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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上的行人就是奇怪,好像专门和我们作对似的。偏偏遇上的就不是陌生人都是我们熟识的同事,十几步一遇,刘伟干脆就一路低头往前走,以免抬头和低头的动作太过频繁。哦!原来今晚整个公司都放假了呢,所有的人都三三两两地出去玩呢。
于是我们改走一条偏僻的小巷。在小巷里刘伟执意要为我分担两只包,而我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刘伟累着了。刘伟说你不给我可要抢啦。我说你抢我就跑,她说你跑我就追。
正当我将要向前跑的时候,刘伟却忽然转身向后跑去,慌不择路地向后飞奔而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我正疑惑不解,学敏指着前方说:“糟了!你和刘伟走在一起肯定被她婶婶看到,你看前面电话亭正在打电话的就是刘伟的婶婶。你和刘伟很有可能就到此结束了。”
我也开始惊慌失措了:“那怎么办?你快给我们想想办法啊!”
学敏摇头道:“完了!完了!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了。事实都摆在她婶婶面前了,说什么她婶婶也不会相信了。谢谢你今晚为我们提东西,你就什么也别多想了,回去早点休息吧,一切随缘!”
我说:“那刘伟怎么办啊?”
学敏说:“她等下回去就惨了,不仅要面对她婶婶严厉的审问,她柔嫩的心灵还要承受沉重的打击,她比你惨多了。说不定她父母会立即叫她回家,再也不让她与你见面。总之我也不敢想象,后果太严重了。”
我最害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刘伟的婶婶亲眼目睹了刘伟和我在一起后,召集了所有的家庭成员就我和刘伟的问题召开了一次家庭座谈会。会议的结果是,我们必须作出一个痛苦的抉择——我和刘伟只能留下一个人。
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条路是刘伟立刻被遣送回家,严加管教,不再与这座城市有任何联系,待到适婚年龄后由父母私作主张随随便便把刘伟许配给一个他们认为有前途的男人,刘伟便随随便便地陪着一个并不喜欢的男人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剥夺恋爱自由终生;第二条路是刘伟被留厂查看并严加管教,剥夺与任何男孩子自由交往的权利,我则被逐出境内,流放异地。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选择了第二条路。
我就要走了,离开这家公司,离开刘伟。一去不复返。回想当初阴差阳错地进入这家公司,又阴差阳错地喜欢上刘伟,喜欢得不可救药无法自拔,就在两颗心将要彼此贴近时又不得不面对分离的现实。我和刘伟之间发生的都是一些平淡无奇的故事,可那些片段却在我心底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感觉就像是老天给我们开了一个小小玩笑。
时间太匆忙,事情太偶然。我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我们甚至没来得及留下更加美好的回忆。我和刘伟就像两只天真而无知的小鸟,快乐地飞向自己的伴侣,从来都没有想过分离。总觉得老天既然让我们相逢就一定会有它的理由,但是如今看来老天爷还是蛮不讲理地将我们分开。我们别无选择。
七月,对于即将毕业的学生来说是一个殊死一搏决定命运的黑色七月。这个残酷的月份让我深恶痛绝,我们必须在这个充满求知的十字路口作出痛苦的选择。而我和刘伟和选择也就是在这个黑色的七月初,无论选择哪个方向内心都会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而且我还不能弃权,更不能掷一枚硬币来决定去留。
七月的太阳异常地毒,毫不保留地照射着这个空旷的城市。马路上的柏油路很快将要和正在转动的车轮溶为一体,路边的各种植物被烤得无精打彩、垂头丧气,路上行人稀少。最要命的是在这么闷热的天气里居然没有一丝风。
这是我和刘伟走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我们全然不顾炎热的天气在那条我们第一次散步的小路上走了最后一趟。刘伟异常平静,平静地有点可怕,她似乎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我说:“刘伟,明天我就要走了,我走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刘伟说:“事情已成定局,我们谁也无法改变。你要走了,我也不敢再挽留,因为我不敢向你承诺什么。你向往的是自由的生活,而我因为父母给予了我太多的爱,所以我没有了选择的自由。不过你走后我们依然还是朋友。”
我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说:“有你这句话我很放心,那我以后还可以回来看你吗?”
