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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怎么不见小白?”我讲手里的抹布凝干挂上,侧头问他。
黑皮忽然止住了,他放下爪子里的蛋糕,转过身来看着我和狐狸,难得的严肃。
“我这几天路边的小鬼说,幽华门改道,十八层地狱里关着的几个东西,跑出来了。小白身份特殊,先离开一段日子。你们也要小心,那里面的,可比一般的游魂野鬼强的多。”
我一惊,奔到窗子前往外张望,外面艳阳高照,似乎让我有那么一点放下心来,通常这样的天气,厉鬼是不会在白天出来的。
狐狸似乎看出我的担忧,走到我身后,轻轻握住我的手。
“妈出去的时候,我放了到符在她包里。”
我不禁愣住了。
狐狸看着我轻笑起来,我转了个身,任凭他握着低头,不去看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这只妖精,我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也许,我们真的,会和他说的那样,一直这么下去吧,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黑皮大抵是见不惯我们这般模样,又回到冰箱前开始他的饕餮大宴,分叉的尾巴一左一右地摇的欢快,看来心情极好。倒是小白,有些令我担忧,这小猫妖来历不明,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却听见噗通两声,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凭空出现在屋子里的半空中,然后重重掉在地板上。那东西挣扎了一会,然后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喵——”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白花花的影子正是小白,黑皮此番的眼都瞪大了,这破空移形之术,据说只有上了年纪的大妖怪才回,连黑皮这种自诩大妖怪的都不曾施展,虽然我一直怀疑他其实不会,但是小白居然施展出来了。
黑皮忙端过去一块蛋糕,小白却是不屑的瞥了一眼,然后走到我面前,张嘴吐出一颗珠子。
那珠子通体黑色,但却似乎能看见里面一丝丝的白气在游离缠绕,说不出的诡异,狐狸伸手就要去捡,小白却冲着他叫了一声,狐狸悻悻地收回手,“他说这是有人给你的,有益无害。”
我听得狐狸这样说道,然后俯□将那珠子捡起来。
指尖触碰到那珠子的刹那,我便知道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界。
我曾在地府中见过,名曰三生界。
这个界,曾困住了一名古时的仙人。
孟婆曾今说过,结此三生界,须有三世情,这结界是情界,也是自困之界,单凡深陷在自身情障之中的,都无法脱离。
如今,这个结界居然从地府带了出来。
小白,莫不是和地府有关联,我这样想着,疑惑地看向小白,却发现这家伙早就和黑皮一起开始消灭冰箱里的零嘴,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又是谁让他将这结界交给我的,孟婆?还是阎君?
他们又期望我用这个界困住谁?
我忽然有种预感,也许,那从第十八层地狱里出来的一个人,他有着不逊于琴言仙子的过往与哀伤。
“这是什么?”狐狸挑眉看我。
“一个结界而已,大概是给我防身的吧,是熟人送得,你别担心。”我说着将珠子收起来,狐狸见我这么说,也不追问,反身去厨房取了两碟热牛奶放在两猫的面前。
“你们吃完了就早点出去,明白么?”嘴上却是说着不饶人的话。
两小识趣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几天也要小心些,要是没事,别老是出小区晃悠。”我对这两个小妖怪不是怎么放心。
两小吃完东西,又看了会电视,直到瞧见我妈进了小区门,才一前一后从阳台跳了出去。
夜还很长,我靠在窗子边,望着外头渐渐压下来的夜色。那嘶哑诡异的声音又想起来了,屋顶上那个人衣袂无风自动。
阎君说,我要离他远一点。
但是他就这么每日在我家对面的屋顶上引魂,也不见离开。引了这么些时日,不知道引到了什么,如今幽华门有变,这街上游魂野鬼日益渐增,却不知道他还能引到什么,或者,他在等着什么。
“怎么了?”狐狸在我身后和上门。
