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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挑起帘子,这才见外面晃晃悠悠的跪着一个老了的士兵。
她微微一楞,走下去,上前略一迟疑,才伸手扶起他,“老人家,起来吧。”
似乎没有想到走出来的会是一个女子,那老人蜡黄的脸已经变成了酱色,一翻身就起来了,讪讪的站在一边,不能言。
“我带你去见王爷。”
“你说的是真的。”他一把抓住了锦瑟的手腕。
微微的疼让她蹙眉,身后的人已经大声的喝道,“大胆。”
那人一惊。慌忙放开了锦瑟的手。
“无妨。”锦瑟温和一笑,这才吩咐,“带老人家回王府。”
说完,她终是不忍心再看他,一转身就进了马车。
那老人是一个老兵,一生为国征战,老来,还是当街跪求他人,看起来,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而保卫了一代代氏族的荣华。
有时候,人不得不信命。
倒了王府,锦瑟遣了可儿,直入内院,迎面正遇上奉了茶往书房去的侍女。
锦瑟亲自接过那托盘,“将茶给我,你们都退下吧。”
连日来,虽然她表面没有大吵大闹,到底还是介怀府中多出的女子,常常拿了脸色,总是在他的面前挑三拣四。
并不是她想,而是她心里忧烦。
今日,在宫中,当被他人粘身时,她突然止不住的想他。
她徐步转过屏风,见案几上摊开的奏疏尚未看完,笔墨搁置一旁。窗下,轩辕恪轻袍缓带,负手而立,近几日,她常见他这幅神情,却还使着小性不理他。现在,她心底一酸,他孤峭身影说不出的落寞清冷。
长风直入,他低低咳嗽了两声,肩头微动,令锦瑟心中顿时揪紧。
慌忙上前,她柔声笑道,“也不知道多披件衣服。”
他蓦然转身,定定看了锦瑟,眉目逆了光影,锦瑟竟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方想什么,却见他冷笑一声,寒声问道,“你倒是知道的回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话情权争锋
锦瑟低头,以为他在怪自己回来的太晚,略带了歉意道,“宫里呆得时间长了点,路上又有点小事耽搁了……”
“耽搁了,我看是宫里的事耽搁了吧?”他声音淡漠,毫不留情的斩断了她的话。
“宫里的事?”锦瑟不解,讪讪而问。
轩辕恪冷笑一声,目光森森迫人,“宫里对弈,和皇上纠缠不清。你要我怎么说你?”他盯着锦瑟,薄唇牵动,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想要的,我做臣子都尽量满足他,为什么,你还要和他纠缠不清?”
锦瑟优雅的眉终于蹙眉起。
宫里的事,他都知道,拿就应该明白当时的情形。
他说皇上想要的,他都会尽量满足他,锦瑟蓦然抬头,两人静静相对,如冰雪般浸入她身子。
原来宫里那神似的女子是他安排的。轩辕恪早知道了皇上对她的情意,他什么都知道,一切原来都是这么不堪。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他似笑非笑,“难道我说错了吗?”
“原来,我的身边一直有你的人。”字字如针刺扎在锦瑟的心上,她几乎是狼狈不堪的开口相问。“在王爷的眼里,我就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是我不知廉耻?你怨恨我,可我去找谁,我也不想留一个不清不白的身子给你。可是,新婚夜是谁让我受辱,又是谁的人陷害我,我所承受的一切难道是我愿意的吗?”
