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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海燕的老家坐落在青龙岭,南面紧靠学校,东与龙山会家相邻,是当年龙大河和她结婚的房子,不过三间草房,院墙破败不堪,院子里杂草丛生。为了多得到赔偿,除了连夜新盖的水泥砖大棚之外,苹果树上竟然结了香梨,甚至将邻居家砍下的石榴树枝插在地上。来丈量的领导大都想通过这个差事巴结庞家,“苹果20棵、石榴10棵,均是盛果期;水泥钢筋结构平房120平方米”
“先停一下。党委对我们信任,就应该认真负责。苹果是幼苗,石榴是假的,大棚是水泥砖的。他家和我老家是邻居,除了草什么没有?”龙山会非常较真地告诉登记的某街道领导。
庞海燕讽刺道:“龙山会日不见当上党委领导了,管起俺家庞顺行了,管起耿凤凰了过了这一天还不照样当你的民办教师?在这逞英雄!我看你熊跑了水,只剩下你能了!”
没有想到登记员却没有更改,龙山会把将那登记表夺过来,扔在地上,“你们是党委,本来是你们的工作,却让我们分担。你们高工资外,还有100元的活动费;我们有什么,回去当我们的民办教师。你们让我们得罪人,却在这里送人情。”
“谁给妈送人情了?”说着耿凤凰下了摩托车,拣起龙山会在地上的登记簿,看了看,扔给了那个党委派来的登记员,“谁也不行!再说这还是龙山会老师的房子,要让他过目签字。”
“那来的野丫头?羊群里跑出驴数你了!有本事,你的追梦山庄一文不要,在这耍野。”庞海燕也不给耿凤凰留面子。
“况你还是高级教师,苹果树上结梨不丢人啊!你与龙大河早离婚了,在这替人家操什么心啊?”
“谁为他啦?龙大河算个鸟!谁愿砸谁砸?爱怎么丈量就怎么丈量?可有一句话,你要记着:这是我的房子。你去问龙大河,他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胆。他敢来要他的房子,门也没有!”庞海燕一屁股坐在那早已腐烂的门槛上,杏眼圆睁怒视着耿凤凰。
耿凤凰为了取证喊上龙山会,想去槐树岗。这次不像上次,龙山会躲了。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找到了他。龙山会多了心眼,去喊于槐江一起去了。
一会儿停船靠岸,于槐江一眼认出了龙大河。龙大河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河边背着鱼篓子回家,见有人跟随,加快了脚步。于槐江小跑几步追上,一把将龙大何拽住,紧握着手,老泪 :“你老了!辛苦了!这么多年干什么?”
“龙大河伯伯你总么老想躲在槐花岗啊?!让我们好找!”耿凤凰激动地说。
“那年我蒙受羞辱来到了这世外桃源,是黄灵槐校长让我在此教书。我从她那里真正懂得了‘爱别人是最高境界’的道理。别人走一小时的路,黄校长要跪三四个小时,但她就是这样一寸一寸地跪遍了周边的自然村庄。一双特制的大木鞋把她膝盖下的双腿紧紧裹住,这双用木版、篮球皮、铁丝、钢钉作成的木鞋有2斤重。她爬高山陡坡,跪行在崎岖狭窄的道路上,磨坏了多少双这样的鞋。为了孩子的希望,跪行于大山之中,课堂上,她大山般的意志、坚忍不拔的精神鼓舞着我。我们用饲养家禽的钱资助、培养近200名学生。吃饭、喝水、买药、卖衣服、卖铺盖等生活用品,安排食宿、聊天,陪同他们考察遴选入读学校,翻建危房,甚至帮助学生解救被拐骗的姐姐,什么对孩子有益处,我们都干。我们每一次为贫困生捐光了学费,还要向朋友借钱捐,那年冬天为了一个受冻的孩子连衣服都捐了!”龙大河解释着,把他们领进了他的办公室
正文 第103章 黑龙之梦(四3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57:34 本章字数:2217
“你这么很难?还想着救助孩子!”耿凤凰打量着屋子里,除了一架旧钢琴外,几乎没有值钱的家当。衣柜关不了门,沙发坐起来吱吱响。
“这就是教育前辈的家,中心校校长的家。我要是不来,我真的难以置信。”耿凤凰看着屋子,非常感慨地说,“农村大多数人家,都为了孩子上大学。等孩子毕业了,家也就空了!”
