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瑞和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头来,柔情的道:“你可以再抱我一下吗?就一下。”
黄镜的身躯不由的震了一下,往事一幕幕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实在无法拒绝瑞和的要求,慢慢的转过身来,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瑞和的身前。
瑞和迎上了黄镜那深情的目光,二人就这么入神的望着,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黄镜那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黄镜好像十多年来从未像今天这样,笑的那么轻松,那么自然,瑞和顿时呆住了,她曾经苦苦期盼的就是黄镜的这个微笑,这是多么熟悉的微笑啊!彷佛时光回到了十多年前。
黄镜张开双臂,猛的把瑞和抱在怀里,瑞和终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在黄镜的怀里歇斯底里的痛哭起来,瑞和紧紧的搂住黄镜,泪水湿透了黄镜的胸襟,黄镜在瑞和的额前轻轻的吻了一下,颤抖着道:“再见了,小菲。”
瑞和听到这声“小菲”之时,几乎整个人都融化在黄镜的怀里,她已经十多年没有听到黄镜这么叫她了。
黄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瑞和从怀里推了出去,他不敢再看瑞和那迷情的双眼,背过身去,缓缓的道:“恕不远送!”
瑞和摇了摇头,捂着脸,掉头就走,只留下内心深处正在痛苦挣扎的黄镜。
这时,黄镜的老管家景叔,慌忙从后堂跑了出来,在黄镜的面前重重一跪,哭喊道:“老爷,就算是要死,老奴也要跟老爷一起,老奴愿意追随老爷,永远伺候老爷。”
黄镜叹了口气,扶起了景叔道:“景叔啊!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景叔道:“老奴跟着老爷从当年的太子府,一直逃到这关外胡国,整整二十三个年头了。”
黄镜拍了拍景叔的肩膀道:“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你了,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呀!”
景叔颤抖着身躯道:“老奴这条命是老爷给的,要不是老爷,老奴早就死在路边,被野狗叼了去,为了老爷,老奴就算死十万次也心甘情愿。”
黄镜微笑道:“景叔,你不能死,我还有一件心愿要你帮我完成,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景叔又跪在地上,道:“老爷尽管吩咐,只要老奴能办得到,就一定为老爷完成心愿。”
黄镜摇了摇头道:“景叔,我希望在我走之后,你能把我儿子带到后院的书房,并跟他讲明一切,让他知道事情的经过,他有权利知道,我不该再瞒他了。”
景叔老泪纵横的道:“老爷放心,老奴一定跟少爷说个清清楚楚。”
黄镜笑道:“景叔,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你快走吧!门外的那些胡兵应该快要进来了,今天这一别,我们可能就要阴阳永隔了。”
景叔擦去了眼泪,道;“老爷放心,事情办完之后,老奴一定会来与老爷相聚。”景叔说完便跑到院中,纵身一跃便出了府门。
门外的胡兵一见到瑞和出来,便立即跪地行礼,瑞和扫视了一下众人,把目光落在库勒的身上,缓缓的道:“你去把黄大人请出来吧!记住,千万不可怠慢,否则我要你人头落地。”说完瑞和不等库勒答话,就回到那顶蓝色的轿子里,匆忙离开了黄镜的府邸。
瑞和从怀里拿出一块绣帕,呆望了半天,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腹中愁不乐,愿作郎马鞭;出入擐郎臂,蹀坐郎膝边。”
这块绣帕是瑞和的珍藏之品,这么多年来都不曾丢弃过,曾几何时还是瑞和生存下去的勇气,这正是黄镜当年送她的定情之物。
第九章
就在黄镜与瑞和深情道别的同时,在胡国皇宫,长乐公主的别院之外,正有一个人在门口徘徊着,这人头戴方巾,一身白色狐袍,虽然并不怎么帅,可是他的眉宇之间似乎隐藏着一股霸气,还有他那双足以迷倒天下美女的眼神,他的眼神之中有点哀色、带点怨恨,更多的却是忧郁之色,此人正是王立文。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能见上长乐一面,自从长乐甩了王立文一个巴掌之后,她就一直把自己深锁在别院之中,不见任何人。王立文自觉有愧于长乐,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解释,所以王立文才决定来这里碰一碰运气。
许久之后,那别院的大门缓缓的开了,从里面闪出一位身着橘黄色连体宫装的宫女,这宫女姗姗来到王立文的面前,脆声道:“王爷,公主殿下身体不适,还请王爷见谅!”
