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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说过,会给轩辕烟报仇,而身边的轩辕恪真的能完全排除是凶手的可能吗?
锦瑟的走神,他亦看在眼里,他低头看她,目光深不见底。
往日只觉自己在董家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想到,今日亦然。今后的日子也会是步步荆棘,处处都要小心。
无论境遇怎般变化,可有懂她,知她,怜她之人?
眼中酸涩,她却偏偏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谁也不会看到她的眼泪,只会看到她笑颜如花,一如大婚之日——上天既然给了她一次重生,她就要一样笑着走下去。
“王妹,可知当日事何人要加害于你?”不忍心她脸上的落寞,也是为了打断自己心里的紊乱,他开口问。
“忘记了。”她淡漠的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神情淡薄得如同春日里枝头上最后一抹要融化的雪花。
她的一只手抓在了窗棂上,轻轻的推开了他仍然扶在她腰身上的手臂。
他像触电般的缩回了手。
那样的惊惶,让锦瑟突然有了逗他的兴致,“怎么?我身上满是毒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屑站在我身边?”
“王妹误会了。”说完,他才看到她嘴角淡淡的促狭的笑容。不由得也跟着她笑了笑,“我扶你去歇息吧,我还要去父王那,有事要回报。”
锦瑟看向窗外那一片繁花,眼神又复杂了起来,抓在窗棂上的手也紧了紧,露出了苍白纤细的骨。
“你去吧,我还想看一会儿。累了,我会叫丫鬟的。”
“那别撑着。”他机械的答,见锦瑟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就转身离去。
锦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终是不愿意多呆半刻。
第十四话调教(四)
第十四话 调教(四)
“怎么?才见了一次不会就忍不住了吧?我挑回来的女子,总不会和那贱人一个德性吧?”冰冷中带着讽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锦瑟的薄唇向上弯起一条优美的弧线。
“在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他坐到太师椅上,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漫不经心的说:“你果然比轩辕烟聪明多了。”
锦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不接他的话。
“怎么?在他的面前就是另一幅面貌啊?”
“因为,我喜欢他。”锦瑟不紧不慢的回答。
锦瑟的态度终于激怒他了。
他几步走到锦瑟的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嗤笑了一声,“喜欢?你有什么资格?拥有轩辕烟的脸吗?你别忘记了,他并不喜欢轩辕烟。他外面甚至有自己的女人。而你甚至比轩辕烟还要低贱……”
满意的看到锦瑟的面容微微的抽动,他才放开她。
“你在怕什么?”锦瑟突然奇异的笑了,微微喘了一口气,她平静的说:“可我还是喜欢他啊。”
这样的回答再次激怒了他。
紫砂的杯子,从她的耳边飞过,摔到墙壁上,最终四分五裂,桌案上茶水肆意染湿了上好的云纹宣纸,晕出了大片的褶皱。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他几乎是跳着脚。
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婢女。
“郡主,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不用进来。”锦瑟沉静的喝住了婢女的脚步。这才看向段宇,“我没有忘记,如果他是杀害轩辕烟的凶手,我一定会让他偿命,可是你阻止不了我喜欢他。”
“你别忘了轩辕烟的下场,知道她没有死,你就不怕他们再次下毒手吗?”他冷静了下来,好奇的问。
“我的命,他们没有那么好要了。”
“好,很好。”他突然拊掌而笑。
锦瑟的模样,实在是瘦弱得让人怜惜。削尖的下颚,仿佛透明一般的肌肤,有着血色尽失的苍白程度。
他温柔的扶着她来到锦榻上坐下,“不过,你现在还是太瘦了。你想要的东西,慢慢的把他变成你锦囊之物,只是不能操之过急的。”他像是在哄一个三岁的孩童,着实有些诡异。
“可是他不喜欢我。”锦瑟哀伤的喃喃。
“那你怎么办?”他依然温柔的问。
她突然沉寂了下去,良久,幽幽而言:“只要他好,我什么也不要。”她转过脸,几缕发丝静静的垂在颊边。
啪!
一个耳光,火辣地打在她的面上,锦瑟瞪大了眼睛,愣愣看着他,翕动着嘴唇,似乎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没出息,你连那个死去的轩辕烟都不如。你要记住,这世上任何事物只有你不想要,绝没有你要不到。只要想,就要不择手段地得到。谦让,牺牲,奉献,那都是弱者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而狡辩的行为,你的血液里从没有这几个词,明白吗!”
