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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下猛然踢蹬,她的脚冷得有些麻痹,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小小刺痛了一下。沈寒香睨起眼睛,猛一脚揣在如影随形的黑衣人脑门。
孟良清被这一下拽得几乎要退回来,很快发现不妥,加快了速度。
“哇”,再次浮出水面时,灌了满嘴的水猛然喷出,大张着嘴喘息,紧接着沈寒香大叫了一声,“快游!有人跟着我们!”
孟良清把绳子挽在手臂上,发狠劲往前一拽,整个人向后转了两圈,侧身拉近与沈寒香的距离。
他们湿透了的身子几乎贴在一起,孟良清自靴中拔出一把匕首,紧紧握着,一掌抵着沈寒香,瞬息间调换过二人的位子,自己殿后。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寒香在水里闭气已到了极限,孟良清抓着她背心送出水面,她抓紧时间吸了几口气,就再次沉入水中。
打斗很激烈,但没有波及到沈寒香,直至孟良清不再将她完全推出,沈寒香才敢回头看一眼。
孟良清抓着她的肩头,二人一齐破出水面。
月光在孟良清的脸上流泻,他其实相当男人,沈寒香有这个认知的时候,已然贴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她的手抚摸他的脸,冰冷的面部在她掌心里渐渐发热发烫。
沈寒香脚底几乎是悬空的,所以孟良清的手臂有一点松动,她身体一侧几乎滑倒下去,又被一把捞了回来。她从来不知道,孟良清的手臂是这样,不仅有力而且温柔的。
接下来孟良清放缓了速度,不断轻声说,“放松,你拽得太紧,我不容易游了……”
沈寒香有点不好意思,好在乌漆抹黑,在梦溪也好,在孟家的大宅子也好,在别院也好,即使他们已结为夫妇,但总有这样那样的拘束,从不曾像此时此刻,浩荡天地间,唯独江风江月和江水,沈寒香随波逐浪地迫使自己放松,轻而易举被腰上的绳子带着往前漂。
约摸游了半个时辰,孟良清先从身后推着沈寒香上岸,才自爬上去。
他们都湿得透透的,头发粘在脸上脖子上。
短暂的对视之后,孟良清亲了亲她的鼻端,小声说,“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
沈寒香“嗯”了声,见孟良清蹲下身,也不客气,趴上他的背。孟良清瘦了点,硌得她下巴疼,沈寒香一路憋着不敢打喷嚏,将脸埋在孟良清脖颈里,嗅着男人身上潮湿又清淡的药味。
“我能走……”她小声嘀咕,听见男人鼻腔中发出的沉沉笑意。
“是,是我想背着娘子。”
方才的胆战心惊此刻蜕化成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安稳笼罩在沈寒香眼皮上,她忍不住打了个盹儿。
醒来已是次日接近正午时分,金色阳光铺满地面。沈寒香低头一看,衣服也换过了,浑身酸痛不已。她叫了声,“三两。”
本候在外间等待吩咐的三两立刻步入屋内,给沈寒香端水。
“小侯爷让姐儿多睡一会,哦,还说叫徐大夫先看看,吃了驱寒的药再睡。”
沈寒香摆了摆手,“他人呢?”
“一早出去了,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大家都去了。”
沈寒香奇怪道:“大家?”
“是啊,小侯爷带的那些人都去了,白大哥也跟着去了,福德小哥没去。”
沈寒香下了地,草草吃过早饭,药没吃就换过男装想出门。
福德却从外面进来,单膝跪地,求道:“夫人今日就呆在宅子里别出去了,算小的求您了。”
沈寒香理了理袖口,“为什么不让出去?你们有事瞒着我,既然没人告诉我,我得自己闹明白。”
福德犹豫地看她一眼,又飞快摇头,“不成,等小侯爷回来夫人自可以问他。”
“这样罢。”轻轻松松坐下,沈寒香端起茶碗喝了口,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我就不出去了,我要自己去查,不仅费事,还可能会遇上危险。昨晚那些人来者不善,没准我一出去就被盯上了,然后找个暗巷,宰了我可怎么好?”
“就是就是。”福德不住点头。
“所以你来告诉我。”沈寒香笃定地说。
“啊?”福德猛然顿住头,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连忙摆手,一只手捂住嘴,“不行不行,要是我说了白瑞会砍死我的!”
