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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禵心里一暖,无端的轻松起来。话锋一转,眉飞色舞的说起察哈尔的事情。弘明约略听说,只知道二人均是身负重伤,内情不是很了解。听允禵讲的神奇,侧着身子听得入神。锦宁哄着永忠,一点点的喂着,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惊叹。席间,允禵特意让塔布把那件白蛇甲衣拿来炫耀了一把。有意无意的,详细而重点的描述了一下自己是怎样冲进去,又是怎样刺死大蛇。说的口沫横飞,惊险无比。很多年以后,永忠发现,玛法(祖父)的冒险,其惊险的程度是随年增加的。到最后就不仅是蛇,还有很多别的山精鬼怪!唯一不变的是太太(注:满族对祖母的称呼)看玛法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毫不遮掩的喜悦和爱恋。甚至在他青春期的时候,他试图从服侍丫头脸上找到类似的表情,结果总是遗憾。
酒宴结束,天也黑了。弘明一家告退,素素想上山走走。两人携手并肩,慢慢的散着步。
团圆之夜,家家张灯结彩,东南前门方向的天空显得比别处更加明亮。登高望远,更显此处的幽深。允禵看着身侧的素素,想起方才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素素握住他的手,叹口气,看着远方的天空,神色空旷而迷离。今生已付君,且随君行止。
至半夜,二人才迤逦而下。侍卫们都有些懈怠了,除了达尔其和随身服侍的塔布,四下无人。素素轻轻捏了一下允禵的手,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悄悄指了指东门方向。伸手一拽,允禵不由自主的随着她走过去,一直来到高墙下。足足十丈的高墙,雄伟的立在允禵面前。仰足了脖子,才看到墙顶。素素不是不能“飞”了吗?
正在疑惑,素素向达尔其打了个手势,达尔其会意。和塔布转身回到住所,按照事先吩咐好布置好卧室。塔布则压低声音,作出主子已经就寝的模样吩咐众人各自安歇,自己则留在外间看守。
话说素素,在达尔其和塔布走后,拉着允禵绕到几棵大树之中,又把她的宝贝白绫掏了出来。不同的是,绫子一端变成了那个五爪钩子,那条细细的链子就藏在白绫子下面。抽手一甩,啪达一声就搭在墙头。允禵抬头望去,虽然是白色的,暗夜中却不反光,显然不是一般质地。正暗自纳闷。突然,不远处传来巡守的士兵的呼喝:“什么人?!”。
允禵不提防,吓出了一声冷汗。素素却是不急,捏着嗓子装出了几声猫叫,瞄瞄的,和真的一样。允禵吃惊的看了一眼素素,看来她不止武艺高强,这些鸡鸣狗盗的本领似乎也会的不少。
士兵骂骂咧咧的离开,素素一手抓住带子,几个起落,爬到顶端。允禵也抓好带子,素素在上面接应着,两个人依样画葫芦翻过墙去。
到了远些的地方,素素熟门熟路的找到两匹马,看来是早有准备。允禵疑惑的看着她,心里充满问号,却知道此时不宜多说。只听素素边走边说:“我们不能停留很久,一会儿,舒舒觉罗氏会带着弘春他们在角门那里等你。四更的时候我们就要走了。”说话间,来到西直门的府邸。雍正拘着允禵,却没有虢夺他的爵禄,怎么说也是个固山贝子。在舒舒觉罗氏的操持下,家里依然富庶雍容。站在府门外,看着张牙舞爪的狮子和黑夜里府邸高大的轮廓,允禵突然心生胆怯,有些不想进去。
素素扑哧笑了一声:“一会儿你就舍不得出来了!”带着他绕到角门:“委屈你走小门了!”自己去敲门。门悄悄的拉开一道缝,素素轻巧的闪到一边,把允禵推了过去。里面发出低低的一声“呀”,允禵只觉得身后有人一推,门已经开了,身不由己的进去。回头望时,渺然无人……
素素略一沉思,想起十七王府。绕了过去,才想起蓉蓉不在。循着人声,转到了前门。买了些小吃,又去了趟银号,寻了个地方,听了会儿闲言碎语。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才匆匆返回。
按照约定,在角门上轻叩几声,门里没有动静。等了一会儿,素素看看天色,微微皱眉。正要再扣,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夹着女人的哭泣,过了一会儿,允禵的脚步声响起。素素连忙牵着自己的马远远的走开。看见允禵翻身上马,一团黑影向自己这个方向过来,才松了口气。待他绕过街口,悄悄跟了上去。允禵回头看了她一眼,加紧催动马匹,赶回景山。
回到自己的小院时,素素才发现允禵双眉紧缩,似乎有什么烦心事。想想他们家那些事,不愿多理,两人匆匆休息,一夜无话。
捡了没人的功夫,素素这才和允禵说了经过。
府里也听说允禵在察哈尔的经历,甚是担心。又苦于无法见面,曾经找了门路和弘明联系。当时弘明也没有办法,只能帮着通下消息。
刚说到这里,允禵突然打断她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是说在这之前,她们第一次联系。”
素素迟疑片刻,方才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允禵看她半晌,叹口气,揽过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说道:“为难你了!对了,你继续讲吧!”