“没事。”我拉了窗帘转过身子,“那个引魂者,阎君曾说过我要离他远一些。”
狐狸皱了皱眉头,伸手将帘子撩开一点,看了片刻,这才回头道:“可能是那个时候你魂魄不稳,容易被这曲子引过去收走吧。”
他说完忽地笑起来,桃花眼眯成一条线,下句话说的欠扁:“来,我再过你些灵气帮你巩固下。”
31
31、番外前尘(1) 。。。
画舫听雨,说起来是极其闲雅的事,可也要寻的正是时候。
我望着外头瓢泼的大雨,不禁摇头叹了口气,原本是想来明湖上惬意一下,不想天公不作美,才上这画舫没多久,那天就变了颜色,云层黑压压的盖过来,原本迷蒙的烟雨之色全无。
“公子,外头这雨这么大,怕是一时间回不去了。”墨安在一旁抱怨,他方才在外头撑船,一时间来不及躲闪,匆忙间躲进船舱,身上却还是被打湿了不少。
“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我听着外头雨点打在乌篷船顶上的声音,复又将手搭在琴上。
那琴是梧桐木的,极好,我很是喜欢,这些年都不曾离身。
“只是”墨安面露犹豫之色。
“放心罢,这么大的雨,如姨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我笑着说道。
“可”墨安还想再说什么,我手指一拨,那琴音出来,他便闭了嘴。
我不过是一个琴师,在外头流离了几年,最后于风月之地落了脚,混口饭吃。
我曾于极北之地见得极光四溢,也曾与西北大漠观长河落日。
那过往的景致一幕幕,我都记着,然后弹进曲子里。
所以如姨常说,“你这琴声里啊,总有那么骨子山水味儿,却是别人学都学不来的。只是我这楼里,终归是风尘之所,你又偏生弹不出那红尘的味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总是用那把羊绒描边的团扇掩着嘴,眉眼之间带着笑,分不清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我也不是不曾试过,去坊间拿了香艳的谱子躲在房里琢磨,调子还是那调子,可总觉得从指尖出来时变了味道,如姨这时便会推了门进来,指着我大骂:“好端端的弹这些有的没的,倒把客人都吓走了。”
于是我还是弹着那般风清月白的曲子,久了,也渐渐有名声出去,也有王公贵族的宴会来请,每每给了赏钱,我除了自己留些花销,都给了如姨,如姨便用细绸子将银两一卷,眉飞色舞道:“这楼子里啊也就你最乖。”
这下倒好,把我同那些姑娘般看待了。
墨安听了一会,便闲不住了,不时朝外探出头去,左顾右盼的。这小子一向不安静。
我这般想着,指尖微动,便变了调子。
那是坊间常弹的曲子,说不上香艳,却有一种说不亲道不明的味道,据说这曲子来自西域,这也是坊间曲子我能弹的为数不多的几首之一。
弹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转头一看,却见墨安正透过窗望着外头出神,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半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倒是见着仙女了,看把你迷的。”我笑道,收了手,却不见那孩子有动静。
于是顺着那方向看去。
漫天珠帘,一艘画舫自远及近,那画舫与别家不同,只在上面立了几根柱子,上头撑着白白的纱,四壁皆无。外头下着大雨,那上头的白纱却没有因着打湿的关系往下沉,反倒随着湖面上的风飘飘欲动,若不是四个角和中央定着,怕是早随风飞去了。
但让我感兴趣的却是那人。他一袭青衣,就这么站在画舫中央。
遗世而独立,似乎此时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那人的面容隔着漫天雨幕看不真切,但那种独立风中,观漫天飞雨,一池波澜的姿态,却是真真让人倾倒。
我曾在东极之地,听闻有人于天柜山见得仙人,仙人之资,遗世独立,翩然肆意,不以外物而滞,不以外情而惑,大抵便是这个样子的吧。
只是我不知,为何这画舫,是朝着我这边来的。
那画舫由远及近,我终看清了他的模样,却也如同墨安那般有些痴了。
我在华月楼呆了也有些年份了,却没见过这样的男人,端的是好看了些。面容白皙如玉,五官棱角分明,薄唇微抿,一双桃花眼含笑,他就这么站着,却将那一湖烟雨生生沦为陪衬,那一刹那,便似乎是连着漫天风雨也渐生呵护之意,只留下轻柔的一点一撇,在湖面上徐徐荡开。
我便是那时遇着了他,原以为这个男人不过是漫天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