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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他忍不住抱住我,亲了一下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提醒你,怕你万不得已之时出些下策。”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的。”他终于有松口的意思,不强求我嫁给他,也不要求跟他回燕王宫,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在北平城里做点事情。这场谈话比我起初想象的谈话内容要轻松,破解了我和他之间的坚冰,数日来的冷战总算告一段落。他看到我如释重负的模样,紫眸中也流露出隐约的欣慰之意,凝视我的脸,很久很久都没有移开目光。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连忙取下挂着的貂裘。他知道我是要避开他,并没有阻止我,淡淡说道:“你去吧。等会我们还是先回宫,待一切都安排打点好了你再出去。”
马车很快就进了北平城。“东临辽碣,西依太行,北连朔漠,背扼军都,南控中原。”
经历过将近七百年的历史变迁,我眼前所见的北平城与脑海中留下的首都北京的印象截然不同,北平三面环山,东北部属燕山山脉,西部属太行余脉,均属昆仑山系,南面是开阔的平原,东临渤海,西接永定河等海河水系,是连接南北交通要冲。隋唐时期,北平也称幽州城,五代时石晋割了燕云十六州给辽,辽将幽州命名为南京,到了金人侵入灭辽又攻败北宋,以辽之南京为中都。
元人破中都以后,元世祖忽必烈在中都建造了新皇宫,改中都为大都,朱元璋灭元朝时,纵火毁坏了元朝皇宫的一部分,直到洪武十六年燕王就藩北平前夕,朱元璋才下诏在元宫基础上修建新的燕王宫。从西周初年的蓟城,到后来的幽州、南京、中都、大都、北平,北京一直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战乱不断,在历史上几易其主,起起落落几度沉浮,它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传奇历史的见证。
我们的车队从西面的平则门进入北平城内,沿着齐整的纵横街道向北而行,进入皇城。高高的红色萧墙显示这是皇城,与城外的居民区域相互隔绝。一路进入皇城后,果然见到碧波荡漾的北海畔,有着三座宏伟堂皇的宫殿,分列在琼华岛及其周围湖泊的两侧。金人大定十九年大兴土木,建造了许多精美的离宫别苑,赐名万宁宫,山赐名万寿山,水赐名太液池,内有琼林苑、横翠殿、瑶光台、琼华岛、瑶光楼等,称为“上苑”,位置大体相当于现在的北海和中海范围。燕王住在中南海,在二十一世纪,那是只有最高级别的国家领导人才有资格入住的地方。我们在东侧的一座大宫殿前下了马车,只见宫殿悬挂的牌匾是“兴圣宫”,正是元朝皇太子居所,西侧的“隆庆宫”才是元朝皇帝居住的地方,这里似乎不应该是燕王的寝宫。我在积着一层薄雪的地上站定,燕王翻身下马,徐妙锦从马车中一出来就大声唤道:“姐姐!”
洞房花烛(6)
话音还没落,两个小男孩就从殿中飞跑出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小些的面上无限喜悦,扑到燕王面前抱住他的腿就叫:“父王回来了!”那个年纪大些的男孩似乎要老成柔弱一些,虽然也有欢欣之色,不敢像弟弟那样在父亲面前过于活泼,站在燕王身边仰头看着他。我知道他们是朱高炽和朱高煦兄弟俩,燕王和燕王妃的长子和次子。燕王伸手摸了摸朱高煦的小脑袋,对他说:“父王走的这几个月里,你和哥哥又学了些什么?”他似乎是一个温和仁慈的父亲。朱高煦娇嫩的童音说道:“我每天都在练习骑马射箭,哥哥每天都在书房读书。”燕王的眼眸中略有不悦之色,并没有让朱高煦看见,说道:“很好,改日我要查考一下你们,看你们有没有偷懒。”朱高炽似乎看见了燕王眼中那一抹淡淡的不悦之色,低下头去,胖乎乎的小身躯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燕王对他说道:“我平常训导你们的话可别忘记了,你皇爷爷的祖训多读几遍,都好好记住了。”燕王的不悦似乎是因为这两个儿子不能文武兼修,没有一个酷似他。训导朱高炽的口气十分严肃,完全不像是对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所说的话,相对而言,他似乎更喜欢习武的朱高煦。朱高炽答应着,转身看到徐妙锦和我,对她喊了一声“姨娘”,却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我。朱高煦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视了一下我,似乎是在分析我的身份。我身披着华贵貂裘,旁边还有侍立的香云等一众丫环,他灵活的眼珠转了一转,马上说:“二位姨娘好。”这个孩子的确很聪明,燕王微笑说道:“你和哥哥都去吧,别只顾着贪玩。”
