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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联向来以对偶公正平仄谐调为佳,似这般如市井俚语且直言人情冷暖的极少,尤其是横批,人走茶凉,颇多回味。
“四哥,这个茶联有趣,待回去给父亲和众兄弟说说,必逗的他们开怀大笑!”
“确实,颇有一针见血入木三分之味!”
两人随口说笑两句便进了门,这才发现这楼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在这一楼大堂中间有个一膝高的高台,上面摆了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块响木,其余便再无一物。
先前还道这江南之地不讲礼仪,此时看几个小二在堂中上下穿梭额头浸汗,才知不是不知礼仪而是生意太好。此时只有二楼雅座还留有几个位置,他兄弟二人也不欲在这一楼噪杂之地便上了楼,安禄四海便留在了下面,他二人更喜欢下面的热闹。
刚要落座便有一小二上前来,他甩下肩上的白巾把桌子椅子挨着擦了一遍才请两人坐下:“二位客官可是从京城来的吧?”
“你如何得知?”胤禩自问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不由好奇问道,胤禛也是颇为好奇。
“瞧您二位说的。来咱这一品居的大都是咱徐州本地人,一来二去早就熟识,您二位不仅面生,这一口的京片子可是溜圆……”
“还真是!”胤禛摇头。
“来壶普洱,再把你这店里有名的茶点来几样。”
“好嘞,您稍后!”
小二弯腰后退三步才转身离开。
胤禛看着这小二离开心中自有计较:“这店老板甚是厉害!”
“那是,且看一个店小二便如此进退有据不卑不亢,这手段端得非凡!”
“还有,你看楼下,虽是人来如织看起来杂乱无章,但细细看来却乱中有序一切井井有条,还有那掌柜的和茶师傅……”
两人话没说完,便听的楼下一声锣响,原本乱糟糟的大堂霎时便安静了下来,然后一个白衣素面简简单单挽了个髻的女子缓缓走到高台上在桌后站定了,身后跟着一青衣男子,男子怀中抱着一张琴,他待女子坐下便盘膝坐在了地上,琴放在膝上,随手一拨,那琴音便如泉水一般。叮叮咚咚,清脆悦耳。
待琴音落下,台下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女子抬眼左右看遍,素手慢抬缓缓压下,这掌声便似受到了压制渐渐低落消失。
胤禛胤禩面面相觑,本以为这说书先生是个男人,谁知却是一个年芳二八的妙龄女子,且看这场面这女子名气必定大的很。
“上回说到宋江因一杯酒出去净手,转出廊下,却险被暴打一拳……”说的却是《水浒传》第二十三回武松打虎回乡这段。
待到那女子开口,他们才惊觉这女子声音居然低沉悠扬不似一般女子清脆悦耳,偏又有点江南女子的软糯,听在耳中便如二胡如泣如诉,且随着故事表情语调不断变化,待喜时便欢天喜地如花绽放,待怒时便如怒目金刚须发皆张,待哀时便黯然销魂悲悲切切,待乐时便如弥勒再世眉笑颜开。做女子便娇娇滴滴含羞带怯,做男子便气宇轩昂落落大方,做孩童便天真童稚无邪无垢,做老人便慈目祥和满目苍桑。
一时之间大堂中风声雨声树枝飞舞声,猫叫狗叫车马嘶鸣叫,竟同时响了起来,配合着轻柔婉转的琴音,直让人听得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啪!”
一声惊堂木,惊醒几许听书人。
“各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告辞!”女子说罢便走下台出的门去,男子紧跟其后。
“好!”随着他们离开,楼中众人方醒过神来,第一个叫好的居然是个七龄稚童。
胤禛胤禩暗自摇头,方才居然如此沉迷,若是此时有人欲对他们不利,那可是轻易可得手的。
“四哥,没想到这女子口技如此之好!”胤禩颇为赞叹。
“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便如此了。你听她本音虽略显低沉却依旧听得出是女子,但待到说书时若不是看着还真不知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管什么练到高处总会有回报。这女子,不简单!”
“状元也是此处可用?”胤禛笑骂,八弟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这些俚语,说起来朗朗上口寓意却一目了然,就是偶尔用词上太过不当,多有违禁之处。
“反正都是第一,知道什么意思就行了!”胤禩不以为然,“你说若是能拟出袭营的声音,敌方会不会便因此而阵脚大乱从而不战而胜?”
