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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尼的自制力极好,可在他不动声色的表像下,一颗心已经绷得犹如一根快要超过负荷的琴弦。
“因为我的一切,”撒加一字一句地道,“包括我这条命,都是他的。”
良久,路尼才很慢、很小心地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你没事时顺便告诉所有人一声,”撒加抬起一只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撑住他微微倾斜的脸,有些懒洋洋地说,“千万不要惹我的宝贝不高兴,你应该清楚,普通人挨上他一拳可是非死即残的事。”
路尼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
“但愿你这次是真的明白了,”撒加说着起身往外走去,“找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我明天早上再来,哦,对了,顺便告诉安妮塔,咖啡我不要了。”
路尼应了一声,默默地看着撒加离开办公室。过了一会儿,觉得在这一片狼藉中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于是也打算离开。
“路尼先生,”他刚打开门,一个婷婷玉立、风姿绰约的金发女郎便出现在门外,“撒加大人要的咖啡已经好了……呃,他是不是回去了?”
“你自己留着喝吧,”路尼淡淡地道,“大人说咖啡不要了。”
撒加推开门便如愿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
只是此时此刻卡妙正背对着一桌子精美的菜肴而坐,不言语,也不动弹,犹如一尊石像。
撒加的心情顿时大好,无论如何,只要看到卡妙,他的心情总是好的。他快而轻地走了过去,一手放在卡妙肩上,一手从背后轻轻撩拨着卡妙那一头细软如丝的长发,享受着那石青色的发丝水一般从指间流过的感觉。
“怎么不吃饭?”他柔声问。
卡妙不语。
“你太瘦了,得好好补充营养才行,”撒加的语气中带着调侃逗弄的成分,“不养胖些,身体迟早会吃不消。”
卡妙依旧沉默,双眼直直地凝视着窗外的云海,好像是看入了神。
撒加绕到他面前,蹲下,握住卡妙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问:“是这些东西不合口味吗?”
卡妙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目光和神情有些飘浮不定,样子看上去似乎有几分疲惫。
撒加默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眼中忽地放出了光。
“我做给你吃!”他一下子兴致变得极高。
……很快,满桌的菜便换成了简单、实在而精致的午餐:一道嫩煎牛排、一道煎肉肠、一道冷盘、一盘新鲜的奶酪配巧克力慕思,还有一瓶酒。
酒瓶上没贴标签,颜色很深。
“试试看,”撒加把瓶子打开,替卡妙斟上酒,“我在一个小餐馆找到的,其实,最好的酒不过私酒,只要尝一次就会知道。”
在撒加热切的注视下,卡妙终于拿起面前的酒杯。
……
“好吃吗?”看着卡妙开始一口一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撒加掩不往满脸温柔的笑意。
酒果然是好酒,菜的味道也格外好,卡妙虽然吃得很机械、很慢,可总算已经开始吃。
……
“怎么样?好吃吧?”
一个声音突然毫无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中。
“……撒加教的。”
“你也没想到吧?他的手艺比我还好。”
“他以前曾经说过,当男人的,最起码要能自己照顾自己,把自己照顾好了,才有本事去照顾别人……”
“……”
“宝贝,”撒加忽地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刀叉,“你怎么了?”
卡妙的嘴唇和手指微微颤抖着,可他自己却浑然未觉,仍然一点一点地往嘴里送着食物,直到撒加制止了他。
撒加来到卡妙身边,握着他的双手贴在自己胸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卡妙盯着撒加,睁得很大的双眼空洞而没有焦距。
这是他自留在撒加身边以来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着他,那张脸令他想起了另一个人,正如他看着那个人时难免会想起面前这个男人一样,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被面前这个正用无比关切的眼神看着他的男人残忍地杀害了。他垂下头看着那双与自己紧紧相握的手,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在雨里,他紧紧地握着那只碎石堆里烧焦的手……他隐隐记得,那天晚上他哭了,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哭,也许是因为那晚雨下得太大的缘故,哭的感觉很模糊,他这一辈子从没被什么事击垮过,即使是最敬爱的“妈妈”的死、守护“妈妈”的任务因他为之第一次违背定律的男人而失败、失去了所有的兄弟、“妈妈回来”的真相……这许许多多的打击也未能把他击倒,可那天晚上,他是真的彻底被击溃了。加隆的死固然令他难过,可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凶手竟然是撒加!
