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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夫人却显然不吃她这一套,笃定她只是吓吓人而已,便沉声道:“将匕首放下!”
“我没什么好怕的,反正都已经被亲娘抛弃,且到现在我的亲娘都不愿意承认我是她的女儿。”阿植冷冷看着她,“你不是无所谓管仪的生死么?你不是想将我们都利用殆尽,然后说你是在周全么?你到底求的是哪门子周全?为什么我
60、置之死地而后生 。。。
从头到尾看到的都只是一个想尽办法顾全自己的利益,不顾子女死活的母亲?!”
容夫人有些被惹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如何不知道?”阿植握紧了手里的匕首,“那我便告诉你,管仪死了,他死了!你听到他死了都懒得动容么?是因为他不再有价值,因而你根本不在乎!反正我活着也是被你摆布的命,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阿植脖颈处已有血珠冒出来,她冷笑笑:“想想还是死了好,你就再没必要瞒什么,也不必内疚了。不过也兴许是上辈子我们欠了你的,以至于这辈子哪怕早早离开都不想还这个债。”
匕首一点点往里压,阿植已经觉得很痛了,可她没有勇气继续往里扎了。这样的压迫感和濒死感让她突然明白,原来以前问的那些问题多么愚蠢。日复一日忍受痛苦与枯燥活在这个世上到底为了什么?原来逼迫自己到了这样的地步,才会发现自己有多么渴望活着,又有多么畏http://www。345wx。com惧死亡。
此时阿植突然听到推门声,她握紧了匕首看向门口,容夫人亦转过脸去看了看。承睫快步走过来,看着阿植道:“你想要什么?”
阿植决定赌一赌。她道:“梅聿之被容夫人扣了个莫名的罪名关在庆州天牢里,我要见他,且要求彻查此案。另外,管仪入殓之后,我要带走他的灵柩。”
每个人听到管仪的死讯都无动于衷,是因为预设的悲伤持续了太久,到了真正到来的这一刻,反而有缓下心的释然么?阿植觉得十分难过。
承睫不急不忙地问道:“那么,孤凭什么要答应你?”
阿植抿了抿唇,一字一顿道:“我有朝廷的敕命。”
容夫人的脸色倏地变了变,承睫压下眉头看着她,良久给出一句:“你随我来。”
阿植不晓得该不该信任他,但她没得选择,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阿植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匕首,走在承睫后头时,却忽然听得他道:“若是你死了,即便救出了你想救的那个人,对于他而言,这会更没有意义。”
废话!她自然不是要寻短见。阿植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承睫忽然停住步子:“孤说过,关于上一朝的恩恩怨怨,我未必知道,也不愿意知道。若是朝廷敕命,孤定然不会置之于罔顾。孤关心的是现在和以后,不是过去。”
“天牢?”随国的王室,素来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天牢探望人的。
“孤为你破这个例。”
61
61、【大结局】+【新文通知】 。。。
阿植心里还有些许忐忑,一来她方才编瞎话的时候容夫人没有做出反应,二来她也不知道那张字条上写的内容是真是假。
她这么随口一说,承睫竟真的带她去庆州天牢了。阿植管不了那么多,反正都已经挑明了,要是梅聿之不在庆州天牢,那就去了南州,要么就是被容夫人安排到了其他地方。
在去往天牢的路上,阿植心里其实巴不得那张条子是别人在糊弄她。想来梅某人若是真的入狱了,恐怕要吃很大的苦头。想想这整件事本来都牵扯不到他,如今却累及到了,阿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今换个角度,再去想先生做的一些事,倒能够体谅了。那种不愿意在乎的人牵扯进来的心情,是当真有的。
进天牢之前,承睫依旧寡着脸,看着她道:“将匕首给孤。”
阿植犹豫了会儿,渐渐让刀尖离了脖子,将匕首递给他。若是容夫人不在场,这招没什么用处,若梅聿之真在天牢里头,她也不想吓着他。
承睫忽然递过来一块帕子,淡淡道:“故人相见,见血总不是件好事。”他望了一眼阿植的脖子,示意她将血迹擦干净。
阿植连忙拿过去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但帕子是干的,血迹也渐渐干了,她索性拿帕子捂着脖子进去了,右胳膊则完全派不上用场地耷拉着,但有外衫遮着也瞧不出什么。
监牢里的味道阿植是闻过的,曹戎当年入狱时,吴伯曾带着年幼的她到监牢里探视过。尽管过去那些事她记得并不明朗,但如今重新闻到这味道,却有扑面而来的熟悉。
阿植往里走时,有狱卒过来同承睫说了些什么。承睫便停下来,依旧寡着脸,沉声道:“没有你说的这个故人。”
阿植愣了愣,那字条难不成真是骗她的?她不由往后缩了缩,正打算转身时,承睫忽然搭住了她的左肩膀,道:“曹小姐的诚意莫非就只到这里?”
