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田墨深知自己若不言语,只会招来日后无尽的麻烦事儿。他只好改擦汗的手为鼓掌,“呃,我是想说,好!”
那姓季的青年闻言,立即面露喜色,冲田墨抱了抱拳。只见他眼眶微红,甚有喜极而泣、感激涕零的趋势。这副模样,直看得田墨在这大热天里,硬生生地出了一身冷汗:至……至于吗?
为避免再牵扯出什么事端、或是被那些神经过度敏感紧张的人们再误解出个什么东西来,田墨只能正襟危坐,也不敢再随随便便乱动,哪怕仅仅是揉揉眼睛之类的小动作。
日到中天。在这七月的毒日头下,额角的汗涔涔地往外冒,背心后头汗湿了一片,可田墨只能忍着。一边如此僵坐着,他一边在心里大为感叹:唉,这武林大会,还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没错!现下召开的,正是传说中的武林大会。这次的大会,是为了选出一位有勇有谋更是武艺高强的青年高手,前去剿灭梁河地区猖狂已久的凶残匪类。因事关重大,众人才在这盛夏天气里,于石无归石庄主的“千里庄”内,举办这集结了各派正道好手的大会来。
放眼望去,只见这庄园中的校场上,站满了各派的弟子。掌门和诸位前辈,则坐在高起一层的主席台上。在校场与宾客座处之间,还有个临时搭建起的擂台,这便是对自己充满信心的青年好手们,大展其能的地方了。
若是谁对剿匪之任势在必得,便可站在此擂台上。除了自报家门、展现一番自个儿的绝学之外,还要被诸位掌门前辈问话。
德才兼备并受到这些前辈赞赏者,就算不能完成任务名扬天下,也是多了许多资本,一日之间身价倍增,在武林中的名号也会由此提升。无怪乎刚才那名季姓青年,一看田墨有话要说,立刻紧张得一塌糊涂了。
一想到几百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盼着从自己的口中听到点什么好话来,田墨就觉得头疼:他不过是一个武功甚微的门外汉,又有何高见可言?自己明摆着不是大侠的材料,偏偏还得端出个前辈的架子来。这种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严肃场合,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了。
别人那是修身养性,稳坐不动如山,眉头半点也不皱。可田墨不过一个平常武夫,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滑,就如同千百小虫在爬一般,让他痒得难耐,恨不得抓上一抓。真想找个借口溜到一边,好好将背挠个舒坦。
“乒——”
正当田墨满心满脑都是想个什么借口去挠痒痒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是什么金属断裂了一般。再然后,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个明晃晃的物事迎面而来。田墨瞪大了眼,却只见什么东西闪着阳光白花花的一片——“啊!田大侠!小心!”
不知是谁尖叫出声。再然后,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众人皆瞪大了眼望向楼台之上。
只见半截剑尖插在田墨所坐的红木椅背上,就在他的脖子旁,离喉咙只差不及半存。剑尖在正午的太阳下,还反射着耀眼的白亮光芒。
而田墨田大侠,依然正襟危坐,严肃地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地直瞪着前方,似是对这般飞来横祸全然不在意一般。
“不愧是田大侠!处变不惊,才是大侠风范!”
人群中爆出一阵喝彩,随即,台下校场上响起了阵阵掌声,无不对“田大侠”的风范叫好。
而楼台上,先前皆怔住的众位前辈,也都开始吹捧起来:“呵呵,田老弟果然好武艺,”崆峒掌门司徒空摸着长长的白胡须,笑道,“田老弟竟能一眼辨别出那断剑的落点,是以不躲不闪泰然处之。这等好眼力,老夫佩服,佩服。”
“……”田墨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石无归接了话茬:“石某也好生佩服!换作是我,定会本能地出手拂去以策安全,绝没有田兄弟的好气度,如此镇定自若。”
“……”田墨依然没有回答,只是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地注视前方。
擂台上的青衣少年吓得面如土色,腿肚子直打软,急得结结巴巴地辩解道:“田……田大侠……我……在下并非……故意……”
原来,刚才正是这名青衣少年,在台上耍出一套“松风剑法”,武到兴处,一个不小心挥剑砍到了擂台边沿那放置各种武器的架子上——架上横有金刚棍,剑尖扫过,竟然硬生生地应声而断,正朝着主席台上的田墨飞了过去。
“田……田大侠……请您莫……莫要怪罪……”
完了,完了!一想到自己差点阴差阳错地打到了前辈,那青衣少年顿时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别提什么“名扬天下”、受到赞赏,只要对方不要追究怪罪就是万幸了!这么一想,他顿时满头是汗,抱拳作揖,半晌不敢抬起头来,只等田墨出言训斥。可他等了半晌,还是没有等到对方开口。
一时间,校场上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楼台高处,众人都等着看这位德高望重被尊称为“南天大侠”的前辈高人,要如何威严地训斥这个毛毛躁躁的江湖小辈。
然而,田墨还是没有开口。
“哈哈,田大侠岂是那般小气之人?会与你这等小辈计较?”
