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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猜测,在当日当时,方才做了了断。
美人如画,自是红裙曳地,武将风流,亦是红袍加身。主婚的是兰陵王,而阿禄就站在他侧,遥看着二人携手比肩,嫦娥眉眼低垂,度厄依旧是随意的笑颜,就这样一路自红毯而入。
阿禄只看着,便觉鼻端微酸,却是挑唇笑了。
当年嫦娥奔月为后羿,天上万年相对却不牵手,如今再入凡间,终是偿了心愿。一礼礼拜过,二人相对时,终是扬言娶妻的小王爷低了头,红霞拂面,美不胜收。
“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肯加盖喜帕,自无人能勉强,”兰陵王手托下巴,轻柔的声音压了场中的喧哗,道,“如今入洞房,总要按习俗才是——”
四下里一听这话,均晓得是指的抱新娘入洞房的习俗,顿时喧闹四起,一片喜色。这等好戏,怕是这辈子都瞧不见的。
度厄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尖儿,低声对嫦娥,道:“相公,你准备如何?”嫦娥被他这一叫,登时抬头,结结巴巴,道:“度……度……”
还未等说出下一个字,她已觉眼前天旋地转,被度厄横抱在了胸前。度厄低声笑道:“别度了,你不是真想抱着我洞房吧?嗯?”说完,他也不顾四下嘘声四起,抱着嫦娥大跨步进了厅房一侧的门内。
嫦娥啊嫦娥,一世情缘,两世夫妻,此等姻缘,怕你已知足了吧——
阿禄收了目光。
却在不经意间,越过喧闹的人群,对上了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眸。
信守的承诺
一波春水,悄牵涟漪。
苏合香白扇在手,略一颔首,转身出了厅房,只留了一室喧闹于眼前。
阿禄收了目光时,恰见大王爷若有所思盯着自己,还未待深想,他便起身走到兰陵王身侧,低声耳语了几句。兰陵王悠然弯了凤眸,连连点头,随后侧头轻声对阿禄,道:“阿禄,你且先自行走走,大哥府上无需拘谨,我随后便来寻你。”
话音未落,他人已随大王爷而去,留了阿禄一人在四下无人相识的热闹中。
阿禄想了想,实在无甚心情闲逛,便唤来身后的侍女,嘱咐她将自己带去个僻静地方。那侍女应了是,将她自后门带出,也不打灯笼,接着月色兜兜转转带到个小园子门处,躬身告退。阿禄入内见了个不大的小池子中几尾小鱼,池边是个小巧的亭子。
亭内四角点着四个莲座瓷灯,分外显眼。
而亭中所坐的人,正是方才离开的苏合香。
阿禄看见他时,恰他也瞧见自己,似是有所惊异。被他这一看,阿禄却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了……不过,终是清者自清,况且,除了自己心头那几许异样,她与苏合香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关联。
阿禄定了定心神,走到亭中,拜了一拜,道:“苏公子。”
“阿禄,”苏合香看她,和气道,“告诉我,是谁带你来此的?”
阿禄被他问得一怔,道:“是大王爷府里的下人。”
苏合香,平平道:“你可是和她说了什么?”
“我只说寻个清净地方,”阿禄挑了他对面的石凳坐下,疑惑道,“有何不妥吗?还是……苏公子要见什么人,需要阿禄回避?”她实在被问得一头雾水,似是有个头绪,却茫然抓不准确。
苏合香摇头一笑,闲适道:“北齐这些人……是大王爷遣人约我来此地的。阿禄,”他深看着阿禄,“你可信我?”阿禄颔首,道:“自是信的。”
“北齐王室机关算尽,并不适合你这随意的性子,”苏合香略一沉吟,坦然道,“你可愿随我回北周?虽没有兰陵王妃的荣华,却可安然到老。”
不过几面之缘的人,安然坐在自己身前,说,你可愿随我走?阿禄哑口无言。
虽是夜间,却是燥热难耐,亭中亦是闷得让人喘不过起来。
夜风轻吹起耳边一缕细发,阿禄看着那不咸不淡的笑颜,和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一时间怔忡难言。他不是前世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杨坚,也不是那待自己永远温柔宠溺的妖孽,而是个方才相识没有多久的书生,抑或武将?
