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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能吗?”艾俄罗斯眼角收缩了一下。
穆先生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他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可那一笑已经令艾俄罗斯明了一切了,和穆先生合作多年的他非常清楚这个手足俱残的天才博士每一个表情变化和每一个动作代表着他怎样的内心变化。
“所以,”穆先生突然话题一转,“让你今晚去这一趟实在是无奈之举,算是一种‘前门拒狼,后门引虎’的下下之策吧……”
艾俄罗斯沉默。
“得到史昂手中14%的股份,加上撒加手中原有的12%的股份,他现在手中就掌握了企业26%的股份,”穆先生道,“虽说还比我少5%,但他还掌握着北非、亚洲东北部的地盘,范围上甚至能超过董事会中两个股东。虽然股份的多少是选举董事长的最关键因素,但并不是唯一决定性因素。”
艾俄罗斯皱了下眉:“你终于打算做这个董事长了?”
穆先生长叹一声:“非我所愿,但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了,这步棋也不得不走。”
“你的意思是,撒加也有和你争夺董事长位置的实力?”
穆先生点点头:“从理论上来说完全有这个可能……所以我才说,除掉史昂是前门拒狼,后门引虎的下下策。”
“撒加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艾俄罗斯道,“是你的敌手。”
“他的能力无懈可击,”穆先生说着叹了口气,“可惜了,如果他站在我们一边……”
穆先生说的这个“可惜”包含着两层意思,第一层,是他觉得真的可惜,第二层,就意味着他和撒加之间只能活一个。
“……要用对付史昂那种方法对付撒加,难。”艾俄罗斯道。
穆先生表示同意:“而且,才刚除掉史昂,又要对付撒加,难免落人话柄,在这多事之秋,只能是给自己树敌。”
所以,在杀了史昂后,他们只能暂时放弃对付撒加,另寻良机,穆先生就是这个意思。
“对付撒加你有把握?”艾俄罗斯问。
穆先生显得相当从容:“论头脑论身手他都是无人能及的,只可惜他有弱点。”
艾俄罗斯不语,他当然知道穆先生所说“撒加的弱点”是指什么。
“卡妙是个视原则为生命的人,所以他比起常人来更加顽强,也更加倔犟,”穆先生道,“这样一个人,如果是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将会是莫大的福份,可如果是观点和自己背道而驰的敌人,那就会是一种不幸。很可惜,撒加为了私情,留了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这是一句大实话,撒加自从把卡妙强留在身边以来,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是很多人都清楚的,虽然他以自己的能力和手腕将其一一化解,但他毕竟也是人,有这么一个给自己招惹麻烦的“祸害”在身边,总有一天会遇上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从这个角度来说,卡妙的确是撒加最大的弱点。
“我到现在还想不通他为什么也要杀史昂……”艾俄罗斯沉吟道。
“这是个问题,不过不是主要的,”穆先生道,“卡妙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带有任何政治目的,他是个太自我的人,这样的人做不了大事。”
“那撒加……”
“撒加是个威胁,不过有卡妙在他身边,不用我们主动出击,他自己都会给自己制造问题,”穆先生道,“只要我们保持冷静,按兵不动,好好把握时机,最后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穆先生很聪明地用了“我们”这个词,好提醒艾俄罗斯不要忘记他们是立场相同的伙伴,他们的胜利、失败、荣辱都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任何时候,穆先生都很好地保持着这种状态,既不会把成功只归于他个人,也不会把失败的责任推给别人。
因此,他这么多年来从未失败过。
“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替你做了,”艾俄罗斯突然话锋一转,“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穆先生又笑了。
“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要问我这个。”
艾俄罗斯面色变得更加严肃,他盯着穆先生没有回答。
“你放心,”穆先生笑道,“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虽然现在合成人联军气势如虹,但战争绝不会持续太久。”
“多久?”艾俄罗斯冷冷地问。
“这个我就说不准了,”穆先生道,“少则几个月,多则1年吧,合成人联军就会不战自溃。”
“你凭什么这么说?”艾俄罗斯疑惑地皱起眉头。
穆先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面前的大荧光屏上的时间显示。
“太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我要现在听。”艾俄罗斯不让步。
对艾俄罗斯的强硬,穆先生只是报以淡淡一笑:“艾俄罗斯呀,我又何尝不想现在就告诉你,以消除我们之间的芥蒂?可我要说的,是一个涉及到学术领域的复杂问题,一两句话是解释不清的,现在你累了,我也累了,还不如养好精神后再慢慢谈。请你相信我,我也许不是好人,但更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就算登上权力的顶峰,可手上掌握的却是一个残破到收拾不起来的世界,你说,这有什么用?”
