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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荡深处,成群的鹅鸭在船头掠过,嬉戏、追逐惊起芦苇深处的白鹭鸣叫着直冲蓝天。
“女人河里流出甜甜的蜜,男人树下躺着弯弯的河”歌像一个英俊后生唱的,可耿凤凰回头望,低唱民歌的却像一个老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持鱼杆蹲在大柳树下垂钓。
“你这一走,还不知道那龙山会怎样?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能饶过他吗?”于槐江也想起了龙山会。
“让我想想。”耿凤凰面对晴朗的天空下淙淙的小龙河,心情好沉重、好沉重,临走前没有亲自去看望龙山会,没有处理好哄抢材料的事情,反而让他一个民办教师独自扛起这个责任。凉棚里她和龙山会那一段风雨狂情,已成为老槐树下的一个新闻,一个故事。“于槐江,停下!我觉得龙山会在喊我们。”
“那小子还不躲起来?不过,躲的初一,躲不过十五。要是群众要‘根’,上面追究材料,那大傻真傻了!”于槐江知道龙山会来是不可能的事,千叮嘱万嘱咐耿凤凰,一定要尽快解决大槐树下的案件。
耿凤凰坐在船上,似乎听到龙山会的喊声摇曳而来,突然想到那片芦苇荡柳树下吟诗的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持鱼杆蹲在大柳树下垂钓。她感到那吟诗的声音是如此地熟悉,凝视着芦苇浩荡、绿柳依依的岸边,跳动的心难以平静。“于槐江,回去,去见那钓鱼的。”
于槐江调转船头,顺流而下,一望无际的河面零星的点缀着菱角、水草。一会儿,小船回到了那茂密的芦苇荡。柳树下,那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垂钓的老人,收好了鱼杆,站起来,脱去蓑衣,露出洁白的衬衫、天蓝的领带。耿凤凰正看得出神,那人抹了斗笠,一个高大魁梧、英姿飒爽的青年站在面前:“耿凤凰,你当了镇长助理,就不认识我啦?”
“你是龙天昊?”耿凤凰感到十分的惊奇,“你怎么到这里?跟踪我们?”
“那你为什么到那槐树岗?跟踪你们的是有一个人,到船上再说吧。”龙天昊踏上了小船,“开船吧。”
过了青凤岭,到了小龙河段,于槐江甩开鞭子往空中响了三鞭,那鹅、那鸭从四面八方聚拢来。三人沿河南下二三十华里,到了老槐树下的渡口。耿凤凰拉开包,目瞪口呆,那记录的材料和特制的录音机不翼而飞。
“等你们录制完黄灵槐的讲述之后,跟踪你们的人窃走了你的东西。不然,他们就难免对你下黑手。其实,你所掌握的材料无外乎这几方面:一个个民办教师感天地、泣鬼神的动人故事,大大小小的绯闻艳事,痴情男女的悲欢离合庞、龙、于、耿家族间的冲突与兴衰,仕途官宦的明争暗斗,老师们的人生豪迈和血泪冤仇,还有农村教育发展的艰难历程一切只能当作小说读罢了!而不能证明谁之罪?相反,你们打草惊蛇,毒蛇却置你们与死地。你们一个落荒而逃,差一点遭人暗算;一个是喝饱了睡,睡饱了喝,天天泡在网吧,追求那虚拟的所谓爱情。那个人让龙大河蒙羞了近30年,或许现在他正在开发区张开了另一个网。不是我推测错的话,追梦山庄一个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耿凤凰望着美丽的芦苇荡和平静的河面,让心慢慢平静下来,她觉得登上槐花岗,让她明白了许多,她终于决定:“槐江叔,开发区我们不去了。我们到槐树园小学找龙山会去。”
于槐江“劈劈啪啪”甩开鞭子,鹅鸭迅速散去
槐树园小学大门大敞着,钢管、钢筋堆在主路的两侧,红砖、水泥方方正正地方在老槐树的前面,一排简易的临时厂房坐落在北墙。老槐树下,下“五虎”、“大六”、打扑克,山南海北、古今中外地闲扯。见一个公安、一个靓妹齐刷刷并肩朝这里走来,那眼睛被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妩媚动人揪了出来。
龙山会从屋子里出来和龙天昊、耿凤凰一一握手。耿凤凰见龙山会和学校安然无恙,一想到憨叔,声音里就有些颤抖,“我怎么没有见看门的憨叔呢?”