“……”沈寒香作势起身。
“等一下!”福德哭丧着脸,扯住了沈寒香的袍摆,“夫人不要为难小的了,小的只是个卑微的下人,每个月领点月钱打发日子,可怜可怜小的罢……”
沈寒香抬起一只脚,无情地踹开狗腿子,抬脚就往外走。
“不要……”
夫人的脚步没有一点犹豫。
福德咬住自己的手指,大义凛然地叫道,“好吧,我说。”
转过身来的沈寒香笑眯眯地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说。”
“所以孟良清真的不是单纯带我出来游山玩水散心,他还身负圣上交办的差事,可是他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少爷很少让人为他操心,尽管因为身体先天不足,府中上下都很担忧。但不可否认地是,他做出的决定绝大部分时候是可靠的,不入仕不入朝是为整个孟氏的保守打算。”福瑞向来少有忧愁的脸上也挂上不安,搓着手指说,“从前没有人需要也没有人敢要求他负担什么,侯爷更是护短得很,又或者说少爷从没有过什么非得到不可的,大部分时候少爷都听从老爷的安排,但凡对家族有利,他都是顺从的。这也是所谓孝道,尽管夫人……”福德飞快改口,坦诚地望向沈寒香,“姑娘或许不清楚要做到今天这样,少爷有多少妥协,他的身体每天都在巨大的负荷之中。但少爷高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会尽全力去维护将来孟府的女主人。”
沈寒香没说话,难言的震惊摄住她的心神,她的手指难以避免地僵硬在茶杯上。甚至没有留意在提到侯府中的大家长时,福德已改了对她的称呼。
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烦躁地挥了挥手,“我不是足不出户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官小姐,我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地位……”
福德摇了摇头,苦笑道,“可那是少爷想给您的,他在践行自己的诺言。”
他给过的诺言,好像并不多,孟良清认真的眼神在沈寒香心中惊起一阵猛跳。因为那人的身体太弱,她便没有太放在心上,有时候心意比行动更重要,用一句虚话去套,便是,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但这话多少有些失落和遗憾。
孟良清……
“他是不是去千绝山了,那本名单,就在千绝山中,对吗?”沈寒香猛地站起身,这次,她不顾福德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取过斗篷披在身上,挑了两柄短剑别在腰中,一捋颈中长发,挽在脑后。
“近身搏斗我也不全是废的,不会拖后腿,你要是叫够了,赶紧随我去,咱们还有人么?”
福德连滚带爬快步跟上,语速飞快,“皇上不让打草惊蛇,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就剩下你了?”
福德听出她话里的嫌弃,将胸脯一挺,“要不是我武艺出众机智非常,少爷怎么放心留我下来照顾姑娘!”
沈寒香笑了,翻身上马,也不等福德了,猛地一鞭击在马屁股上,刚跑了没两步,陡然拨转的马头惊得福德座下大马一声长嘶撩起前蹄。
福德平复着扑扑直跳的心,听见沈寒香的问话,“怎么走来着?”
孟良清找的这所宅子门前甚是清静宽敞,福德绕过沈寒香的马,一面催马一面大叫,“小的马速快,沈姑娘可要仔细跟紧了!”
即使白日照顶,天气依然寒冷,没走到一个时辰,沈寒香就发觉嗓子眼里烧得疼。
她自觉不妙地以手背试了试额头。她在发烧。
察觉到沈寒香的马速放慢,福德扭头大声问,“怎么了?累了吗?那边有个茶棚,不如先歇歇脚。”
沈寒香点了点头,她出气发烫,下马时努力控制住双腿的虚浮,福德将两匹马都放去吃草,温茶上来,沈寒香正难受地闭着眼睛。
福德坐下后,放眼四周,看见七八个青衫客,看着都像是江湖人,连忙垂下眼睛。
“喝完茶我们就走,不知赶不赶得上晚上的婚宴。”
沈寒香匆匆看了他一眼,知道福德不会乱说话,便道,“好。”眼角余光也瞥到另两桌围坐的人裹挟着肃杀之气,面色都有些不善。福德刻意压低着脸,沈寒香也把脸埋进碗里。
福德嘴型在说,“昨天……”
沈寒香便即会意,多半这些人里有昨晚和福德他们交过手的。就在沈寒香因为紧张而出了一背冷汗的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