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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害怕。
越是心急越是爬不起来,第一次,这么害怕,无能为力的害怕。
她猛力捶着自己的腿,又掐又捶,再狠狠的搓揉,好疼,终于能够站起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几秒,几分,几小时……在还残留几缕神智的片刻,她终于看见了能帮助她的人。
拿着冰糖葫芦的齐浅弯下腰,白色的小靴子,脸依旧嫩的能掐出水来:“白钦,白钦,是你吗?你怎么了?血……茉莉,茉莉!!!你快来!”
冰糖葫芦重重摔在雪地里,齐浅的怀抱很软,很暖,很香,跟韶予的一样香。
她的脸,白白的,嫩嫩的,很快挂满了泪水。
她的后面,是冲冲赶过来的大家,还有那一个倾城倾国,淡漠无边的人。
此刻那人正站在她面前,带着雅致温暖的暖手,微微垂了柔美缄默的下巴,眼眸深深。
她终于见到她。
唯一能帮她的人。
唯一想求救的人。
“求你,救救韶予……”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在所有人都没听懂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莫莉派了所有保镖去寻找韶予,特别要求了什么,又在她的嘴里灌了什么,辛辣热烫,全身的血液暖了起来。
后来,莫莉带她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广场,看到了血,看到了几个杀手,已经死去多时。
也看到了,那件暖融融的羽绒衣,掉落在一个雕塑的脚下,失了热气,染
了血迹。
莫莉的声音在寒天里镇定的惊人:“没有看见尸体,还不能断定死亡,再去找!”几个黑影很快再次消失,瞬间无踪迹。
白钦几欲发狂,推开身边的齐浅就要离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莫莉回头,伸手在她脑后某处重重一按。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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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白钦醒来的时候,心还砰砰直跳,下决心再也不做这样的梦了。
她还有些迷糊,慢慢撑起身来,摸摸后脖颈。不经意间碰到了脸,好像有纱布……
白钦愣了一愣。
在她愣的这一当儿,身边鼓鼓的被子动了起来,几声懒懒的软软的呻吟。
白钦回过神儿来,一把掀开被子,穿着浅色皮卡丘睡衣的齐浅一头卷发飞乱,感觉到冷意,双手牢牢抱着白钦的腰努力贴近,清水柔嫩的脸蹭了蹭,眼睛尚未睁开,幽黑的睫毛颤了两颤:“冷……”
冷个毛线啊冷!
不知为什么,白钦心里一松。
齐浅在,韶予在。
齐浅闭着眼睛,伸手乱抓被子,又胡乱哀求着,但是怎么也得不到梦寐以求温暖的小被子,清晨冰凉的空气让她颤抖着小身体,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双眼直勾勾火辣辣看着她的白钦,脸上裹着纱布,微微晕染着血迹。
齐浅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抢过她手里的小被子护在胸前。
“白、白钦,你干嘛这样看我……”软糯的声音禁不起任何推敲。
陷入冥想状态的白钦再一次回过神儿来,曲着腿,对着齐浅。她丝毫也感觉不到冷意,好奇怪,一点也不冷。
“谁让你上我的床的?”白钦笑着问。
齐浅小心翼翼的往床边挪了挪,黑亮的大眼睛不安的左转右转,不敢看白钦:“白钦,你昨晚一直在发抖,抖的不行,牙齿都磕出响声了……”
白钦突然不笑了,脸上笼罩一层寒霜。齐浅看见,自己也磕起牙齿了。
“我怕你冷,就就就就……”
“我发抖?我做什么发抖?嗯?”
齐浅再次缩了缩,像只怕挨打的小猫:“你,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白钦漆黑清俊的眉毛微微一皱:“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我做了一个梦……”
白钦摸着头,似乎在努力想起什么,面容冷肃。
齐浅一口咬住被子角,挣扎一番,“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我们去旅游,韶予站在雪地里对我笑,一颗子弹,我爬不起来……韶予死了……啊,韶予死了,韶予死了!”