阿禄强把自己的思绪拉回,道:“苏公子,你既如此坦然,阿禄便也坦然相对,”她眼前的是妖孽那夜的神情,有多温柔便有多寂寥,无法抹去。阿禄笑了笑,接着道,“所谓兰陵王妃不过是个名头罢了,阿禄是个简单的人,应承了总要尽力去做到。我已许诺今生相伴王爷,多谢公子的好意了——”
自从承了司禄仙姬的名号,相比天上那一干女仙,自是无用的很。
但唯有一点,应承了的事,便要竭力做到。前世待杨坚如此,说是等了便等到最后,这一世对兰陵王亦是如此,有生之年,自当尽心相伴。
苏合香看她,深笑,道:“好,你既如此说,苏某也不强求。唯有一点你要记得,倘若有一日……苏某随时恭候。”
阿禄勉强笑笑,道:“苏公子说笑了,若是此话被长公主听了去,阿禄可就有大麻烦了。”
苏合香但笑不语,扇子扫过面前石桌,清去尘埃。
“既有人安排你我相见,倒不如安心等待,”苏合香伸出食指,在桌上缓缓滑动,指到之处入石三分,片刻便划出了一个规整的棋盘。他合了手中扇,轻敲在桌面,闲闲道:“不知可否有幸,与姑娘小战一局?”
是了,既是入了算计,逃是断然逃不掉的,倒不如静观其变。
阿禄欣然一笑,道:“我可没有你如此好的功夫,如何计子呢?分不出黑白两色,怕是不出半局便要糊涂了。”
“无妨,你只管点到,我替你落子,”苏合香深看她,笑道,“至于如何计子——我曾有位故友与姑娘一般,最不擅计子,倒成就了苏某的好记性。”
阿禄点头,伸手指了一处,苏合香就在她抽手后,扇端点了那处,落下了一个圆形的小坑。二人就这样一人一个手势,交错着落子,极为顺畅。
阿禄只觉得分外安逸,恍如东胜神州的那万年的日子。
自有棋局,无关功名,忽来东风,也不过是落叶纷飞而已。
落了十几个子,身后便有一个狭长的影子映在了石桌上:“阿禄,小王爷那处正热闹,可想去看看?”兰陵王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阿禄身后,俯身在她耳边,柔声道,“你我可以借机看看,免得日后狼狈不堪。”
阿禄被他这一说,颇为尴尬,只胡乱点了头,站起身,道:“苏公子,阿禄棋艺不佳,见笑了。”兰陵王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和落子,眯眯一笑,道:“苏公子果真是好功夫,怎么,不去看看故友?”
妖孽……不正常了……
阿禄自是心虚,也不好说什么,却也不想让苏合香如此尴尬。她只拉着兰陵王的手臂,低声道:“走吧,再不去就赶不上了。”兰陵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柔声道:“赶不上还有自己那场——”说完,他也便颔首,对苏合香道:“本王与王妃先行一步,还请苏公子自便了。”
苏合香闲适一笑,颔首不语,继续斟酌着石桌上的棋局。
兰陵王带着阿禄出了园子,一路沿着小径而行,到一处假山巨石处,猛地一拉她的手臂,将她拽进了假山洞内,因长年沾不到阳光,淡淡的泥土之息扑鼻而来……
阿禄看着他的眼睛,将一路上如何解释的话又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王爷——”
还未待说出下句话,便见兰陵王悠然弯起凤眸,下一刻,天翻地覆,他低头掠夺地吻上她的唇舌,灼热的温度盖过了周遭的一切燥热,阿禄脑中瞬时一阵轰鸣,盘旋的唯有推开还是不推开……好在,他抽离的极快,竟有些气息不稳地贴着阿禄的唇又轻啄了一下,额头相抵,道:“阿禄,多谢你。你的话,本王都听到了。”
这一句都听到了,阿禄却是极为内疚。
自己对苏合香所说的,句句透出的是情非得已。如果这般话,也能换来兰陵王一句谢的话,只能说,他在容忍自己。阿禄犹豫了一下,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将头贴到他胸口,道:“王爷,原谅阿禄。”
“你没有错,”兰陵王伸手环住她,柔声道,“方才苏合香要带你走时,我告诉自己,这是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离开我的机会,”他胸口的心跳,难得不再平稳如妖孽,话语却依旧清润温柔,“不过,你既已放弃这个机会,便再不能心有旁人了——”
两人到时,到处均是酒鬼。
因着大半儿均是兰陵王军中人,兰陵王一露面,一群人蜂拥而上,将兰陵王与阿禄围在了正中,均是高举酒瓶。上善早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