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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深不可测。
据传,张相爷师出凌翰林门下,而这个名噪一时的凌翰林,便是这位沈少爷的外祖父。公子只说,相府与沈家关系微妙,却不知,路巡抚与沈家,也暗藏玄机。
“沈少爷,多年未见,可还记得愚兄?”张仁之子张玄颢,疾步而来,“沈少爷生辰,家父甚是挂念,奈何家父诸事烦身,无法前来,故遣愚兄送上薄礼,聊表心意。”
“把东西抬上来,让沈少爷过目。”张玄颢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
须时,一箱箱奇珍异宝,稀罕物什,皆抬至沈少爷的眼前。最后,相府的随从,却拎来三个笼子,笼内竟是背面呈灰、四肢为白的猴子。
沈少爷双眸半眯,不发一言。
“这怕是西南边陲的雪猴吧,”路巡抚目露惊异,这雪猴,在江南极少见,一般只在京中王侯之家,才豢养一二。
“噢,原来是路大人,”张玄颢乍见路延霆,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他继续道,“路大人所言极是,这便是雪猴。猴脑补身,家父知沈少爷贵体欠安,便派人去西南捉了几只,让在下顺道带来,给沈少爷补补身子。”
用猴脑补身,乔曼柔吓得脸色微变,京师王侯之家,果然残忍。雪猴颇具灵性,他们竟敢吃其脑?
“张公子无须多礼,本官微服在外,这繁文缛节,能免则免。”路延霆笑道。
世人皆知,张相爷与定远侯两人一向不和,而路巡抚,又深受定远侯器重,因此,路巡抚对张公子,只是假意敷衍了几句。
沈少爷懒懒地打了个哈气,指着正堂,道,“路大哥,张大哥,请进屋再谈。”
“曼柔,带路夫人去花厅用茶。”沈少爷转头吩咐,明艳的眸子,光彩流溢,绚丽的笑靥,黯淡了一世尘华。
“是,少爷。”乔曼柔乖巧相应,立即博得了巡抚夫人的欢心。
“小少爷,您的这位如夫人,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可人儿。”寄情轻轻拍着乔曼柔的手背,一脸欣慰。
沈少爷刚欲转身,忽然,他的眸光乍冷,指着张玄颢身后的侍女,道,“你…抬起头,让本少爷瞧瞧。”
“少爷,”那侍女吓得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道,“少爷开恩哪,求您大发慈悲,放奴婢一条生路。”
张玄颢扶起那侍女,温雅而笑,“小玉,你家少爷既然已把你输给赌坊,那你此刻,便不再是沈家之人。快起来,我想,沈少爷还不至于,为难你这个小丫鬟。”
言下之意,小玉是生是死,沈少爷无权决定。
原来,那侍女便是小玉,沈颜儿的贴身丫鬟。
沈少爷眸光微转,笑道,“本少爷只是把你输给赌坊,又非将你卖入青楼,你怕什么。噢,对了,本少爷后来曾派人去赎你,但可惜,小玉你早已不在赌坊之中。”
赌坊?以婢女为筹?路巡抚一听,气得面色大变,刚欲开口相斥,却被寄情拦住,而乔曼柔柳眉轻蹙,心思百转,这位沈少爷,虽行事乖张,但不该是这种荒唐之人。
再看小玉,娇小甜美,哭得梨花带雨,可若细瞧,乔曼柔心下顿名,这个小丫鬟,怕是不简单哪。
吴中沈家,富可敌国,却也容易树大招风,江南各大世家,朝中势力,哪个不是觊觎沈家之财,以此看来,对沈家虎视眈眈的,不止她一人,想必大有人在。
路延霆本想问小玉有关颜儿之事,但碍于众人在场,怕有损沈家声誉,故而,暂且将此事压下。
“她只是个下人,本少爷想卖便卖,何须多言。”沈少爷不知喜怒,提步朝前,“路大哥,张大哥,里边请。”
沈府的正堂内,江南世家的各大家主,正饮茶闲谈,一见路延霆到来,满堂震惊,随即,他们纷纷起身,朝路延霆行礼,“见过巡抚大人。”
路巡抚,在江南位高权重,寻常世家就是费尽心思也巴结不到,而沈家,只是这位沈少爷的一次小小生辰,巡抚大人却携妻而至,沈家在江南的根基,确实深不见底。
“诸位免礼,请坐。”身为江南巡抚,路延霆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容本官引见,这位是张相爷的公子。”瞧小念生那样,慵懒闲散,也不像个一家之主,沈老太爷又不在,不得已之下,路延霆反客为主。
第八十一章 如何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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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巡抚的一句‘相府公子’,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江南各大世家的家主,不禁在心底暗自忖度,吴中沈家,江南有巡抚支持,朝中有相爷撑腰,且富甲一方,江南第一世家之位,实至名归。
沈少爷慵懒地靠在木椅之上,闭目假寐。
忽然,正堂外,传来一阵喧闹。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连老夫几个也敢拦。”满堂之人,皆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
这时,正堂门口,出现几位年事已高,白发银须的老太爷,这几个老太爷满脸怒气,直闯正堂,朝着沈念生疾步而来。
在座之人,面面相觑,今日的沈家,到底唱得是哪出戏?