白钦突然像是重新醒过来一样,把齐浅一把抓过来,可怜齐浅小身板柔弱不堪,还没挥两爪子,就被白钦压得吐
血:“白钦,不要压我,白钦,我,我出不了气……”
白钦按住齐浅,狠狠的盯着她:“韶予呢?韶予呢?……”
她一遍遍问,齐浅两只手乱抓,咳嗽着,力气比不过化身为魔女的白钦,残废的大脑在面临威胁之际终于重启一回,运转起来,“韶予、去、买早、早餐了……”
韶予买早餐?
白钦松了手。
韶予从来不会买早餐,只会安静的坐在那里,等自己把早餐送到她面前。
齐浅的脑袋嗡嗡的,感觉到白钦不再压住她,喘了喘气,自动滚下床去,赤脚站在白毛毯上,却并没有走远。
白钦喃喃道:“这是真的,是真的……”
白钦心中有一大块被狠狠的挖走,缺掉的地方呼呼漏着风。
不可能,明明,我还没来得及表白。
韶予像变了一个人,温柔的眼睛也会露出寒光凛冽的眼神,肃杀的面容,矫捷迅猛的行动力,悄无声息消失在咫尺之处,毫无预兆。
韶予是另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人。
白钦搂着自己的肩膀,浑身颤抖,眼前一阵阵发晕。她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韶予。
深深的,喜欢。
无论韶予有没有看见她,都无所谓,只要她能平安。
哪怕她丢下自己,哪怕她无视自己,只要她好好的,什么都可以。
就是不可以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消失。
齐浅徘徊四周,终于爬上床,从后面抱住白钦,软软的胳膊环着白钦,让白气靠在自己身上:“白钦,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白钦贴着棉花糖一样软的齐浅,缓缓道:“齐浅,你怎么能这么残忍。韶予对你那么好,她失踪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为什么还能无动于衷?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吗?”
不甘心啊,韶予的心全在齐浅身上,不甘心。一个脑残,有什么好的,没心没肺,痴傻懵懂,还能活的心安理得。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都没办法攫取一点点那人的注意呢?
齐浅说:“伤心有什么用,我的任务是照顾你,然后让你开开心心去见韶予。”
白钦苦笑:“你为什么这么说,韶予她,明明失踪了啊。”
齐浅回答的声音软软的,和暖,天真,一如既往不骄不躁。
“因为我们都在等她呀,韶予一定会回来。”
白钦能感觉到贴在自己背后的,齐浅的心跳,缓慢而清晰,一下一下,永不停息。
莫名的,值得信任。
白钦自回国后一直处于消沉的状态,冬季寒冷的天气让抵抗力急剧下降的白钦不停患病。好了又患,患了又好,整晚整晚发抖,有时发烧说胡话,有时清醒了又一言不发,一直英明睿智的白钦,看起来过不了这个坎。
齐浅于是发挥了她第一个优点,
暖床。
陪白钦睡觉,是齐浅提出来的。
莫莉一向平静悠柔的空灵眼眸露出点点涟漪,没有答应。
齐浅在莫莉面前从来都很乖顺,偶尔犯点小错,莫莉也一笑了之。可这次,齐浅跟莫莉吵架了。
莫莉不太擅长吵架,她这一生吵架的次数可以用一根指头数清,遇见齐浅,突然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
在齐浅极尽所能阐明原因叙述过程保证原则的情况下,莫莉微笑着,似听非听,偶尔还回应两声。
在齐浅气哭了的当头,莫莉甚至还抽出一条香香的丝巾,给她的小女朋友擦眼泪。
擦完眼泪,莫莉又拿出准备好的冰激凌,一勺一勺的舀给她那泪眼迷茫的小女朋友吃。
等吃完冰激凌,莫莉勾着齐浅的下巴,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晚安吻。
齐浅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搂着莫莉优美的脖子,细声细气说:“茉莉,我错了,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还是你对我好,嗯,再亲我一下。”
莫莉亲了亲齐浅红润的嘴唇,道:“这才乖。”
莫莉以为齐浅说的是真的,可是第二天齐浅又跟她吵架了。
原因,过程,甚至场景都是一模一样的。
齐浅这样的人,说的话真的能当真吗?
莫莉的头,疼了。
于是齐浅如愿以偿的跟白钦睡觉了。
白钦每天过得云里雾里,早上起床看见一只光滑水嫩的懒猫睡在身边,晚上睡觉时也能看见同一只猫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