朱高炽带着朱高煦离开,徐妙锦看了半天,却不见燕王妃出来,问道:“怎么不见姐姐?”一名小太监满面堆笑,赶过来说道:“回禀三小姐,王妃见这些日子以来因春雪下得大了,常到城东去看看那些农户可有保暖的衣服和度春荒的粮食。今儿个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有回宫里来。”燕王出去好几个月,按理说燕王妃应该收到信息燕王近期会回来,如果是会讨丈夫欢心的妻子,一定会在家等候着他,甚至到皇城门口去迎接他。但是徐妙云没有这样做。她做的这些事情,对燕王聚拢北平的人心实在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些北方的臣民,后来明知道燕王是谋反,还在后方予以大力支持,这在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有这样贤德的妻子,燕王应该觉得自己很幸运。但是这样的女子往往并不会对自己的丈夫花太多心思,她会默默的关心支持丈夫,却不擅长撒娇取宠,主动取悦他。燕王需要一个相互扶持的贤内助,也需要温柔的湖衣,娇俏的徐妙锦,洒脱的金疏雨,她们正好填补了他感情上的空白。燕王对我倾注了一些感情,也许是因为我并没有像她们那样喜欢他,就像西门庆那句经典名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虽然话语很粗俗,传达的却是亘古不变的男人爱情心理。
燕王不再追问,对那名太监说道:“该安排打点的你都去准备吧。”然后对我说:“你暂时在这里住三天,三天后你再走。”
那太监王忠人情通透,早已猜到了几分,忙着下去准备。我和徐妙锦都住在两个小王子居住的兴圣宫里,燕王住在西侧的隆庆宫,中间的那座宫殿是燕王会见宾客和议论军事决策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王忠给我准备好房间,又拨给了我一个小丫环叶儿和香云一起照顾我。
我问他说:“王爷有没有让你给我找外面住的地方?”
王忠急忙回道:“奴才已经去办了,请姑娘放心,三日内一定办妥。宅子本是现成的,奴才只是不知道姑娘准备做什么,请姑娘示下,才好命人去装潢整理。”我早已和香云商量过了,唐门精于毒药,会害人也会救人,她对歧黄之术颇为精通,可以开医馆。
我准备开裁衣铺,明代的服饰种类繁多,女子也都很爱美,那时候估计还没有“形象设计工作室”一类的行当,普通的裁衣铺也做不出什么好样子来。但是我随时知道未来的流行趋势,京城即将流行什么,我就做什么,要不了一个月,北平女子的着装风格一定会向我这个工作室看齐。我连名字都想好了,“百草堂”和“瑞丽衣坊”,反正这里也不用担心有人告发我剽窃或者侵权。
洞房花烛(7)
我把我的打算都对王忠说了一遍,他马上就明白了,说道:“北平城内医馆不下十家,裁衣铺不下二十家,姑娘若是要做这两项生意,恐怕有些艰难。”我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天底下怎么会有独家的生意做?竞争无处不在,有钱大家各凭本事去赚,并不一定就是此消彼长,互相倾轧只会让行外人看行内的笑话,共同扩大客源才是发财的正道。只要有真本事,我倒不担心起步艰难。”王忠略加思忖,说:“姑娘说得有理,王爷吩咐过,姑娘需要多少银两只管借去,只要两月之内还回即可。”我想了想,洪武二十五年已经出现了一点通货膨胀的迹象,按照当时的物价,维持医馆的开支不需要很多银子,五十两已经足够;我自己会设计衣服,但是不会做针线裁剪,还需要雇佣些人手,每月要付给他们的工钱,还有绸缎庄的绸缎布料,针线消耗等等,如果可能,最好还是要打打广告包装一下,这些算下来,少说也要三百两。
我对他说:“告诉王爷我要借三百五十两银子。”王忠似乎有些诧异,说道:“姑娘怎么不多借些?”
我说道:“本大未必利大,够用就行了。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