思索良久后,艾俄罗斯点了点头。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他说,“誓言只对君子有用,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还能做个君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步出工作室。
……
艾俄罗斯经过一条走廊时,就远远地看到有人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厅中独饮,虽然小厅中没有开灯,周围一片漆黑,但他还是很轻易地根据那人的轮廓认出是纱织,于是他走了过去。
“请别开灯。”在艾俄罗斯的手指触到灯的开关的一瞬间,纱织突然开口道。
艾俄罗斯犹豫了一下,收回了还未触动开关的手指,走到纱织身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你不会是想借助酒精来帮助你的睡眠吧?”他淡淡地笑着说,“相信我,没什么用的。”
周围很暗,但眼力超群的艾俄罗斯还是看得清他们面前的小桌上放着的不是茶壶和茶杯,而是酒瓶和酒杯,就算他看不到,那股酒味他也能闻到。
“您放心,我不是酒鬼,平时很少喝的……只是今天,我需要它……”纱织的悦耳的声音里竟带着淡淡的笑意,今天的她十分反常。
“……有什么心事吗?”艾俄罗斯终于无奈地说出了一句他很不情愿说出的话。他实在是不擅于照顾女孩子的心事,穆先生最近在这方面显然做得不够好,而他,尽管有些尴尬,但还是不能眼见着不管。
过了很久,纱织才抬眼,定定地看着艾俄罗斯,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似乎在暗夜里放出了夺目的光。
“您刚才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她一句话问出口后突然又没头没脑地改了口,“不,您用不着回答,一个字也不用答,我……不想知道。”
良久,艾俄罗斯长叹一声,道:“纱织,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子,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管。”
纱织的星眸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流淌,她盯着艾俄罗斯又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幽幽地道:“您不觉得,现在才叫我不要管已经迟了吗?”
艾俄罗斯也觉得无奈,他知道纱织听从穆先生授命骗撒加护送智能联合的股份授权书来澳大利亚的事。
“如果您是撒加先生,或者卡妙先生,”纱织道,“又或者,是任何一个旁观者,您会认为我与先生的所作所为能够全无关系吗?”
“你不要在乎别人怎么想。”艾俄罗斯几乎冲口而出。
对面传来两声纱织的抽泣,艾俄罗斯看见纱织捂住了脸。
“我不能不在乎……”她颤声说,“我现在正在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发生,看着那么多不该死的人一个个死去……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切,就像一个与之完全无关的路人,踩着他们的痛苦呻吟、他们的鲜血和他们的尸体一路走过……我感觉到我的灵魂在我这麻木不仁的躯壳里尖叫、哀嚎!可我就是没有办法,我没法让自己的身体服从自己的意志,去向那些可怜的人伸一伸手,他们……他们是我杀的!”
“……你知道那些人不是你杀的,”艾俄罗斯有些辞穷,“你用不着自责。”
“对您来说,没有亲手杀人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纱织几乎是哭叫着说,“可对我来说不一样,不一样!”
艾俄罗斯一惊,他现在才发觉他和穆先生这些日子所做的事以及对身边人感受的忽略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一个敏感纯良的少女的心,他呆呆地坐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昏暗中,纱织脸上的泪水似乎也在发着光,“可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曾经问过您,是不是相信先生,您还记得吗?”
艾俄罗斯默然地点头作答。
“请再回答我一次,您还相信他吗?”
艾俄罗斯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