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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床上磨了一会儿,终於坐起身来,有气无力地吩咐了一句:“你去准备热水啊,本王要沐浴。”
少年沐浴之後再次上床,只是头发未干,居然不能马上睡下,少年百无聊赖地顶著一头湿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之前那宫女又来了,这次却是递上一本书,道:“殿下,明日一早先生还要考试,您可以多看看书。”
一提书少年就烦。昨天晚上他忘记背书了,今天刚好被那老先生抽起来背诵,少年自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老先生便训斥少年只知玩乐不知读书,又七七八八地絮叨了一堆,听得少年烦不胜烦,旁边的兄弟姐妹看他出糗又出言嘲讽,他一时气急,就和其中一人扭打起来,气得那老先生胡子都翘起来,最後一状告到他父皇和母妃那儿,害他被训斥了好一顿,这才出现了一回宫就乱打花瓶的事。
此刻宫女地上书本,少年立时一挥手将书打得老远,破口骂道:“你这丑八怪,不要以为你有母妃撑腰就就对本王指手画脚的!你给我滚出去!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这张丑脸!”
宫女对少年的谩骂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她面无表情地将书捡回放到了桌面上,又给少年跪安,接著便默默地退出去了。
宫女如此行径让少年的一拳怒气好像打到了空气里,毫不受力,气得少年又将书抓起来狠狠摔到墙上,仿佛那本书就是那个宫女一般,非要将它摔得粉碎才甘心。
纸制的书自然没有这麽容易摔坏,少年也不可能真把宫女抓起来往墙上扔,如此举动除了让少年一肚子闷气稍微出来那麽一点儿以外,毫无作用。
少年又扑回床上,他觉得这个世界好聒噪,每个人都讨厌死了,一刻也不让他清净,母妃虽然也是疼他的,但却管教严厉,令他根本不想见到母妃那豔丽的面容。
少年心中心思百转,渐渐也有些朦胧睡意,在半梦半醒之间各种奇怪的念头一晃而过,等醒来了估计少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究竟想到了什麽,少年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只是夜里凉风吹过,他突然就冷醒了,迷迷糊糊地摸了半天被子也没办法将自己裹好,少年这才真正张开眼睛打量自己现在处境。
外面月上中天,早春的夜风还是凉的,他洗完澡贪凉就穿得单薄,这会儿风一吹就觉得冷了。再看少年半个身子都落在床外,被子被他压在了身下,自然再怎麽抓也无法将被子盖到身上来了。
少年有些郁闷,爬上床卷了被子,想在睡过去,但刚才似乎是睡饱了,这会儿精神大好,竟然一点睡意也没有。少年在床上滚了半天,终於耐不住无聊和烦躁,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了衣服,头发用绳子随意扎成马尾,看外面的宫人都没动静,他便从房间的另一边翻窗出去了。
宫中记 04 “小安”
少年展开轻功一路跑出宫去,等出了他住的宝毓宫的宫门,便觉得似乎是刚刚放下了一个又大又沈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少年回头冲夜里黑沈沈的如同怪兽一般的宫殿扮出一个鬼脸,嘿嘿笑上两声,丢了所有的礼仪,一摇三晃地离开了。
出了自己的寝宫,少年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他对著後宫极熟,什麽地方都去过,什麽东西都看过摸过,这会儿突然跑出来没人跟著、管著,却又不知道该干什麽了。
少年歪头想了好半天,最後决定去御花园里逛逛。
少年想到御花园里有一个很大湖,湖里有一头大鲤鱼,每次少年想下水去逗那鲤鱼都被旁边的人拦著,说是水又冷又深,下去会有危险。少年每次都只能在桥上看著大鲤鱼游来游去却奈何不得,这次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少年便想下水去将那头大鲤鱼给捉上来!
少年一路往御花园去,想到可以捉鱼了步子也快了不少,但等他一路小跑至御花园,却发现已经有人在那儿了。少年一愣,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不远处的人。
今夜月光明亮,那人背对著少年,身材不算高大,似乎也就是十几岁的模样,和少年一样用发带将头发随意束在脑後,露出的纤细脖子在皎洁的月光下雪白雪白的,少年看得有些呆,他觉得母妃的脖子都没有这样白这样漂亮。少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往下咽了口口水,再看,那人穿著十分普通的青色衣服,虽然好像还挺干净整洁的,却不像是宫里主子们的衣服。
少年只道这人是个太监,便松出一口气──他还真怕在这里遇上哪个宫的主子,到时候又给一状告到母妃那儿,他可没好果子吃。
按规矩,除了负责值夜和打扫的宫人,其他太监晚上是不许随便离开房间的。
少年想到他这次可抓到这太监的小辫子了,想著等会儿要怎麽欺负这小太监,如此想著他不禁嗤笑出声,没想到这一声轻笑惊到了那人,那人飞快转过身来,一脸惊讶地看来。然而当看到了这人的真面目,少年却比他还要惊讶。
好安静的人!
