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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悍的手指在肌肤上流连,力度肆虐更甚于宠溺,贪婪地象是怕她丢了、怕她逃了,那么紧地抱着,骨头轻微的“咯咯”的声响,仿佛整个人要被她生生地揉碎了。
锦瑟痛了,从喉中发出了破碎的呻吟,很低很软。
锦瑟急切的像后退去。
“别再逃了。”轩辕恪的声音透着懊恼和急切。
他的声音好似幼鸟的翅扑扇在耳边,他的手臂,包裹住腰,他的胸依偎着她的柔软,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鬓角,他的心跳响彻她的耳朵。
她眼前一阵晕眩,他对她说:“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对害你的人手软……”
他爱怜的轻触她的容颜,略略侧身,将她拥在怀中。
她顺势仰起脸,一泓青丝倾泻在他光滑的身上。
如藻蔓般缠裹着两人——
一瞬间锦瑟几乎觉得喘不过气来,只是无声的张著嘴努力呼吸。
“烟儿……烟儿……”
他在锦瑟耳边一次次迷醉的低喃,那样温柔而心疼的声调,一遍又一遍。
……
夜深沉!
锦瑟累极,已沉沉睡去。
轩辕恪轻轻撩开她额前汗湿的发,只着了单衣,坐起身子,将自己的风氅轻轻的覆盖在她的身上。
这才凝神运气。
只觉胸口滞留的火烫之气已经散去,双臂的力道也早已回了来。
热气散去,只剩下牢房中的湿寒。
他心疼的眸子紧紧锁在锦瑟的身上,半晌才移开目光,闭目调息。
片刻的宁静后,就有急急的脚步声传来。
他陡然睁开眼,只看了一眼,就起身,抱起地上的女子,温柔的叫醒她。
“有人接你出去了。”他含笑注视着她半睁的双眸。
“恩。”她嘟哝了一句,脸上微微的不耐烦。
“好了,有你出去我更放心。”他若无其事的整理着她凌乱的秀发和衣衫,口气轻柔的让来人侧目。
那走进来的人并不着急,只是垂首在一边静静的等待。
她犹疑了一下,还是把纤细的指抚在他的手上,有些心疼,也不敢大声,“那我明日等你回来。”
“好。”他坚定的回答。
锦瑟这才露出了笑颜,柔顺的跟着那人向外走出。
走到外面,简陋的马车静静的等着,看着宫人上前伸手搀扶,锦瑟没有迟疑,搭了那人的手,就上了马车。
马车里坐着的男子,在朱色纹龙的锦缎礼服映衬下,那美丽的面上因为过度的纯酿,而染上一层沉灰色苍白,宛如外面雪后的天色,阴沉且森冷。
“我没有打扰你们吧?”他冷声的问。
锦瑟一怔,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时讪讪不能言。
许久,她才苦涩的开口,“皇上,你何必……”
“何必这般周折是吗?”他微挑的眸幽幽地望住她,许久,忽然叹出一口气,“朕的母后一心想杀你,为了你,朕背了恶名,将自己的功臣下狱。不惜承担天下骂名,只为从母后的手中换下你……”
“是吗?”她虚弱一笑,秀丽的眉头痛苦地蹙起。
“不是,朕确实想杀了他。”他半真半假的笑言。
“皇上,你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何以诛杀,杀了恪,你真的就能拿回兵权吗?”锦瑟微微地笑了,清澈而且妩媚,在黑色的夜里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
第一百四十四话皇权
皇上目光像针一样地尖锐,狠狠的看着她的神情。:
“若以他的身世呢?”他隐忍着勃怒,脸色已然是铁青。
她看他半晌,侧首向外,“皇上知道了好,倒免得压在心里。既然你知道恪的身世,就更不能动他。”
早在第一次进宫时,锦瑟已决出当今太后对轩辕恪的不寻常,更在去探望恪的亲生母亲时,更看出了她与皇宫里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之后,她早已查出,现在的太后竟然是恪的姨母。
他疲惫的靠向椅背,“锦瑟,你说,朕做这个皇帝有什么意思?朕就像提丝木偶,竟然早被人操控在手中。”
他这个皇上做的,天下事他最后知道,天下事他亦过问不了。
因为愤怒而睁大了的阴冷黑眸,透过怒火燃烧起潮湿的朦胧,看着面前的女子。
锦瑟的眼里现出一种模糊的怜悯。
她知道这是真的,虽然在王府仅仅短短的一年时间,可她自然也接触过家国政权的替换,而且可以说也是亲身参与其中过——
想来历代都是如此,皇位是段家族的,可每每新君即位,权力,世家贵族也不会拱手奉上。
如果说段氏的皇权可以遮天蔽日,那么,名门贵族的族权就绝对可以覆盖大地。
“锦瑟,你知道朕这个皇上有多么窝囊吗?”皇上淡淡地开口,“太后,王府,你们的背后都有一条一条的细线,他们错综复杂,全掌握在一扇扇朱红高门之后、一层层轻纱帷幕之内的手指中。”
“皇上!”锦瑟无奈的轻叹,当她对上这位新君淡漠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神反倒平静下来,以一种审慎的语气说道:“皇上,帝王居于至高无上的地位,但任何尊荣的背后都必须有庞大的支持,这是君臣之间的默契——您怎么会如此抵触?”