阿植看着他,想了想道:“除非,他在这里不叫梅聿之。”
承睫的冰块脸上浮起一丝淡笑:“人说曹小姐既傻又缺心眼,孤倒觉得曹小姐还算是个伶俐人。”该勇敢的时候她还是勇敢了。被突如其来的大火伤成这样,她也没有自暴自弃与怨怪,一个人若肯坚持往前走,那便是走出困局的最大筹码。
他停了停,从身旁的狱卒手里接过一本册子,递过去慢慢道:“孤准许你一间一间地找下去,这是近一个月的出入狱簿册,若是有心,曹小姐终会找到故人。”他又顿了顿:“届时记得将敕命交给孤。”
他说罢便走了出去,阿植立在原地拎着那本册子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狱卒愣了愣。
等她回过神来,狱卒已经将那本册子重新拿了回去,循着那上头记着的名字,领着她一间间找过去。
越往里走,阿植越觉得憋闷。她忽然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同梅聿之开口,这些时候她经历的事没一件是好的。当然,梅聿之也一样,受她牵连估计也吃了不少苦头。
太久没有见面,阿植心里头觉得有些微妙。扑上去痛哭流涕?或是喋喋不休地抱怨这阵子的苦楚?同他说管仪过世了她很伤心?还是说因为迟迟没有见到你而觉得分外想念?
都不是。
在她几乎要翻遍整座天牢都没有看到梅聿之影子的时候,她发现想这些简直是白瞎。狱卒默默站在一旁,合上册子,慢悠悠道:“看完了。”
阿植咬咬牙,问狱卒道:“现在几时?”
狱卒又偏过身去问旁边一个瘦高小卒,得到的答案是,已过了午时。
来不及了!要是按照原先计划,船队这会儿都要准备出发了。阿植快步出了天牢,猛然发觉停在外头的马车不见了!那狱卒站在一旁耸耸肩,意思是他也不晓得。阿植又问他从这里到庆州码头有多远,那狱卒挑了挑眉,说若是走过去,约莫要半天时间。
阿植咬咬唇,问狱卒能不能借一匹马。狱卒瞥了她一眼:“姑娘这样子,不大好骑马罢。再说了,姑娘会骑么?”
阿植觉得自己又被逼回死胡同了,她瞧了一眼吊儿郎当的狱卒,突然想起来什么事,猛地抢过他手里的册子,问道:“方才有两间分明是空的,他们去哪儿了?”
狱卒有些不耐烦:“刑部问讯。”
阿植迅速翻到那两页,默默记了名字。幸好她不是陈树那个路痴,至少还晓得东南西北怎么走,问了刑部的方向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天色越发阴沉,换作往日,阿植指不定就感伤了,可今日反倒有些暗自庆幸。天色愈差,说明船队不好轻易出发,指不定现在还困在庆州码头那块儿呢。她越走越急,小腿隐隐作痛,却仍在忍受范围之内。
隐约看到刑部大门的时候,今天的第一滴雨总算落了下来。随后便是噼里啪啦的大雨,雨点大得打在身上都觉得疼,右臂烧伤处淋到这雨水,整个感官都敏锐了起来,阿植闭眼咬了咬唇。
她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一抹鲜红的血印在手指上,分外刺目。原来先前匕首划出的伤口竟这样长……阿植随手在身上擦了擦血迹,往刑部大门前走。偌大的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