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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到门边,正遇到那侍妾张氏埋着头,一张脸涨得通红跑了出来,险些撞上我。
娟儿领着我进去,低着头轻声道:“福晋,林姑娘来了。”
“你下去吧。”福晋挥了挥手,向我看来,脸还微微泛红余怒未消,勉强笑了笑,“小陌,过来坐,嫂子许久没见着你了,想和你聊聊。”
我微微一怔,她竟然还以嫂子自称,那是故意装傻不知我和胤禩的事,不觉心里暗笑,精明的女人呐,对我与对那张氏完全是两副样子。
我上前在椅子上坐了,一个小丫头来给我上了茶,也被她遣退了。
她目光很随意地在我面上扫了两下,笑靥如花,“胤禩跟着皇上南巡遇刺,听蔻儿说,途中都是你悉心照料,嫂子真是要好好感谢你。”
感谢我?肯定不是今天找我来的目的,但她既然要拐弯抹角,我也只好尽力周旋,“福晋言重了,奴婢都是遵照皇上的吩咐,不敢有任何差池。”
她从我这官方的外交语里也刺探不出她想要的信息,目光一敛,似要没什么耐心,笑容也淡了,“何止是没有差池,胤禩对你是赞不绝口。”
“那是八爷谬赞了。”我垂了眸子,淡淡一笑。
“你也别谦虚了。”她声音里唯一一点笑意也消失了,“嫂子还是看得出来胤禩对你不错。这几日他心情不好,嫂子看你是最能劝解他的人了,所以今日将你找了来。”
“八爷心情不好吗?”我微微有些吃惊,抬眼看着她。
“你不知道么?”她的语气里忽然充满了敌意,眼神也冷了。
我暗暗心惊,小心答道:“八爷这几日到宁寿宫请安来去都很匆忙,奴婢以为是政事烦心,也未敢多问。”
“政事?”她忽然激动起来,面上本已褪去的红晕又涌现出来,“他会为政事朝我发那么大的火么?还喝得大醉,还和那个女人……”她没再说下去,眼眶却已发红。
我更加迷惑,“奴婢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她真的翻脸了,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我是烧了你的东西,那些废纸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那么紧张?你给我说清楚。”
我还是很迷糊,“福晋烧了什么?什么废纸?”
“你第一次与格格来府上赴宴,晚了留宿在府上,你是不是叠了什么东西留下?前几日下人收拾书房,找了出来,我不知道是什么,就烧了它。”
我微微一惊,她竟然把我送给胤禩那些幸运星给烧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就烧了它?她就不怕那可能是胤禩政事上很重要的东西?她可能不问过胤禩就随便烧他的东西?再精明的女人都会为了爱一个人犯傻,果然一点都不假。她分明就是知道那是什么,才要烧了它,她是在赌在胤禩心里,她还是要比我重要。
“你说!你在上面写什么了?”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对我怒目而视。
我轻叹了一声,淡淡道:“奴婢写的希望良妃身体安康,福晋早生贵子,八爷长命百岁。”
她似乎怔住了,满脸怒气一点一点转化为震惊。
“奴婢觉得,八爷会生气也是因为担心那些吉语被烧掉会不吉利吧。奴婢日前真不知道八爷与福晋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烧也烧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她语气还是带着敌意,但神色却已好了很多。
“烧了就让八爷忘了吧。”我淡淡道,“福晋择个吉日去寺里上香祈福,八爷定然就会消气了。”
她对我这回答似乎还很满意,面上终于有了笑容。
原来她找我来就是因为她烧了我送给胤禩的东西,胤禩这几日都生气不理她,她收拾不了这局面,才要我去劝胤禩。见她也没其他什么事,我就起身告辞了,她让娟儿来送我出去。
走入前面的院落,见张氏坐在一张藤椅上绣花,旁边一群奴仆伺候着。真是不懂低调啊,难怪福晋要对她发飙了。想着她和胤禩睡了一夜,我心里就不舒服,虽然我也知道她是他的一个妾,但还是觉得不舒服,这种事肯定很长时间内都习惯不了。原来明年正月里要出生的那个孩子就是这么来的。
既然路过这里遇到了,还是要给她问声好。
我走上前去,礼貌地笑道:“张夫人。”
她抬起眼角瞟了我一眼,目光又回到手中的针线上,轻蔑地说出两个字:“下贱。”
我顿时懵了,我可从来没招惹过她,她怎么会莫名其妙骂我?她要是介意我和胤禩怎么了,福晋可都还没说什么呢,哪轮得到她来骂我?一股火气直窜脑门,但想到她是胤禩未来唯一一个儿子的母亲,我还是忍了,就当没听见。
就要从她身边走过去,她忽然又冷冷说了一句,“你最开始到府上来,我对你印象还不差,没想到你竟是那种女人。”
我不想理她,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我是什么女人了?”