“这不是什么默契!世族是在分享皇权的威仪!锦瑟,任何一个帝王都有不会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朕也不例外!”
锦瑟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勉强露出了一个稀薄的笑容。
——
“但是,朕不能不低头——向你,也向你背后的权势!”
“我知道。”锦瑟有些发起了呆。
“天下人只当朕现在是最尊贵的,可现在朕能做什么,最爱的女人是朕的肱骨之臣的王妃,朕的权势已被瓜分殆尽……”皇上微微后退仰,背已经靠在了软垫上,“锦瑟,朕赐了你一道免死的圣旨,危难时刻,你无须隐藏。只是,朕曾经承诺的是保你一人平安。”
锦瑟沉默地听着,看似恭顺地低头,她明白那种被牵制的无奈与痛苦——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想,一切都必须按照计划,如有违抗,将什么都有无法拥有,因为,你面对的是真正的权势!
可她从不想与权势作对,想与之对抗——权势没有错,拥有权势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像世上任何一件武器,可以杀人,一样可以救人,端看你能不能拥有它,又是如何运用它的!
她没有在回答皇上的话!
她只是想维护王府的的地位,只为报王府之恩。
她只想护轩辕恪的安康,只为,那是她想用生命护着的东西,心甘情愿!
所以,她与皇上,她与皇权,从此刻,只会是势不两立!
看着她漫不经心的神色,他终于怒了,“朕在和你说话,锦瑟你有没有听到……”
锦瑟微微一愣,懵懂的看着他,不明白君王又为何无端发怒。她看着前方敞开的王府,淡淡的笑了,“皇上,到王府了。”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深深的眷恋牢牢的锁在她的容颜上,“罢了,你去吧。”说完,他缓缓的闭上眼,再也不愿意看她了。
锦瑟下车,段宇已经迎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疾驰而去的马车,温和的问了句,“回来了。”
锦瑟含笑点头。
“热水已备好,快去吧。早点休息,我会为你调好伤药。”他将殷殷关切藏在了眼底,半晌才懊恼的复又道,“我不该戏弄你们,你的蛊毒已经清除了。”
锦瑟低头垂眸,心中涌起暖意……
“只是提前了,太后迟早会对我下手。”
“快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翌日。
锦瑟就听到了各种风言风语。
有人说,轩辕氏将会从此一蹶不振;也有人说轩辕恪根基尚浅,新君即位,难免想一手控权,只怕刚封的武王断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还有人说,武王妃与皇上关系匪浅,一日有她在,皇上就不会对轩辕氏斩尽杀绝。
锦瑟整个上午,都静坐在王府的偏厅中,手里的茶凉了换,换了又凉,茶叶慵懒的在浅花白瓷中旋转舒展。
直到有人回报,百官联名上书已经承秉到帝王手中,她手中的茶盖一顿,磕在细瓷的边缘,清脆的响了一声。
这渊深如海的宫廷里,究竟有多少眼睛在看;风云诡谲的朝堂上,又复多少人在看;变乱不息的天下间,更不知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
锦瑟都不在乎了,这一局,已经化作了浅笑消失在她的唇边。
雕花的窗半开着,阳光照射进来,一蓬蓬浮着细细的尘,如梦如烟。
回府站在长廊上的轩辕恪,静静的看着她唇边的浅笑,她像是做了一场美梦,流露出异样温柔竟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错觉,美得让人不禁有股摘下的*****。
“烟儿。”他哑声轻唤。
她的身影在阳光中,如同即将羽化的仙女,他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