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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齐岚的近况。
天牢的环境就算是个普通人都熬不住,更何况齐岚毕竟体弱,哪里能熬得下去。不出半月,已传出安宁王病倒的消息。
这一次,齐越是有心给齐岚吃苦头,狠下心肠不派御医治疗,只让狱卒弄些汤药即可。狱卒也不知如何是好,皇上的命令不得不从,可是,天牢里的人可是安宁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如今,皇上是对安宁王有气,可是,万一哪天皇上气消了,想起这桩事情了,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听到齐岚病倒的消息,陈三更是坐不住了,就连乘风也心急如焚。他也知陈三身手好,便一再恳求,说是先把王爷救出来再说,若是皇上不饶,大不了远远地逃去邻国。
听到这话,陈三立马来了主意,只要能把齐岚带出来,他就不必惧怕皇帝。天下之大,难道没有他们可以藏身的地方。凭着师父的关系,陈三在夏国还是有些势力,要藏住齐岚并不是难事。
如此一来,一旦有了打算,陈三便觉得心里安稳多了。自从齐岚被带走后,他便是心神不宁,走到哪里都觉得不舒服,看到什么都觉得不顺眼,心里就好像是有一股火在急窜着,烧得他一肚子的憋闷慌乱。
陈三心想,齐岚是他的人啊,怎么能被其他人欺负了,就算是皇帝也不行。他向来随性惯了,又是武林中人,哪里会把皇帝放在眼里。而眼下又有了主意,就连胃口也好了起来,特地让总管到东风楼里买几坛好酒,拉着乘风作势要大喝一场。
乘风哪里晓得陈三的为人,以为他根本不把齐岚当回事,又气又骂地不给好脸色看。陈三倒也不在意,接连十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今日,他的胃口尤其好,兴致更高,不喝个够哪里有力气行事。好在总管是个明白人,知道陈三看似荒唐,实则却是靠得住的,陪着他又吃又喝,两个人倒把乘风晾在一边了。
翌日,陈三睡到午后才下床,他独自一人去了天牢,不费功夫就正大光明的进了牢房。要问陈三是怎么进去,那就再简单不过了。原先,陈三就陪齐岚去过天牢一次,当时就与牢房守卫打过照面。这半个月来,陈三更是没少陪乘风前来打探情况,言语间更是提点狱卒如何照料齐岚的身体。当时,狱卒听了也觉得受用,毕竟,全京城都知道安宁王体弱多病,上一次在天牢时更是被人抬出去的,后来更没少受责罚,他们哪里还敢再惹出事来。
关在大牢的这些日子以来,齐岚倒是不担心赵燕君他们会被发现,山中住所极其隐秘,那次出入又很小心,齐越总不见得把整个燕国翻一个遍。倒是陈三的情况让他极担心,他既是希望那人已经腻烦了离开了,总好过做出什么荒唐事。又是想着,若是陈三真的走了,自己恐怕更会失望吧。那天陈三的话,他虽然没有全信,但也是放在心里了的。不管如何,齐岚都想着,至少自己身边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为他平淡的生活里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如此一想,心里倒也踏实不少,陈三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情真意,他便也不那么在意了。只是偶尔想起这里,心里总有些担忧,忆起过往种种,也是欢喜多过哀愁。
只是,齐岚如何也想不到陈三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还是大牢守卫亲自把他送进来的。
“王爷,小人替您把脉。”
说罢,陈三走向了齐岚,不着声色地朝他眨眨眼。齐岚顿时明了,心里既是欢喜,又是担忧。陈三能够冒这么大的风险跑来这里,是否能说明那日的话是有几分真心的?心脏不停地狂跳着,齐岚从未有过这样的激动和紧张。他是为见到陈三而激动,为陈三接下来要做的事而紧张。
“你太大胆了。”
待到陈三接口让狱卒去拿厚棉被的功夫,齐岚叹了一口气,肃然说道。
陈三仍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满不在乎地说道,
“王爷,我可是来救你的,还没说我一句好,倒先责怪起来了。”
齐岚刚要开口,陈三眼眸微凝,扬唇一笑,低声道,
“等会儿再问你要奖赏,闭上眼睛。”
说罢,不容齐岚阻止,陈三一把搂住他的身体,抽出腰带里暗藏的软剑,三两下就击退了赶来的人。
“你……”
齐岚刚要开口,陈三不禁一笑,答说,
“放心,我没有刺中他们的要害。”
知道齐岚心肠好,陈三哪里敢犯他的大忌。
