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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贴里的连翘,束着二十一世纪女生最常见的马尾,因为夏天,所以刘海儿全都扎了上去,用黑色的发卡固定住。额边还有一些绒绒的碎发,因为太短了,就那样轻贴脸颊。
那是两年前连翘特地为姜北臣去照的。
那年的生日,她看上了一块怀表,价格不菲。于是偷偷地,她节省每日的饭钱和零花钱,用了一个学期的时间,才怀揣着这笔钱走近高档的礼品店里。要知道,那是连翘生平第一次买奢侈货。
银白色的钟身,外壳上面刻着优雅的纹理,打开来,做工精细的数字与指针,让人一看都会由心喜欢。初三还未毕业的连翘,小心翼翼的捧着这块宝贝,从礼品店里跑了出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把怀表放在枕头旁边,可以听见清晰的滴答声。
等他过生日,自己就把怀表包起来送过去吧?连翘很晚了却还睡不着,辗转反侧,似乎就是觉得少了什么。
她想啊想啊,瞳孔在黑夜里一亮——照片!
对啊!她还可以去拍张大头贴,拍一张尺寸差不多的大头贴,稍微修剪下,正好可以贴进去呢!
于是就有了这张大头贴。
照片里的连翘,看着镜头,浅笑吟吟。她的眼里透出一抹安详的色彩,让看到的人,都觉得很舒服。
鬼兵一直在看,一直在想,脑海里有一个影子慢慢的与之重合。
姜北臣也不催促,就等着他去想,只是自己的脑海里似乎也渐渐想起了过去的某些事。
小时候的连翘,总是习惯跟在他的身后,因为性格胆小的缘故,似乎经常被人欺负。他比连翘高了两届,却从小学开始,就时不时往连翘的班里跑,碰到有人欺负连翘,那拳头是肯定要挥起来的。
他的父亲职业特殊,所以很少回家。家里只有他跟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刚刚小学毕业,母亲就发生了意外。
父亲曾给他打过电话,问他要不要去他那里。
他果断的拒绝了。
年幼的小少年,站在窗帘与房门都紧闭的卧室里,手握听筒,挺直了后背。
“我不去。”
“”
“我不要走你的路。”
“”
“我不要活在你的羽翼下。”
“”
“总有一天,别人会说,你是我姜北臣的父亲,而不是说,我是你姜仲凉的儿子。”
姜仲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对于儿子的话,他并未有什么意见。尽管儿子才十二岁,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突然哈哈一笑,姜仲凉尊重了姜北臣的选择。
“不愧是我儿子,老爸等着!等有一天,你的名号可以响亮到纽约来!”
挂掉电话,姜北臣知道,从今天起,长途漫漫,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慢慢的向后退,他的腿部碰到了床沿,索性就这样朝后倒去。
他忘记了,自己那天有没有流泪,只觉得昏昏沉沉,眼睛一闭,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道了睡了多久,客厅传来重物摔倒的声音,以及一个小女孩的吸气声。
他的意识渐渐苏醒,只是却并不睁开眼睛。他知道,是连翘。
“怎么没锁门呢?”连翘自言自语的打开客厅的灯,她一进来,整个客厅都很暗,阳台的门紧紧关着,看不清东西她刚才还碰到凳子,摔倒在地上了呢。
“姜北臣、姜北臣?”连翘一边呼唤一边朝他的房间走去,轻轻推开门,发现卧室里竟然更暗一些。
眼角瞟到了躺在床上的男孩,连翘笑了笑直径朝窗户旁走去,一把拉开了窗帘。
“大白天的,你干嘛拉着窗帘啊!”
刺眼的光芒立刻传来,现在正值晌午,太阳很是耀眼。姜北臣把手背搭在头上,眼睛睁开了一点点。
十岁的连翘穿着大楼卖的鹅黄色童装,站在窗户前,外面的阳光全部洒在她的身上。
“走了姜北臣,午饭好了,妈妈让我喊你吃饭。”
“吃饭?”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
连翘不疾不徐的走到床边,顺势拉住他的胳膊。
“快起来了!在冬天哪有中午睡觉的!妈妈还等着呢!快快快!”