龙大河没有正面的回答,总是说对不起儿子龙天翔,“那年龙天翔考上了师范,黄校长让我送钱回去,我不得不说了实话,我资助失学儿童了,没有钱再帮他们。后来龙天翔结婚了,黄校长知道我没有汇钱,气得一个劲的摇头,你就不能替自己的孩子想一想吗?在她的逼问下,我不得不说:我再也拿不出钱给儿子了。”
“不理解是最大的困难。我相信会有时间,龙大伯。”耿凤凰说。
龙大河说:“为私人利益到一个地方投资的老板往往被待为上宾,而我们却受到冷遇。有人指责,我们资助的学生需要临时物色,要选学习最棒的,长得最漂亮的。在失学困难的学生中,女孩子要多一些,可他们不理解。我最难以处理是如何才能既和受助孩子情如亲人而又保持着最佳距离,尤其是女学生。我也发现那种无微不至地习惯曾让女孩子们无法承受,可我总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啊!”
“某些人对希望工程的冷漠,对特困生的冷漠,对助学热心人的冷漠,真令人不理解。上次来看黄奶奶簸豆,见你穿着蓑衣,你的生活并不景气,却为什么如此热衷助学甚至走上专业助学道路?”耿凤凰问。
“谁不想当盖茨,而不满足也是动力。转移到别的方面是好办法。助学是一种瘾,一种癖好,一种变态。这和有钱的隐君子一天嫖三个妓女一个月玩一个姑娘相比,其实是一样的。”龙大河激动中话就有些偏激。
耿凤凰说:“对待现实的一些问题,总有人喜欢撕破赤光光暴露出来,还有人喜欢用华丽的外衣包装好。不管怎样都要拿事实说话,有好多有钱人,比如山本一郎,就喜欢拿出资金投资。”
“不是大伯眼邪,我觉得他总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现在还没有证据。我知道没有证据的诬陷一个人有多么得残酷!”龙大河说。
“据说,那十多年女学生的事一直是你的压力?”龙山会突然问起这件令龙大河蒙受耻辱的事情。
“那根本不是我的压力。我面临的是经济压力,随着河水的污染,家禽生意面临瘫痪。一面坐吃山空,一面助学需要巨资。光我一人需要资助的有70人。别人退出后的孩子我不得不接过来,怕一个落下。现在开发,我可以把槐树岗卖掉,可以得到60多万元的补偿。”
“还有大槐树下你的房子。今天我们来想你签个协议。”耿凤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登记表。
“给天翔妈妈吧。”龙大河非常慷慨地说。当一个男人在外面抽烟、喝酒、打牌,耗费的精力和财力,往往遭到女人早晚的唠叨;而女人每一天站在梳妆前往脸上坑坑洼洼的涂抹,男人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男人总是宽容地理解、原谅自己的女人,这就是中国式的男人!
“可这房子是您的啊!再说大妈有无这点钱无所谓。对你来说,这钱能帮助更多的困难孩子。”耿凤凰婉言谢绝了。
“房子和地面可以陪到6万元。一年后住楼、买车不成问题。”龙山会劝道。
“住楼倒无所谓,受助学生的后续资金不用操心。自己死了,也可以放心了,走,我们到家里,喝上一盅。”龙大河说着,起身要走。
“是于槐江吗?”黄灵槐从于槐江的脚步声里听到了昔日的学生来到了,踏着木鞋摸索着去开栅栏的门。
于槐江向龙山会递个眼色,同时举起了双手,像当年一样伸出双手,异口同声地回答:“是,老师,请看我们的卫生。”
黄灵槐顿时想到她在老槐树下的破庙里的情景,那年她刚刚17岁,为了掩护庞海声做地下工作,装扮他的太太在庙里教书。而如今当年那一双双小手已经变成了一双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她是多么欣喜自己的学生的手,仍是干干净净。她激动地说:“人生漫长而又短暂,实际上只有三天—昨天,今天,明天。但我这双手和你们一样是干净的!可是我只能用心听了!”
大家怀疑眼前这位老师怎样教育她的学生们,然而她后面的故事更令人感动。她说,为保证我能够按时到校上课。多是龙大河每天提前半个小时把我背上讲台。晴天还好走,遇上雨雪天,更是一步一滑,他始终坚持着一步步地向教室走去。
这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教书的声音,黄灵槐告诉大家:“前些年,还有民办教师,现在不多了,我就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