刘伟说:“不!你不可以来看我,不过你还可以写信给我啊!”
我问:“那我想见到你的时候怎么办?”
刘伟说:“我不是给过你一张照片吗?看着那张照片就如同看见我一样。”
我说:“我总觉得这并不是我们的结局,从相识到今天虽然只有一百多天,但在这段时间里你留给我的点点滴滴我会铭记在心,分别并不代表不再相聚,更不代表我们的心会越来越远。”
刘伟叹了一口气,说:“可那毕竟已成为过去,现在我们正面临别离,也许也不会有将来。”
我说:“我一直在考虑,我走之后这里将会发生些什么,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我不在你身边了,也不能照顾你了,甚至很难再见到你了,你一直都是我最大的牵挂,也最让我放心不下。我不在了你要学会分辨好人和坏人,我知道我走后将会有许多真心或假意的男孩子追求你,包括袁继松也可能会东山再起,学敏也快走了,你一个人千万要好好地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甜言蜜语。”
刘伟说:“那我可怎么办?”
我说:“如果有男孩子要追你,你就告诉他说你已经心有所属了,这样你就可以摆脱别人的纠缠。如果人家非得知道这个人是谁,你就把我的名字说出去。你看来路去路我都为你设计好了,你就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吧!”
当我再次看刘伟的眼睛时,她微微发红的眼睛闪动着泪花。刘伟转过身去不让我看到她的眼泪。她说是有沙子吹进了眼睛里,我说那我帮你吹吧,她说不用了等眼泪流出来沙子也就跟着跑出来了。刘伟的眼泪很快就被炙热的太阳蒸发,而我始终没有见到沙子流出来,也许那粒可恶的沙子将永远残留在刘伟的眼睛里,经常催她泪下。
刘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谢谢你的好意,也许我不会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因为我说不出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要多多保重,照顾好自己。”
我说:“我明天中午十二点钟走,你能送我一程吗?”
刘伟说:“可以啊,我不送你谁送你啊?”
忽然她又转念一想,说:“哦,还是不了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分别本来就是痛苦的,送别是更痛苦的,为了让你临走时有一个好心情。”
我说:“我知道,你是怕沙子再一次吹进你眼睛里,是吗?”
刘伟点了点头说:“是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还想说……”
刘伟看了一下手表说:“糟了!上班时间到了,我迟到了!”
就在刘伟抬起手腕看手表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手上那只金黄色的手链表上的时针指在一点整,我还想说什么呢?时间不允许我多说,那些还没有说完的话就留着以后再说吧!
我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告别培训班所有的朋友,告别这个半年前让我心驰神往如今让我厌恶至极的所谓的名牌企业。
我第一个退出了这人毫无前途的集体。后来培训班所有成员都陆续奔赴了我的后尘,直至整个培训班最终解散,只有翁老师仍然坚守岗位,坚守着他那自认为已经成功的事业。他认为他最失败的地方在于他所培训过的学员一旦走出了这家公司便不会再恭恭敬敬地喊:“翁老师好!”许多学员把对公司的憎恨转化成了对翁老师的不尊敬,这让他难以接受,其实他是无辜的,他并代表不了整个公司。不过他觉得总地来说自己还算是成功的,因为旧的走新的来总会有那么一批学员掌握在他手里,不得不敬畏他几分。他准备再浑浑噩噩在公司混二十年就先告老还乡了。
歌里唱道:“人一走,茶就凉,过后不思量……”这让我感到万分恐慌。我很清楚当公司有一部分人离职就会重新招聘一部分人,打工者对于公司来说只是过客,公司对于打工者来说只是暂时歇脚的驿站,刘伟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办法说,可是我对刘伟来说又算什么呢?也仅仅是过客吗?我是和刘伟走得最近的一个男孩,可我走后呢?这我就很难说了,但我极不情愿此人会是袁继松。
七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