虽然用“安静”来形容一个人的模样一点也不正确,说出去一定又要被老先生责骂,但是那人露出的面容却让少年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可要少年说为什麽,少年可是一点也说不出来。况且那人背对著月光,面容并不清晰,只是能看到他眉目的一星半点,便让人觉得十分“安静”。这样的感觉对於烦躁的少年来说,就好象炎热的夏季里喝下一碗冰镇酸梅汤,冷流仿佛能汇到骨子里,令人无比舒爽。
少年发呆时那人往後退了一步,少年也随之清醒了,看那人似乎想跑,少年立刻冲上前一把捉住对方,佯做凶恶地喝问道:“你是哪宫的太监,看到本王也不行礼,好大的胆子!”
那人有些疑惑,目光在少年身上扫过一遍,估计是看到少年身上的皇子服饰,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是明白了少年的身份,但他却依然站在那里,并不行礼。
少年微微皱眉,又道:“我是祜王,你看到我为何不跪?!”
“祜王”这个名字在宫里就像一只大老虎,可以说没人敢惹。
祜王是当今皇帝的第九子,姓夏名灏,他的母妃是三夫人之一的蓉贵嫔。
蓉贵嫔本来只是一名从民间选入宫的美人,可是一朝入得帝王眼,从此境遇就大不相同,她凭借帝王的宠爱直接跳过九嫔成为八妃之一的淑妃,又在前两年位列三夫人,封号贵嫔,至今依然龙宠不衰。如今後位空缺,另外两位夫人又都是深居简出之辈,後宫里最有权势的就是这个女人了。这一路走来,若说这女人没点手段,恐怕谁也不会信。
蓉贵嫔不但自己地位高贵,她的儿子夏灏也深得皇帝喜爱。皇子夏灏并非蓉贵嫔的亲生儿子,当年皇後下毒一案中,还是淑妃的蓉贵嫔因为中毒不但流产而且从此再也不能生育,皇子灏乃是和嫔李彤所生,只是和嫔死於难产,这个孩子就过继给了蓉贵嫔。这孩子从小就虎头虎脑机灵可爱,再加上蓉贵嫔教养有方,让这孩子在皇帝面前端的是乖巧聪慧,深得皇帝喜爱。後来蓉贵嫔寻了个机会,给皇帝吹吹枕边风,硬是让当时还不满四岁的夏灏得了个“祜王”的分封,不但有了王爷的名号,连食禄封邑都和二等王爷一样。要知道普通皇子只有到了十六岁才能封王,其间差距不知几何。
夏灏那麽小自然无法打理自己的产业,这些好处最终还是落在了蓉贵嫔手里。儿子能带来这麽多好处,就算蓉贵嫔对夏灏管教严厉,但宠爱却一点也不会少,又有皇帝撑腰,夏灏平时在宫里调皮捣蛋根本没人敢管,大家讨好巴结他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拂逆。
若是普通人听到“祜王”这个名字早就吓得跪下了,但那人却不,听了夏灏自报家门也只是静静站著,不亢不卑,不踞不恭,不言不语。换了旁人这样,恐怕夏灏早就叫人将他拖下去杖毙,但夏灏却很喜欢这人,他觉得这人看著舒服,就那麽打死了可惜。夏灏也是小孩子心性,眼珠子一转,怒气就消了,转而又拉著那人的手说:“喂,你叫什麽名字?哪个宫的?你说出来,再陪本王在这里玩,本王就不治你的罪了!”
那人看著夏灏得意洋洋满脸稚气还要故作凶恶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嘴角微微弯起,荡开一抹无声的笑意。夏灏看得一滞,就听那人终於开口道:“你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麽?”
“这声音比那些女人都好听多了!”夏灏心想,下意识地回答那人的问题,“宫里的人都好烦,本王讨厌他们,所以就出来走走!──喂,你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