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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衣女子冷声说道:“陛下还要歇息,莫要惊了圣驾。”
秦先羽目光闪烁,终究收了守正剑。
这青衣女子不过初成地仙的修为,然而能够操纵此中奇妙之处,镇压自身。那龙龟也是在应皇山中潜藏多年,未必不能有操纵阵法的手段。
更何况,大德圣龙在此,哪怕秦先羽当真怀有斩杀龙龟的本领,也未必就能得手。
王舒克嘿嘿笑了两声,终究退去,隐在黑暗之中。
青衣女子看了秦先羽一眼,说道:“他是圣龙第六子,位属六皇。”
“六皇?”秦先羽蓦然想起道都金龙所说的七皇,心中暗道:“它们兄弟几个,均是圣龙之子?道都金龙已是九转妖仙级数的异龙,龙龟全盛之时想必也是这个修为,那么其上五位龙子呢?”
“不过……龟类寿元绵长,龙龟尤为如此,比之于九转地仙的寿元,更要长久许多,而如今龙龟寿元已尽,想必上面的几位也都不在世上了。”
“可时至今日,龙龟寿尽,然而作为其父亲,这头大德圣龙竟然还在世上,正值春秋鼎盛,全无半点虚弱之态?”
秦先羽早知大德圣龙高深莫测,但未有想到,他竟已是如此久远的生灵。
那青衣女子站在他身旁,面色平静,然而目光却在秦先羽身上流连,打量了许久。
“你又是谁?”
秦先羽忽然开口问了一声。
从一开始,他在这女子身上,便不曾感应到任何恶意,就如同当初清凝一样,或许言谈语气不甚和善,但心意并不恶。尤其是先前与大德圣龙化身谈话之时,她甚至不顾大德圣龙化身在此,多说了一句,对秦先羽却有少许鼓励之意。
适才制止二人争斗,细细想来,也是对秦先羽较为有利的。
点出龙龟乃是大德圣龙之子,便让秦先羽心中震惊,明白那大德圣龙,实则比自身猜测的尤为高深。
“你说我能是什么人?”
她眉宇微挑,顿了一顿,她忽然抬手去挑秦先羽的下巴,一改冰冷神态,作小女儿状,嘟起嘴唇,道:“真是个木头。”
秦先羽退了一步,只见那青衣女子目光稍微一凝,刹那松开。
这青衣女子收回了手掌,淡淡说道:“此次召你来,只不过是你修为勉强足以入眼,因而提早让你知晓一些事情,而这老道士恰好寿尽,也就了去你的心意。此外与你燕地冥昼长老约定,从此不再管你任何事情,不论你生死如何,也便由得你去。”
言语落下,她忽然把手一挥,就即将秦先羽挥出了这片天地之外。
秦先羽在半空中站稳,四处看去,已是在外界的应皇山。
他一言不发,转身飞出应皇山外。
一路凭借仙家法力,冲破众多阵法,不闪不避,冲撞过去。
他心中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女子……是在暗示什么?”
六百一十三章大道之树
红尘俗世不可久居。
哪怕九转地仙,真仙道祖,亦有这等感慨。
但对于身怀道剑的秦先羽而言,这句话显然不甚适用。
任何尘世浊气,只要入得体内,只在刹那之间就被道剑斩灭。
他驻足尘世已经九月余。
九月之间,他并未闭关,大多时候随着柳若音游玩,只留一个空闲之时修行。
期间小七从京城归来,秦先羽指点了她关于修行上的许多事情,指正了许多错处,倒是苏文秀没有过来,依然还在钦天监。
秦先羽身在丰行府,不曾外出,即便是周主簿等人,都要从京城赶来,听他讲道说法。
他乃是五转地仙,指点尘世修道之人,自是游刃有余。
不论是柳珺夫妇,还是清凝,修为都有明显的增益,而周主簿等人,也时常前来请教,听闻仙家妙法。
倒是柳若音,自怀了孩子之后,修为不升反降。
而秦先羽这些时日以来,只保持了应有的打坐修炼,谈不上修为增进,但他却并非多么闲暇,除却揣摩道胎真玄悟真篇之外,便大多在揣测应皇山中那青衣女子的暗示。
“你又是谁?”
“你说我能是什么人?”
她嘟起嘴唇,道:“真是个木头。”
这青衣女子素来冰冷,忽然改变,不由得秦先羽多想。
“你说我是什么人?”秦先羽心中思忖道:“指的是我应该知晓她的身份,至于人……她本不是人?”
“青衣白发,又嘟起嘴唇……鸟喙?白头青身的仙客鸟?”