空旷安静的校场上,突然响起爽朗的笑声。明显是用内力催发,因而笑声响彻整个庄园。光由这声音,就可听出说话人内力雄厚,显是高手级别的人物了。
众人无不凝神吸气,齐刷刷地转了脑袋望向庄园大门,想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来到。
果然,笑声未落,一个白衣人大步跨过拱门,摇扇而入。
只见他发冠高束,面容清丽,唇红齿白。右手执一把黑边折扇,扇面上却是纯白一片并未题字。他大步流星地走入校场,对众多注目似是习以为常、神态自若。唇角微扬,他举手投足之间很是潇洒贵气,好似不将他人放在眼里。
虽然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并不比校场或擂台上的青年大上多少,可楼台之上的众人,除了依旧坐着不动的田墨之外,其他人却皆起身冲他抱了拳头。
“史门主,别来无恙。”作为地主的石无归首先说道。
“抱歉抱歉,史某本该早些到,无奈路上遇到点小事,耽搁了些。”白衣青年也抱了拳头,笑着冲台上诸位掌门一一示意。
此人正是仙侠门门主史非花。年纪虽轻,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又是正道大派仙侠门的掌门人,自是属于前辈高人级的了。
“哈!我就说嘛,正道大会,怎么会少了史门主的身影?”台下人群中,不知是谁拊掌叫道。
史非花闻言,淡淡一笑,冲校场上的众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轻轻一纵就跃上了楼台,一个旋身,坐上石无归预先为他留好的空座——正是田墨的左手边。
那一跃身姿极轻盈,又惹得台下爆出一片叫好声。史非花淡淡扬了唇角,冲台下点头作为回应。
一眼瞥见那青衣少年,还在擂台上抱拳颤颤发抖,史非花微微偏了脸,望向田墨:只见他依旧是双唇紧抿,绷着一张脸,严厉地望向前方。
史非花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田墨的肩头,顺手将他脖子旁钉入椅背的剑尖拔了下来,笑道:“田兄,就算你无意责难,也该说一声。你若再不出声,这孩子怕是要抖上一天了。”
只觉得“啪”地被人拍了下肩膀,田墨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迷雾,好容易才透出光来——正对上一张白皙的面容。
妈呀!这是白无常?!
田墨一惊,差点脱口尖叫出声,被吓得跳将起来,却被那只按住他肩头的手压住了身形,稳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动弹不得,“田兄,数月不见,难道认不出小弟了吗?”那“白无常”冲他笑道,唇角虽扬,但那狭长的眼,怎么看都怎么寒碜。
田墨打了个寒战,脑子这才清醒,方想起自己身处何处。再定睛一看,眼前果然不是白无常,而是那位天杀的史非花!
“姓史的……”每见到这家伙,田墨就觉得不自在,下意识地就是要骂他将自己拖上贼船。可是这一次,他却觉得这家伙无比亲切,简直就是亲人,亲切得他想哭啊,“史兄弟啊……”
这一句顿时让史非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这田墨,从来没说过什么好话,这一次竟会喊了句“兄弟”出声,显然是刚才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要给吓得忘了。
史非花猜得没错。此时的田墨确实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感触:方才惊死他了!眼见明晃晃的剑尖冲自己脑门就来,他真以为这三十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