“吃饭”男孩痴痴的重复了一遍。
女孩的眼突然在眼前放大,连翘的瞳孔亮亮的,闪着笑意。
——老年初呆症!
不问白不问,连翘赶紧问:
“姜北臣,咳咳,我问你——你的数码宝贝集结画放在哪里?”那可是她惦记了好久的宝贝呢!
视线慢慢集中,姜北臣看着眼前的女孩那贼兮兮的眼睛,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轻轻动了动。
姜北臣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拉开门朝外走去。
“喂喂!回答我嘛!——”连翘叫嚣着追过去。
她发现,姜北臣并没有出门,而是打开了阳台门,这样,外面的阳光全部倾泻进来,整个房子顿时明亮起来。
连翘跑到他的身边,正好听到一点语末,她疑惑的问道:
“说的什么?”
小男孩抬起胳膊伸了下懒腰,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说,阳光好暖和。”
嗯,照耀着,寒冷的冬日的阳光,真的好暖和。
*
“领主大人!我想起来了!——有、有这个姑娘!”
鬼兵惊喜的喊出声,他绝对没有弄错!虽然那个女子跟这个上面的比要成熟一些,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是她!
第五十三章 鬼族的新娘(15)
连翘呆呆的站在山洞前面,看着满目的深山老林,春风轻轻拂过树梢,传来一阵好听的声响。
苍穹昨天说,要带她来一个地方,她没有想到,苍穹竟然带着她穿过密室来到了洞的外面。
而那个达七之前跟她说的密室,就在她的房间里。
这样一来,她想要通过密道来到这里,岂不是太简单了?
连翘这样想着,面色微微有些激动——按照达七说的时间,那姜北臣出现的日子就是明天了!明天清晨,姜北臣会来这里!
苍穹披着紫色披风,伫立在连翘的身后。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皮毛上,看上去更加光滑油亮。
“莲,如果闷了,你可以到这里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不过,切记不能走远。”
连翘笑着回头看他,并未说话。只是心里难免有些感动——他连密道都告诉自己了,真的不怕自己逃跑么?还是说他选择相信她呢?
椒图静静地看着远方出神,连翘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开口:
“莲,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记得要跟我说一声。”
连翘微楞。
“如果”椒图停了下来,他看着连翘,紫灰色的眼里是让人读不透的情绪,“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连翘转过身背对着苍穹——她想做的事情?她想要离开这里,苍穹会放她走么?如果苍穹知道,她是沐家的掌门连翘,是跟他们的对头弑魂领主联手的姑娘,他还会放她走么?
就算他会,他的母亲呢?不会吧。
椒图专注的看着连翘的背影,他紫灰色的眼里略微黯淡几分。
“莲,你在紧张。
“那,肯定紧张的嘛。”连翘慢慢蹲下身,用手捣鼓眼前的野草,半开玩笑的说道:“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煽情,放在谁身上谁不紧张?”
苍穹静静地看着连翘,没有回话。
兴许是蹲累了,连翘索性直接坐了上去,姑娘该注意的她统统不管,就在那里用最舒服的坐姿,看着天上的白云。
她一会儿蜷起腿,一会儿放下腿,一会儿蜷一只腿,一会儿换成蜷另一只腿,看起来无比的纠结。
苍穹也慢慢的坐下身子,在离连翘很近的地方。
连翘最后干脆盘起腿,注视着上方湛蓝的天空,心里所有的担忧都一扫而空。
管他呢,反正明天一到,她就跟着姜北臣“远走高飞”,她的身份会不会被发现没什么所谓。就算被发现了,她也已经不在了。
“对了,你前两天跟你母亲说的,你喜欢的那个女子——谁啊?我认识么?”连翘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苍穹,好奇的问道。
“我凭空造出来的。”
“啊?”连翘有些惊讶,毕竟他那天说的跟真的一样。
“难道,你希望我跟我母亲大人说,我想娶你当新娘?”
“肯定不想!你要是说了,那多尴尬呀。”
苍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我就知道”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背后藏着更多的意义——不单单只是怕连翘会尴尬而已,他的母亲对连翘有意见,所以他要让母亲的视线从连翘的身上挪到她未来的儿媳身上。
他本来是盘算着,想让连翘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