撒加那天晚上去加隆家里时就已经知道卡妙藏在那里了,可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最了解卡妙,最清楚他不会轻易伤害人类的也正是撒加,于是,撒加在知道自己派出的手下不可能硬拦下卡妙时,就让他们伪装成合成人,这种伪装在雨夜里当然很快就会被识破,这样会对卡妙造成一定的震撼,战斗也会变得束手束脚,要制住他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就凭着这一点,卡妙就断定了撒加就是杀死加隆的凶手,可不到最后他却怎么也不愿相信……回想起过去撒加对他种种的好,他始终不愿相信这个自己曾把身心与之交付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他可以接受撒加来抢夺“妈妈”,甚至可以接受撒加是杀他兄弟的凶手,可他不能……这样一个曾经令他相信是温柔并且坚毅的男人不能是一个连自己至亲的兄弟都不放过的冷血动物,不能是杀害加隆那样一个好人的凶手……
可现实偏偏是现实,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
撒加看着卡妙呆呆地盯着自己,不由得一阵心痛,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了解卡妙了,有时却连卡妙心里在想么都不知道。他把卡妙揽进怀里,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喃喃低语道:“没事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宝贝,忘记过去那些不好的事吧,有我在,会好的……别再去想那些让你不高兴的事了,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三个月后,亚历山大——
莎尔拉在旅馆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手里紧紧攥着昨晚得到的光盘,心里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手里这张薄薄的光盘里装的是些什么内容,但她非常清楚这是个自己最讨厌的烫手山芋,自打接下这玩意儿开始,她就成了亚历山大城里所有势力追踪的目标,说不定下一分钟就会有人找上门来。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没敢出门,给加隆打电话,却被告知对方已经停机了。
妈的!她咬着牙恨恨地啐了一口!凡事只要和智能联合沾上边就这么不顺!
不过,她没有后悔,再麻烦的事,接都已经接了,现在再说后悔也没有用,在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不接下这单要命的生意。
昨晚,她刚做完一笔不小的生意,在回旅馆的路上遇上了一个浑身是伤,正被智能联合巡逻兵和蜻蜓兵追捕的人,那个人把这张光盘交给了她。
那个人全身是血,伤得很重,她原本想为他治伤的,可他谢绝了,只拜托她一定要把这张光盘尽快送到他指定的地方去交给某个人。他说,这光盘里的东西是43个人用自己性命换来的,非常重要,这关系到智能联合的一个惊天大阴谋。
看着那个满身是伤的人,看着那张装在染着血的透明盒子里的光盘,她没多想就接了下来。
紧接着,追兵杀到,那人让她快逃,自己往另一个方向把追兵引了开去,所以,她才平安地逃回了旅馆。
那个人,如今也可以说是她的委托人现在怎样了她无从得知,可她猜测,受了那么重的伤,在那么多巡逻兵、蜻蜓兵、车队和巡逻飞艇的搜查中他不可能逃得太远。
她能够想像,被智能联合抓住而又不肯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事的,会有什么样的悲惨下场。那个人想必也是非常清楚的,可他仍然为了掩护莎尔拉带着光盘逃走而带着一身的伤引开追兵,可见得这张光盘里的东西真的很重要。
莎尔拉把视线转向手中的光盘,如果它真的是用43条人命换来的,那么现在很可能又多了一条。
44条……整整44条人命,这张小小的、薄薄的光盘此时却像变得格外沉重……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想办法出城再说!
想到这里,莎尔拉便把光盘收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混杂着一些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和一阵整齐有序的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楼下到楼上,越来越近!
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妈的!来就来吧!莎尔拉把背包往肩上一扛,掏枪在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推过一个柜子顶住门,来到窗前,躲在窗帘后小心地往外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