素素点点头,心思略微有些恍惚。他们回来以后,本来素素也不知道,只不过有一次无意中看见了,回来问弘明,弘明才说的。眼看八月十五了,本来是团圆的日子,又经过这么一档子事情,于情于理都要回去看看。只不过,方式不太光明。可也是无可奈何!
允禵道:“那外面是谁安排的?”
素素笑道:“我在江湖那么久,也知道些他们的门道。安排这些事情收些钱,很容易的。放心,他们不问原因。”
允禵点点头。忽又问道:“你怎么和他们联系的?”
素素笑着不语,想了想,才有点得意的附耳说道:“有些人可以有不止一种身份,而我刚巧知道。”允禵立刻想起先帝在时,提到的教众。素素以前在江湖闯荡,也曾经和自己聊起过一些门派教众的事情。难道说在侍卫里面?狐疑的看着素素,素素狡黠的一笑,才说:“这也是弘明做不了,而我可以做到的原因!”
允禵心中一松,不由得嘲弄的一笑。雍正自以为把他圈起来,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就算没有素素,身边这些人,有几个只有一张皮的?不过,多少也明白雍正追杀素素的用心,这丫头的办事能力的确是一流的。若她是个男人,或者真的有乔引娣那样的心思,这天下还不知道怎样。想到这里,按住素素翻书的手,问道:“若是当初遇见你的第一个人是雍正,你会不会爱上他?”
素素一愣,奇怪的问题!还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方才摇了摇头:“他身边的女人都那么厉害,他眼里又没有女人,我才不会傻到和他掺杂不清呢!”
允禵这才明白,她之所以留下并不是真的可以接受他的家,而是他的眼里有她。允禵点点她的鼻子,说道:“懒丫头,你还怕斗不过她们?”
素素眼神一暗,说道:“就算斗过又怎样?”看了眼允禵,才说:“可能你不喜欢,可是我觉得把女人当作斗鸡来看的男人不值得。我不喜欢为了男人去难为,或被难为。”
允禵有些尴尬,这种想法若是在出自一个自尊自爱的男子口中,是合情合理的。偏偏出自女子之口,直接否定了千百年来女子的习惯。允禵细细思量了,不由有些惊愕:“这也是你师娘教你的?”
素素点点头,没有否认。谁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改变。就好像这一回,她可以帮助他去见家人,却不能容忍他住在“那边”,或者向那边的妻妾尽丈夫之责。实际上,在去之前,她也曾问过自己,一旦发生了,自己该怎么办?没有答案。
允禵想了想,说道:“鸿英病了。”鸿英是舒舒觉罗氏的闺名。素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允禵道:“那天她抱病在后院等我,实际上也有安排后事的意思。”素素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皇上曾经安抚过她们,老十三也多次说过,不管我出不出来,这个爵位始终是留下的。她希望让弘春承继爵位。”素素歪了歪头,更加迷惑。允禵不得不把话挑明了,把手放在素素的小腹上:“看样子我活的时间不会太短,你又可以生了,我想……”
噗哧,素素终于明白过来,心中一松,笑出声,摇着头说道:“唉呀,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是我小心眼儿了。那天,我还担心你们夫妻见面说起体己话,浓情密意的不愿意走。所谓‘绮窗深静人归晚,金鸭水沉温’。立尽黄昏才等到的人,却是为了这个东西!早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