“想的真好!”胤禛笑着敲了他额头一下,“但声音太小,所以,不可行!”
“啧,我也就说说而已。你又敲我!”胤禩摸着额头嘀咕。
二人出了雅座便欲下楼,谁知一人蹬蹬跑上楼来到转角的地方连看也不看一眼,一下便撞到了胤禛身上,胤禛被撞的后退一步,那人倒是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两位大哥,在下不曾得罪二位吧?”居然便是那第一个叫好的小孩子,胤禩挑眉,撞了人还有理,这叫什么?欲加之罪?欲盖弥彰?畏罪潜逃?
“小子,我且问你,”胤禩蹲下身来看着那小孩,“你这脑门之下鼻梁两侧长的是什么东西?”
“眼睛啊!”小孩被问的不明所以,虽然这人长的好看,但能不能不要靠这么近?爷不好男风!悄悄的往后挪了一下,后背便抵在了栏杆之上。
“这眼睛有什么用途?”
“废话,当然是看东西,难道还用来吃啊!”小孩白眼刚翻了一半便反应了过来,小脸一下羞得通红,这人居然拐着弯骂自己!当下气的红了眼,腾的站了起来,指着胤禩张嘴便欲开口大骂:“你……”
“哟,这不是艾四爷艾八爷么?您二人怎舍得离开京城到这江南之地了?”便在那小孩刚说了一个字的时候,一声朗笑自身后响起,声音还颇为熟悉。
二人回头,顿时惊喜万分,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姬赤浜。这姬公子仍是一身红衣,这将近两年时间风采未减半分倒是更添加了几分风流倜傥。
“姬公子……”胤禛拱手,姬赤浜赶紧回礼。
“小鸡子……”胤禩笑嘻嘻的围上去左右查看。
姬赤浜哭笑不得:“别叫我小鸡子,再这样叫我我跟你急!”
“我还没叫你姬赤浜呢……”
“表哥,他们是谁啊?”小孩看他们熟络的样子心下好奇,一听说他们来自京城早就忘了方才的不快与被骂,他生在江南长在江南,最盼望的便是去看看那天苍苍野茫茫的阔景,奈何年龄小不得成行,便极爱出来跟外地人胡混,时间久了倒也南北胡话学了一堆,只是这心却渐渐的野了,除了初始蒙学识得几个字,竟是再也不愿看书,每次被教训还振振有词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到时候要用脚走遍天下,读这书有何用?不读。
“……”三人相顾无言,他们三个叙起了旧倒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小鸡子,这位小哥是谁家公子?我看着倒是挺机灵的。”胤禩笑眯眯的,伸出爪子到小孩头上蹂躏,小孩头一扭,躲到了姬赤浜身后,还是探着头看他们。
“这是我姨妈家的孩子,名唤李卫,这小子自小顽劣不服管教,我姨爹姨妈甚是头痛!”姬赤浜一脸便秘的把人从身后拉出来,小孩只对着他们嘿嘿的笑。
胤禩顿时愣了,擦,难道说这就是康熙雍正两朝最大的那个大流氓?李卫?李又阶?
45、绑架与上药
姬赤浜见他神色有异,以为他不喜顽劣小孩:“刚才舍弟若有重装之处,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无妨,家中幼弟也是如此。”胤禛颔首。
“……”胤禩嘴角直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三岁看老。
两人随姬赤浜上到三楼,三楼整个楼面就是一个大的雅间。除了了中间一张八仙桌,其他都是书画瓷器等雅物,虽是很大却不显得空旷。
“想必姬公子便是一品居老板吧?”胤禛若有所悟,这顶楼分明是不对外的,且看其他人看向姬赤浜时都略略低头,什么情形一目了然。
“四爷看出来了?哈哈。”鸡翅膀朗声大笑,很是得意,“这一品居我十二岁时开始折腾,中间很是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这模样怎么样?不错吧?”
“很好!”胤禛一向话少,能得他赞同已是不易,想要再多些溢美之词那是不可能的。
胤禩笑道:“不错,能让我四哥说‘很好’你小子就是现在死也算死得其所死得瞑目了。”
“你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鸡翅膀笑骂,却并不在意。
李卫被他们忽视良久十分不甘,但他们说的自己又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