你开玩笑的。”赵佑安慰一句,似是漫不经心道:“我前阵子身体不适,胡乱说了些药物,可能药性猛烈了些,是药三分毒,故而脉象出现异常,这也不打紧,你给我开点治风寒的药就好。”
说完,他又指着袁承志道:“麻烦李大夫,他手臂上受了点伤,胸口上也是,你给他瞧瞧,伤口可有感染?”
虽然人在病榻,但这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却是丝毫不减,李庆春惊疑不定间,被袁承志一掌拍在肩头:“还愣着做什么,我爱人心疼我的伤,叫你给我看呢!”
李庆春诺诺称是,让他脱了去衣衫检查了伤势,又简单敷了药,笑道:“公子不用担心,大侠只是皮外伤,已经结痂了,几日就好,几日就好,不碍事的。”
“什么,我没中毒?”
“没毒,没毒的。”
袁承志张了张嘴,一拍大腿,恨声道:“秦冲这厮好狡猾,还说什么剑上喂了毒,分明就是拿话骗我尽早离开!”
赵佑冷笑:“他骗人的本事,天下无人能敌。”
那张温润儒雅的脸,清澈的眼神,万人迷般的纯情笑容,不管说什么都是那么逼真,任谁都会被蒙骗过去,深信不疑,心甘情愿奉出所有。
当初,自己不是也一样被他骗的团团转……他就是自己的魔障,自己的劫!
心,如同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好痛,好痛。
不能再想了,不想了……
定了下神,收回目光,又见李庆春拿着开好的两张药方,分开解说:“一张是公子的,一张是大侠的,镇上有药铺,打下赶紧抓要去吧。”
袁承志结果来看了看,将自己那张随手抛开,只踹起他的那张,从腰间摸出锭银子递过去,口中还不忘威胁:“要是你这药方有什么问题,治不好病,你可小心了!”
“大侠放心,小人多年来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童叟无欺。”
赵佑眼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跨出门,忽而想起一事,心头微沉,漫声道:“李大夫请留步,我还有点症状,想请教下你。”
闻言,袁承志先折返回来,一脸紧张:“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赵佑摇了摇头:“承志你先去门外等着,有些话我还是单独与李大夫说比较好。”
袁承志被他那一声轻唤叫得心痒痒的,想着这几日来他对自己温言软语,柔顺相待,那是之前球都求不来的,一时心如蜜甜,哪里还敢不从?
“那……我去厨房给你弄吃的去!”他撂下一句,屁颠屁颠跑开了。
袁承志,他的变化翻天覆地,采花大盗化身为纯情少男,简直是奇迹!
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只是自己却……
赵佑望着那急急而去的背影,轻叹一口气,迎上李庆春征询的眼光,语气中多了一抹凝重:“李大夫……”
“是,公子。”
“李大夫方才探我脉象,除了之前所言,可还有什么异常?”
“这个不好说,公子近段时日太过劳累,贵体受损,且忧思过度,须得好好调养才行。”李庆春抬眸瞅他一眼,小心建议道:“小人老眼昏花,也看出公子身子金贵,出身不凡,既然跟了大侠,那就找出宅子,好好过日子……”
赵佑听得哑然失笑:“李大夫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敢情他把他们当做一对同性恋人,为爱出逃的苦命鸳鸯了!
九日皇帝 第231章 祸害千年
“是,是,就当小人没说过,什么都没说!”李庆春退开,取了纸笔又开出一张药方递过来,叮嘱道:“这药须得与那治疗风寒的药汤分开熬制服用,切忌。公子保重,小人告辞了。”
赵佑轻应着,他外公是天下第一神医,母妃医术也不坏,许多要命都大致识得,看那方子都是些补血益气的名贵药物,心想在小镇上必不好找,最近几日路上花费了不少,袁承志身上也不见得还有钱,还是等回到帝都再作打算,于是暗地叠起收好,按下不提。
大夫走后,袁承志外出抓药,赵佑懒懒在床上躺着,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
醒来的时候,闻得屋子一大股药味,袁承志从药罐里倒出药汁,见他醒转,赶紧端过来,连吹便道:“宝贝,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赵佑听的撇嘴:“我不是你的宝贝,这几日就算了,以后不要乱喊。”
袁承志笑嘻嘻道:“我先练习着,将来叫起来也顺口。”
赵佑瞪他一眼,懒得再理会,接过药碗吹了吹,慢慢饮尽。
喝药之后,袁承志变戏法似地变出个布包来,推到他面前。
“是什么?”
“是衣服。”袁承志抓了抓脑袋,呵呵笑道:“我看你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抓药的时候就去买了几套。”
赵佑打开布包一看,有衣有裤,颜色不外深蓝青灰,样式简单。
“要不现在就穿上,脏衣服换下来让张婶帮着洗了。”
看了看身上略显污秽的衣衫,确实有些碍眼,他轻轻点头:“好吧。”
“你身子不好,我帮你!”
袁承志很热心靠过来,手刚触及他的手臂,就被他一挥挥开:“你出去,我没那么虚弱,自己能行。”
“你的能行?”
“嗯,你快出去吧。”
“真的行?要不我就在屋里,背过身去?我保证不偷看……”袁承志扔不死心,一个劲保证,不偷看,他当然不会偷看,他只想偷个香什么的。
“袁承志,你够了没?!”
赵佑脸色立变,一声低喝,吓得他赶紧转身出门:“是,你别生气,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那个,我就在门外,你有什么事就叫我,记住叫我哟!”
“废话那么多,快出去!”
房门关上,赵佑笑了笑,转眼瞥见那布包里的衣裤,拿起来翻看一下,随便选了一套,慢慢将外衫脱了,脱到一半,忽然怔住了。
背后衣摆处,有几点干涸的血渍,已经成了赫色。
袁承志的伤在胸口和手臂上,位置不符,那这血渍就不是他沾染上去的,而是……
“殿下,回来,回来……”
那个人,扑倒在地上,伸手抓他的脚踝,死死不放,喊得那么凄厉,那么绝望。
是他么?是他的血么?
自己将魔戒中弹出的钢锥狠狠刺进他的后心,他的伤口在背部,那么自己衣摆上的血渍,不该是他身上流出来的,难道是……他口中喷出来的?
自己也吐过血,自然明白,那种发自心脾肺腑的剧痛,要具备多么深重的苦楚,多么浓烈的哀伤!
他,也会心痛吗?会吧?
既然会痛,当初为何要如此相待?辜负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逼他一步步堕入深渊!
他吐血,那是他活该,咎由自取,自己不会对他怜悯,不会再想他,更不会再爱他!
不爱了,剩下的只有恨,满满当当的恨!
可是嘴里为什么满是苦涩,心为什么会这样痛,郁气纠结缠绕,似要将他的胸腔胀破!
砰地一声,赵佑踢倒了床边的竹凳,抱住头,嘶嘶吸气。
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
但那张脸,那些过往的片段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