“几位爷爷,来得可真及时,孙儿的生辰之宴,马上就要开席了。”背靠木椅,沈少爷眼眸未睁,漫不经心地道。
“放肆,老夫几个好歹是你的叔爷爷,沈念生,你目无尊长。”吴中沈氏一门,除了沈老太爷,还有六个老太爷,但自古长子嫡孙继承家业,故而,这些个老太爷几十年来心存愤恨,妄想谋取沈府之财,却终未成功。
沈二太爷早已多年前因病而逝,为首的这位老太爷,便是沈家的三老太爷,也就是沈少爷的三爷爷。当年,沈老爷膝下无子,三老太爷就打算将其孙过继给沈老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沈少爷的突然出现,坏了三老太爷的好事。
“三爷爷,巡抚大人在场,您也敢咆哮,孙儿佩服之极。”沈少爷依旧不温不火地道。
路延霆一脸无奈,这会儿,这位小少爷倒想起他这个巡抚大人了,平日里,这位小少爷对他这位巡抚大人,可是爱理不理,高兴时,唤他一声路大哥,不高兴时,骂他一声路延霆。
几位老太爷一见路巡抚也在场,脸上稍愣,纷纷行礼道,“老朽几个给巡抚大人请安。”
“几位沈老太爷,快请起。”沈家的几位老太爷,皆是江南一带有名望的老者,路延霆虽贵为江南巡抚,但在他们面前,也只是个晚辈。
三老太爷扫视四周,见江南各大世家之人,皆已来全,抚须暗笑,今日之事,虽不能夺取沈氏一族之长,但却能令大哥这个族长,颜面无存。
“今日当着巡抚大人、众位世家之面,老夫要替大哥清理门户,并,管管这些个不肖子孙。”三老太爷面色一凛,“把沈颜儿带上来。”
沈少爷眉间一动,眼眸依旧紧闭。
沈颜儿,那不是沈家的那位大小姐?满堂宾客,无不露出鄙晲之色,堂堂一府的大小姐,竟然不守妇道,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这种女子,死不足惜。
“小姐,”张玄颢身后的小玉,在看清被押上来的女子时,捂嘴惊叫。
沈颜儿,一袭素衣,面容憔悴,虽已名誉扫地,但她,却仍一脸从容,毫无一丝惧意。单薄的衣衫,早已不能遮挡她微隆的腹部。
张玄颢暗道,却是个有几分骨气的女子,只可惜,此女水性杨花,品行不端。
“沈念生,如今你执掌沈氏一门,沈家出此辱没门风之事,三爷爷要你当着巡抚大人、众多世家之面,给我们几个爷爷、给我们沈家一个交代。”三老太爷咄咄逼人。
“我们吴中沈家,百年声誉,今日全毁在这个贱人手中。”四老太爷指着沈颜儿,怒道。
沈颜儿倔强地抬首,越过众人,直直地望着沈少爷,凝眸深处,黯然神伤。
他不愿看她,也不屑看她。
满堂宾客眼中的讥笑、唾弃,犹如芒刺在背,令她无地自容,世家女子,未出阁便已珠胎暗结,这般悖礼之事,世俗难容。
可是,当她默默望向他,她的眼中,只有他紧闭的双眸。
她,还可以期待吗?
“几位爷爷,想如何处置。” 沈少爷的脸上,喜怒不知,低沉的声音,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这几老太爷,哪是顾及沈家声誉,此事已过三月,他们早不说,晚不说,偏偏选在江南世家之人齐到沈府,他们才大义凛然地要清理门户。若真为吴中沈家声誉着想,他们就不该提,沈氏一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岂会不知?
若想以此要挟他,怕是会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