王立文双眼一黯,这是长乐在下逐客令。
王立文仰望着别院,叹了口气道:“也罢!妳回去告诉公主殿下,就说我王立文欠她的,恐怕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宫女闻言微微一点头,王立文正想离开之时,从别院之内传出了一阵悦耳的歌声,这声音王立文很熟悉,正是长乐公主。
漫天的冰雪覆盖整座城
却掩饰不了我孤独的灵魂
午夜里
独自闷不吭声
幻想着与你依偎的可能
寂静的月光
照亮我的人
看着影子才发现
少了一个人
只是自己还不肯承认
我们已经变成陌生人
王立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失神的道:“我们已经变成了陌生人!”
说完,显得很失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别院。
王立文才刚踏出胡国皇宫的大门,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的叶飞扬赶忙上前,跪地道:“王爷,黄镜已经被抓,瑞和皇太后亲自下了斩立决,并请王爷明日午时监斩!”
王立文的神绪被叶飞扬的一番话拉了回来,他早已经料到这个结果,但是这一刻真的来临之时,王立文却有点惆怅。
叶飞扬站起身来,道;“王爷,你看我们……”
王立文伸手打断了叶飞扬的话,道:“我已经知道,其它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议!”
叶飞扬不由的看了看皇宫门外的那群侍卫,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让开一条路道:“王爷,请上马!”
这时,追风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飞奔到王立文的身前,王立文看了看追风马,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只见王立文伸手顺了顺追风马的马鬃,道;“老伙计,我知道你不会跟其它人一样离开我的对吗?”
追风马似乎已经听懂了王立文的话,发出一阵兴奋的嘶叫之声。
王立文拍了拍追风马的脖子,一个翻身便上了马,王立文骑在马背上,深望了一眼这胡国权力的中心,对叶飞扬喊道:“我们走!”
说完,王立文领着叶飞扬,转眼间就消失在路的尽头,大路的另一边扬起一阵浓浓的烟云。
是夜,王立文在驿馆内召集了文王府所有的家将。
有心思缜密的叶飞扬、心狠手辣的李崇、没头没脑的大力,以及粗中带细的尉熊,只是众人的神色显得很沉重,而王立文则端坐上首,正在沉思着。
叶飞扬首先打开话腔道;“王爷,在下觉得王爷还是推掉这件苦差为好。”
王立文望着叶飞扬道:“说说你的理由。”
叶飞扬站起身来,走到王立文跟前,扫视了一下众人,继续道:“王爷,自从你来到这危机四伏的胡国,几番死里脱险,这跟黄镜黄大人不遗余力的相助脱不了干系,如果没有黄大人,王爷连同我八千多的文王军恐怕早成地下冤魂了。”
王立文瞥了一眼在边上没说话的李崇,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显得很忧郁。
叶飞扬再道:“出于道义,王爷就算救不了黄大人,也不可以落井下石,给人话柄,否则天下人都会把那忘恩负义的帽子扣在王爷的头上,信义不可失,在下求王爷三思。”
大力也站了出来,嚷嚷道:“什么?什么?俺们王爷怎么会是忘恩负义的人,谁敢说,俺的双斧就第一个不饶他,他奶奶地……”
叶飞扬被大力的这番话气的没了脾气,狠狠的瞪了大力一眼,大力看到叶飞扬那近乎杀人的目光,只好把下面那个没说完的“熊”字活生生的吞了回去,站在一边不吭声。
王立文把目光落在李崇的身上,道:“李参将,依你看呢?”
李崇望了望叶飞扬,阴沉着脸道;“依在下之见,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李崇的话立刻引起了叶飞扬的不悦,王立文反而是沉默了下来,不再发话。
叶飞扬双手一拱道:“王爷,杀一个人没什么,但是严重的是杀了之后所带来的后果,一旦失信于人,以后要想树立威望,恐怕就很难了。”
李崇心不惊肉不跳的道:“王爷,信义固然重要,但是跟天下的霸业,文王军的前途相比,就渺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