一番话脱口而出,已经顾不得是否见对方伤得鲜血淋漓。哪怕明知道是气话,也收不回来了……
锦瑟与他都僵住,四目凝对,一片死寂。
“你是说我派人监视你?”他脸色一片灰白,“在你眼里,我是这样不堪的人。”说罢,长叹一声,“也罢,我没有想到,瑟儿,你竟然这样的怨我……”
锦瑟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所有的话都僵在了唇边。
他静静的看她,缓缓的隐瞒了所有的表情,淡淡的开口,“今天一天,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早该累了,你回房去休息吧。”敛去了悲喜,他再也不看他一眼。
见锦瑟仍然呆呆而立。
他起身向内室走去。
修长的身影分明就在眼前,又似遥不可及。
锦瑟突然觉得两人又回到了婚前,她再也强抑心中惶恐,宁愿他回头、发怒、甚至与她争执,都好过只给她一个冷漠惨淡的背影。
在这一切的记忆不断涌现,捆绑住了身体的每一寸骨肉,甚至令人有窒息的痛苦的时候,锦瑟突然向他跑去。
所有的骄傲都消失殆尽,为了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踉跄间掀倒了锦绣屏风,巨大声响令轩辕恪回身驻足,他终是没有伸手扶她。冷漠的转身,却没有动弹。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锦瑟陡然从背后环住他,用尽全力将他抱住。
锦瑟连话都说得有些喘息,可是轩辕恪无法回身,自然无法看得真切,心似被文火煎了一般,难掩一阵烦乱。
他僵硬的身子一分分软了下来,好一会,才叹息道,“瑟儿,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你怎么不理我?”她似孩子般委屈,泪水不断的撒落。
“我没有不理你。”他无奈的低语,“我是你的丈夫,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操心。”
锦瑟怔怔放开环住他的手臂,静静的转到他的面前,直直地仿佛看到他的魂魄中。
被她如一潭清泉般凛冽的眼盯着,他的心似乎偷偷漏跳了一拍,柔和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口气难掩失望,“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我总不能面面顾及到你……”
锦瑟虚无的笑了起来,地面的绣毯上都是娇艳的牡丹,每一瓣都是春深似海的娇艳无边。一针一线,千丝万缕,多少心血方织就这浮华的美丽。
“我让你很失望,是吗?”泪眼朦胧中,她翕动着嘴唇,似乎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来说我?”
为了他,她让自己冷血。
为了他,她八面周旋,费劲心思,保存王府的权势,为他铺平道路。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一直以来,她的努力和舍弃,他都看不到么,却只为了一句气话,就这样轻易地失望……
锦瑟摇头笑着,泪水纷落,一步步退了回去。
他蓦然伸手挽住眼前的女子,欲将她揽入怀中,锦瑟却决然抽身,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对着面前愣住的他露出了哀伤欲绝的微笑,在这样的争吵中,锦瑟仿佛预见了自己的命运——真的如她的父王所说一样,风雨坎坷,一生飘零,血腥铺成……
任凭他的手僵在半空,锦瑟淡淡转身,毅然离去。
次日,锦瑟只带了可儿,默默离府。
出来的时候倒是遇到了段宇,他诧异相问,“你莫不是又要往行宫跑吧。”
锦瑟好笑的摇头,知道段宇这些时日来,倒是逍遥快活,短短三日里,竟然纳了三房小妾,其中两个竟然是江湖上有名的毒花。
至于他一直都立正房,锦瑟亦不想过问。
只是,现在,他倒是将她当了妹妹,真心的疼。
佳宁寺是都城外一所香火鼎盛的寺庙,但由于今日并不是佛家进香的日子,是以静静的。前方供奉的香火袅绕的大殿中,连敲出来的木鱼声,都显得极为的空洞。
白髯飘飘的老主持正在大殿中打禅,像是已经枯坐多时,见到锦瑟进来起身后,躬身揖了一礼。
“大师有礼了。”锦瑟淡淡欠身。
“施主,请随我来。”
锦瑟抬首看那笑的慈眉善目的方丈,竟和那泥胎金漆的佛像相差无几,忙敛了眼神,随着他离开了佛堂。
帘卷西风,吹起一地的萧索。古刹光影幢幢,落到人身上便是重重的黑,古树梧桐下,淡薄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身,一时有些局促的看着锦瑟。
“坐吧。”锦瑟微微一笑,指指一边的束腰木椅。“我前几日拖人带给你的话,收到了吗?”
他皱了皱眉,脸色微微沉了沉。
“但说无妨。”锦瑟含笑的说,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遣开了可儿。
“我身份低微,高攀不上尊义郡主。”他脸色肃然,一字一句的说。
“我和王爷商量过了,你有将相之才,假以时日,一定会锦袍加身,倒时候,你还愿意娶尊义郡主吗?”
他一震,视线霎时落在她的脸上。可是在她的神情里,是那么一贯冰冷的高贵,他竟然看不出其它的情绪,他竟然捉摸不透她。
“如果有那日,我定会上门求亲。”他慎重的起身说道。
锦瑟不语,抬眸细细看他。
但见他面无表情,薄唇紧抿成一线,垂目紧紧盯着地面——
锦瑟沉默看了他许久,他亦僵然跪在那里,纹丝不动。
“你不会反悔?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