他眉头紧皱。
当年仙客鸟被人一记石子打下,几乎死去,后来被观虚用真气护住,走入应皇山。此后消失不见。
即便仙客鸟未死,并得以修行,可数十年间,只是一头寻常的鸟儿,甚至连灵智也算不上,如何能够成就地仙?
秦先羽自知怀有道剑。又有众多机缘,背后有高深莫测的祖师人物,实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特例。这仙客鸟哪怕得了大德圣龙器重,但若说这鸟儿成就妖仙,如此,大德圣龙栽培修行之人的手段,未免也过于令人惊骇。
此外,作为妖类,哪怕成就了九转地仙。又如何得以化为人形?
观她身子,并非道胎之气所化,乃是本体。
莫非是有道德仙宗闻名天下的灵丹妙药?
“姑且就当她是仙客鸟儿……”秦先羽心道:“当年一只鸟儿,神智懵懂,只怕也谈不上什么灵智。此外,它在我身旁仅有数年,但若还活着,那么在应皇山则有数十年。若论情谊,恐怕还是大德圣龙待它恩情更重。”
秦先羽非是昔日懵懂少年。思虑愈发谨慎。
“她说我是木头。”
“是指应皇山内有什么关于木类的物事或功法,又或是布置,比如大德圣龙顺手变化出来的那株青树椅子?”
“也或者……口中有木,属于困字。”
“她被大德圣龙所困?还是说……应皇山处处困阵,又或是我陷仙剑诀有囚困之能,日后能得用处?又或是说……那大德圣龙。是被困在应皇山?”
秦先羽倒吸口气,心道:“怎么可能?大德圣龙这等级数的人物,多半已超出道祖级数,乃是圣祖之流,除非天仙下界。否则谁能困他?莫非他也如同真空烈焰道都金龙一样,自行囚困?”
“她又谈起冥昼太上长老曾与大德圣龙有所约定,也即是说,冥昼太上长老怀有跟大德圣龙一较高下的本事,否则不会让大德圣龙立下约定。这般说来,是要我依仗燕地,依仗冥昼太上长老?”
秦先羽脑海中想法众多,却又不禁自问:“莫非只是我想多了?”
他思索至今已有九月,几乎把各类暗示的意思,都分析清楚,但却也不知,那究竟是不是暗示。
“木头……木头……”
秦先羽看着那得自于天尊山的青树,自嘲道:“总不会是你罢?”
这株树木极为不凡,须得龙族之气浇灌,才能茁壮成长。
如今被野龙血液时常浇灌,至今九月余,树干主体有八人合抱,高达十丈,树冠足有三十丈,而地下的根须,更是延绵百丈。
附近土地看似平坦,实则都已被树根占据。
若不是秦先羽压制下去,或许树根便迸裂土地,显现出来,到时方圆百丈都将是一片狼藉,连同道观以及柳家,只怕都要为之崩塌。
“当初盖矣神尊得了这树木,只知是宝树,但要培育,却不得其法。”秦先羽思忖道:“若音用飞天血蛇之毒,花费许多年月,才让它得以成长到一人来高,如今得了野龙之血浇灌,九月便长成了这类庞然大物,果然是须得龙族血脉才有用处。”
那些飞天血蛇显然是有龙族血脉的,或者说,飞天血蛇的本体血痕蛇,才是怀有龙族血脉。
秦先羽猜测良久,大约猜测得出来,那其实也算不上龙族血脉。只是血痕蛇唯在应皇山独有,而应皇山中有大德圣龙以及圣龙之子,都是非凡的妖仙,这些山中生灵历代繁衍下来,不免染了龙族气息,加上蛇类与龙族相近,血痕蛇便如龙族血脉一般。
但这样的龙族血脉,对于这株树木来讲,淡薄到了极致,用处不甚大,只有野龙之血,才得如此效用。
“野龙不能留在尘世,这么说,还是要把寒潭蛟龙擒来?或是在上界擒拿一头真龙或大荒蛮龙,将它们囚困,送至下界,在此豢养,每次取血浇灌?”
秦先羽思忖道:“如此也好。”
他来到青树之旁,看着壮大的树木,沉思片刻。
因为观虚师父的原因,以及父母的缘故,他对于道胎真玄悟真篇,实是重视到了极点。尽管这是连道祖都要仔细钻研,认真参悟,不得懈怠的玄妙法门,秦先羽自知修为不如道祖,见识亦是不足,还不能参悟得到其中妙法,但九月来,终究还是勤能补拙,让他悟得几分皮毛。
而这几分皮毛,今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