从牢房到外面,这一路并不算艰难,陈三招式凌厉而又凶狠,江湖经验又不是寻常守卫可以比得了的,更何况,他心里挂念齐岚,哪里敢手下留情。招招狠毒,虽不致死,但也足够让那些人休养段日子。
只是,天牢外面的层层守卫才是最难突破的,纵使陈三轻功再好,来者都是高手,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杀得光的。
在层层夹击之下,陈三渐渐讨不到便宜了,只是,也不见得就落了下风。忽然,远远跑来一匹马,正是当初在马场时,齐岚给陈三骑的那一匹。陈三知道是乘风赶来相助,心中顿感欣喜,纵身一跃坐上马背,一手紧搂着身前的齐岚,另一手纵剑迎击。
此马是千里良驹,哪里是寻常的马可以比拟的,没多久,陈三就待着齐岚杀出重围。眼见两人已突破围墙,没有想到竟然迎面撞上了齐越的人马。
听说有人胆敢劫狱,齐越立刻出宫赶来,为得就是惩戒齐岚的胆大包天。此时,齐越眼见他们竟能杀出天牢,更是气恼万分,一声令下,身后重兵即刻迎上。
“你走吧,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要从这里逃走并不困难。”
陈三还未想到对策,就已听齐岚如此说道。他心头一颤,说不出是有多生气,自己千里迢迢地赶来救人,非但没听到一声谢谢,竟然还被他往外赶。虽然,陈三也知道齐岚的意思,但是,他偏偏就是讨厌此人的这般模样。
齐岚此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前,他只知道陈三武功极高,亲眼所见才知道,确实非常人所能比的。一路从牢房里杀出来,陈三一身沐血,剑气飞虹,招式狠毒而又凌厉,神色间更是笑的得意狠绝,宛如嗜血修罗。这样的陈三让齐岚感到害怕,但是,害怕之中又有淡淡的欣喜,既然他愿意豁出性命与自己生死相随,如此一般,难道还不够吗?再要奢求更多,岂不是连老天爷都要罚他贪心。
陈三也不与齐岚多加纠缠,他知道,要跟这人说明白岂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他故意越发搂紧齐岚,马鞭狠狠一抽,驾马飞奔而去。
此时,迎面而来的是御前侍卫统领李莫,他武功极高,马上功夫尤其得好,即便是陈三也没法讨到便宜。眼见身后十多人纷纷围上,陈三心中正焦急,盘算着该如何突破重围。
忽然,就在陈三奋力迎击身侧的五六骑兵时,李莫抓到了他的空隙,长矛刺来,直逼陈三的胸口。陈三目光一凝,眉头皱起,手间软剑一转,正欲侧面迎上。
就在这时,李莫拔出马上长剑,竟从另一方向又猛然砍来,陈三刚刚反应过来,还来不及闪躲,齐岚已挡在他的面前。
陈三一愣,只看到鲜血飞溅,刺痛了他的双眼。
“齐岚……”
他手臂一紧,不敢让齐岚跌下马背,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地揪起,当初种种浮上心头,痛得他几近窒息,记忆里的齐岚和此时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那人仍旧是温和而笑,不见丝毫痛苦,可是,明明长剑刺穿了他的肩头,怎么可能不会痛呢?
陈三心里不禁暗骂齐岚,怎会有这么笨的人,明明知道他可以躲过的,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甚至还是旧伤的地方。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张,若是在此之前,陈三还不明白齐岚对自己究竟是何意义,那么,如今也容不得他不明白了。那种揪心和苦痛是连当初师父死在他面前时,都无法与之比较的。只是短短一刻的时间,陈三甚至想,若是齐岚死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就连华月阁对自己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陈三赶紧点穴止血,手里的剑也不容迟疑,目光狠绝地看向李莫,招招直逼他的要害。
“不要……”
齐岚躺在陈三的怀里喘息连连,身体的疼痛并不能阻止他对此人的关切。齐岚明白,此时,他们已经逃不出去了,若是李莫死了,齐越更加不会放过他们。
也许,陈三不怕齐越,更不怕死。可是,齐岚却怕。先前挡在陈三的面前时,齐岚根本没有多想,只是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陈三出事。当年,齐岚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样置身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