“说来话长,憨叔听说我去了派出所,他去证明说,建筑的材料和‘根’是他的责任。因为群众偷了,抢了。他打电话让我和耿凤凰到学校。派出所把他扣了!我不能让他揽这个责任。他刚找了婆娘,我不想在他大喜的日子,让一个60多岁的憨叔为我们顶罪。”
“龙大傻,你能承担起这个责任?你不能,耿凤凰也不能。你认为你去了就能把憨叔换回来?真不知将来你的小说里如何评价?”龙天昊拍打着龙山会的肩膀,看着耿凤凰问:“你们在槐花岗找到了要找的人了?”
“没有!但是我找到了当年龙大河办学的大爱精神。槐树园教学楼要建,而且要建设一流的学校。”耿凤凰手扶着大槐树,“是它和它的子孙们告诉我应该回来,因为我今生今世与它有缘!”
于槐江意味深长地说:“是啊!无论你官职大小,地位高低,财富贫穷,也无论你对小龙河做过多少好事,还是做了多少坏事,这老槐树就记载着你的昨天和今天,还有关于你明天的故事”
正文 第62章 关于大槐树(一1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57:26 本章字数:2549
小龙河的民办(代课)教师终于盼到了工资,作为老民办的庞海燕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依然愁眉紧锁地对老师们说:“你们知道汤圆甜知道糖那里进吗?把耿凤凰坑苦了!”
老师们默默不乐。
庞海燕怕事情弄大,摸起自行车跑到街道去找耿凤凰,见耿凤凰不在,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打:“现在建教学楼的资金刚进账不足100万元,你怎么拿这发工资?”
“大妈,100万元对一座教学楼来说能做什么?可对民办教师来说,那是解决了明年的吃饭问题,稳定了教师的情绪。”
“剩下的部分是不是付了山槐的医疗费?”
“我们不应该吗?山槐是龙山会的亲弟弟。我们对不起人家啊!”
“那是填不完的老虎洞!再说了,党委书记都管不了,你一个小小的挂职镇长,别狗抓耗子”庞海燕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庞海燕回到槐树园大槐树下,仍没忘开导耿凤凰:“丢失了建筑材料,憨叔去了派出所,承认凉棚里的男女是他和一个**人。派出所知道憨叔想自己独揽责任,还是把龙山会抓去了。这个时候,你不去开发区任局长,回小龙河干什么!”
“小龙河一摊子事等我做。这里更需要我。大妈。”
“早晚追到你的头上来,那个时候想走也晚了。”
“大妈!这个时候,我怎能够打退堂鼓?资金等问题会解决的,你不要操这个心了!”
“你必须回去。街道那儿你别去了,人不在那工作了,赖在那儿没意思。”庞海燕又挂了电话。
耿凤凰刚走进党委圆门口,一个四十开外的农村妇女领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走过来。耿凤凰见黄晓槐和儿子来,认为他是来领学校的看护费,就走过去要问。
黄晓槐让孩子跪倒,说明了来由。
“起来!叔的看护费,我给党委说过了,马上解决。”耿凤凰忙去拉孩子。
那孩子拽着耿凤凰的裙子,大哭。黄晓槐再三劝阻,“孩子想领他爸的钱,找她什么用啊!她不发工资,起来啊!听话!”
那孩子边哭边说:“俺爸去了派出所,你是区里的大官,你要救救俺爸。”
“婶子,你放心吧。他们不会把何叔怎么样!过了这一天,他一定回来的。”
“他结巴得有理讲不出。上次就挨了他们一顿打。”黄晓槐说着要哭,“有人的时候他们讲理,还录像;晚上没有人看,就把他绑在柱子上打,让蚊子叮。外面没有伤,可他回家躺了好多天。这次可是第二次进去啊!我怕他们往死里打。”
“救救俺爸,俺亲爸死了,爸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你是区里的大官。抢东西的时候,你和龙山会老师都在凉棚里,你可以为爸作证啊!”
“别瞎说,我们走,不为难你们!”黄晓槐去拽儿子。
此时的庞海燕又打来电话说:“黄晓槐让你去派出所你去了?千万不要去!你不要犯傻了!好容易解脱了!你去,不但救不了他,反而把你和龙山会都牵扯进去。好闺女,听大妈的话。”
“大妈,我还不至于那么傻,谁轻谁重我心里明白。”耿凤凰谎过了母亲,叫来了的士,和黄晓槐母子一同去了派出所。
耿凤凰去派出所想证明凉棚的事。那一夜,龙山会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