她又瞟了我一眼,眼神极为轻视,“水性杨花的妓/女。不是吗?”
周围人看向我的眼色都忽然起了变化。
“你说什么?”她那话是真让我愤怒了,她是故意的。我还没进门就想给我下马威,今后我要嫁进来,那也得向康熙太后讨个侧福晋的封号的,就凭她还想给我脸色看?
“不是吗?上一次宴席上,胡都统是怎么说你的?你问问看,府上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什么出身,你是青楼女子,装什么清高?你水性杨花不知羞耻,那可不是我说的。”她将手中正绣着的东西交给旁边一个丫头,看着我微微冷笑,“那是爷说的。”
胤禩说我是水性杨花的妓/女?我更震惊了,怒视着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能做还怕人说了?”她赫然起身,向我逼近一步,“爷对你那么好,你还伤他的心,他骂你是你应得。”
看她那样子不像是无中生有,好似真是看我不顺眼,要为胤禩出气。强忍着心中怒火,向她问道:“我做了什么了?”
“那谁知道?”她还是轻蔑地看着我,语声一寒,“那日爷喝得大醉,说这世上只有我最好,说你水性杨花,不值得他……”
“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身后忽然传来胤禩冷厉的声音。
我转头看去,他脸色难看到极点,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眼里的寒芒直直射向张氏。
张氏浑身一颤,低垂下头,“爷……”
“全都给我退下。”他的声音冷得可怕,所有人都埋着头匆匆退去。
我怔怔看着他,心好痛好痛,原来那么轻贱我的人不是别人,竟是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深得让人完全无法看透。
我垂眼低声道:“奴婢出来得太久,该回宫了,奴婢告退了。”我转身往院外走去。
“你站住。”他追上来,挡在我身前,“为什么忽然这态度对我?是不是她说的话……”
“八爷能否认张夫人说的话吗?”我抬眼看着他,冷淡地道,“八爷能否认自己说过那些话吗?”
他眼里似闪过一丝懊悔之色,神色一黯,“那日我是喝醉了……”
“八爷是想说自己酒后失言吗?”我打断他的话,微微苦笑,“难道八爷不是酒后吐真言吗?奴婢真是到今日才知道,在八爷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陌儿,我……”他眼里懊恼之色更重,“我当时只是一时之气,又真的喝醉了……”
“说了就是说了,不管什么情况,至少表示八爷心里是那样想的。”
“是,我当时是那样想的,那日,我看到你和晨风……”他语声一顿,似说不下去,眉宇间满是痛苦,半晌才道,“我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亲吻,你要我怎么想?我能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怔住了,他看到了?他竟然看到了。真是一团乱麻,要多乱有多乱。
我不禁失笑,“八爷怎知我与沐将军没有真正的感情?八爷就将我想成青楼女子沁竹了,以为和什么人都那般放纵是吗?”
他震惊地看着我,“我没有再提过什么青楼,更没有把你当作什么青楼女子,我只是……我只是气你和晨风……”
“那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八爷也没对我说过你在生气,八爷也不想听我解释,就尽管将我想得水性杨花,一个人闷在心里生气是吧?”
“你要我怎么和你说这件事?”他神色更加黯淡,长叹了一声,“我若说起,你会解释吗?你一定又是像从前那样,生气不理我了。与其那样,我还不如不说出来,只是每日告诉自己,要相信你。等过一段时间,只要你与晨风没有再那样,我就当作误会忘了算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