锦瑟涣散的眼神慢慢的凝结到一点,“只要我想要的,就只能属于我。”
“好,很好。”他微微的笑着,细心的往她的脸上涂上透明的药膏,“你看,我把你教得多么完美。现在我自己都要喜欢上了我创造出来的妖精,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在这样的喃呢中,锦瑟的眼睛又细微的眯起。
第十五话冰雪女子(一)
第十五话 冰雪女子(一)
一躺数月,锦瑟愈觉烦闷。
直到伤势完全愈合,锦瑟也都不曾再度仔细照过镜子,恍恍惚惚的总觉得是一场梦,现在的一切都像是水中月,镜中花,稀薄得一碰即碎。
房间内的浴场已经住满了兰汤,水气氤氲里,锦瑟微微仰头而笑,让眼泪被水汽漫过。
彻底濯净了尘垢,她就是真的新生!
看着婢女杏子呈上的衣物,锦瑟顿时啼笑皆非。
一件件锦绣鲜艳,华丽非凡,却没有一件可穿。
杏红的锦绣牡丹金丝长衣,托盘里莹绿的祖母绿手镯,处处昭显了华贵与庸俗。锦瑟不由得骇笑,“杏子,你让我穿成这样去唱戏吗?”
杏子没有想到锦瑟会这样问,惊慌下,细心的问:“郡主一向喜欢的,这……”
锦瑟微微蹙眉,抬手阻止了她要说下去的话。堂堂的大理郡主,没有想到的竟然也是一个庸俗之人,只是这样的衣物,她是怎么也穿不了罢了。
她也懒得再看那些衣物,“挑一套素净的便是。”
锦瑟转身而出,散着湿发,缓缓行至镜前。
镜中人披了雪白丝衣,长发散覆,如墨色丝缎从两肩垂下。
雪肤、云鬓、修长完美的身材,就连一双裸足也是完美无缺。
从铜镜中,锦瑟看到了再次捧着衣物进来的杏子,一双圆眼也瞪视着她。
“怎么了,杏子?”
小丫头慌忙低下了头,“只是觉得郡主出事后,更加的……更加的好看了。而且……而且有些不同了。”
锦瑟仍然看着自己在镜中的身影,除了这双眼睛仍然像她自己,一样的深瞳长睫,可是分明却有哪里不同了。
是哪里不同,锦瑟却说不上来,只觉镜中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有水雾氤氲,再也不见清澈,反而多了些许玩味和冷酷。
锦瑟笑,镜中的女子亦微笑,而这双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
“你家郡主漂亮了,你这小丫头倒不高兴了。”
“奴婢不敢。”说完,说捧着衣物就要下跪。
“算了,别跪了。”
杏子这才怯怯的上前,将手里的衣物举高,“郡主,你看这身合适吗?”
锦瑟回眸看去,不觉莞尔,她倒挑了一袭天青广袖罗衣,素纱为帔,清雅约素,甚合她的心意。
这么想着,不由得细看这女孩子,虽不及青儿玉雪可人,却也眉目秀致,颇具灵气。
想起青儿,锦瑟刚刚才抑下的酸楚又浮上心头……
虽是主仆,却自小一起长大,情分不同旁人。
她而今自顾不暇,身如飘絮,更不知青儿又飘泊到了何处。
一时间,锦瑟心下窒闷。默然走到窗前,却见庭中一片明媚,阳光透过树荫,丝丝缕缕洒进屋内。
“这屋里太闷,陪我出去走走。”锦瑟遣退众人,只留杏子跟在身边。
步出门外,和风拂面,阳光暖暖洒在身上,眼前高柱飞檐,庭树深碧,顿觉豁然开朗。
一路行来,所见庭院连廊大都简单朴拙,看似普通宅院,却又蔚然大气,倒有十分的王府气势。
家仆,婢女见到她,都慌忙下跪行礼,一脸的隐忍和畏惧。由此可见,这位郡主的刁蛮可见一斑。
恰恰在这样一片静寂中,传来了隐隐的抽泣。
锦瑟驻足抬眸,却见前面廊下转出几名女子。
几人乍一见到锦瑟,惊呆在原地,只望了她发怔。
抽泣的正是当先的女子,怔怔半晌,凝下略红的双眸,慌忙跪下,口称“姐姐”,众人这才急急跪了一地。
锦瑟凝眸看去,那女子面容俏丽,身段窈窕,发间珠翠微颤,再加上楚楚可怜的面容,着实让人心疼了十分。
“这是……”
“郡主,夫人家小姐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