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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音停在通往餐馆后门的胡同口,江澈推着车正走出来,看见陆柯远停住了,看着他们两个说话。
陆柯远看了江澈一眼,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一枚硕大璀璨的钻戒,他拿出戒指,执起乐音的左手:“人们说,戒指戴在Ring finger(无名指)是因为这里有一条线通向心脏,可以锁住戴戒指的人的心。我还不太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不过,中国人不是说‘缘分’吗?就是上帝的旨意吧?我想既然上帝有让我们成为未婚夫妻的旨意,那就不要浪费缘分。我想试试我的运气”他把戒指套上乐音的无名指:“也许,这次我会遇上个好女孩。”
乐音几乎笑出来,努力忍耐着,收回手看看那枚戒指:“谢谢,很漂亮。”
“要回去了吗?”陆柯远看了一眼江澈:“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你也要小心。”乐音别有深意地笑一笑,转身走到江澈旁边:“走吧。”
江澈把车骑起来,乐音跳上后架,抱住他的腰,回头朝陆柯远挥挥手。
陆柯远笑着站在原地,也向她挥手。
江澈蹬着车子,一句话也不说。乐音把头探出去,企图看见他的表情。江澈感到车子的不稳,小声训斥道:“别闹。”
“我想看看你的表情。”乐音笑着说。
“你还是多关心你那个未婚夫的表情吧!”江澈不悦道。
“怎么?你生气了?”
“没什么可生气的,就是觉得可笑。真是情场如战场,三十六计,七十二变统统上演。累不累啊?”
“恋爱不是要花心思吗?”
“一开始觉得很好玩,久了就没意思了。恋爱和做饭是一样的,初学者都想做大菜,做大虾做鲍鱼,可是久了就知道了,烹饪的至高境界是做简单的食品,比如蛋炒饭。”
“哎哟,你好像很知道的样子。”
“当然!我告诉你,遇到高手要虚心,不管是在情场上还是在战场上。”
“真是好大的钻石”乐音举着手,迎着月光看钻戒:“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用物质的东西打动女人呢?”
“因为大部分女人重视物质的东西,而且精神也是要靠物质来表现的。”江澈说:“有人说‘我爱你’,可是一分钱也不给你花,那怎么叫爱?知道什么叫爱吗?就是钱包里剩下最后一个钢镚儿也先想着心上人。”
“这大概就是过犹不及吧?我觉得一点也不喜欢。”
“所以说人常常会被陌生的东西吸引,不是因为那个有多好,而是因为没见过!”
“这样哦”乐音看着江澈的宽阔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最近常常都觉得你说话很有道理,虽然都很啰嗦。”
“你个小洋妞!我哪啰嗦了?说你是为你好,你会这么不讨人喜欢就是从小家里没人说你。”
“我从来都不会讨人喜欢,听起来好像‘讨饭’、‘讨钱’一样,为什么要‘讨’得喜欢呢?按自己喜欢的样子活着就好了。”
“跟你没共同语言!”
“可是我最近都觉得你说话蛮有趣的,也很可爱啊。”
“谢谢夸奖,D罩杯小姐。”
“”
“突然放手小心掉下去。”
“你怎么知道?”
“你抱那么紧,想不知道都很难啊。”
“色狼!”
琐碎的事(上)
“我说过家里不许养宠物!”江澈指着地上蜷缩的小狗大吼。
“我说过你哥肯定不让养。”妈妈把小儿子护在身后,朝大儿子笑。
“我说过我想养狗!”江淅把小狗抱起来,执拗地回嘴。
“可是我觉得你们说过的话,好像都没有人在听。”乐音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家人,伸手去摸那只小狗:“好可爱!它的脸好黑哦!”
“这种狗叫‘八哥’。”江淅跟她介绍。
“送回去——”江澈咆哮。
“不要——”江淅也大叫。
江妈妈和乐音吓得不约而同捂住了耳朵,下一秒兄弟二人口沫横飞地对吵起来。
江淅从没这么执拗,之前为宠物争论过,江澈本以为江淅这次还会像之前的几次一样,顶两句嘴然后就放弃了。没想到这次江淅居然越说越硬,刚开始还是哥哥训弟弟,到后来就真是吵架了。
再后来,就像所有低级争吵的发展一样,两人扯出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互相指责。这个说那个不懂事,那个说这个没本事;这个说那个自私自利,那个说这个蛮不讲理。
唇枪舌剑的炮火中,江妈妈几次斡旋都以失败告终。
两兄弟越说火越大,眼看着江澈就要上手。乐音手疾眼快地抢过江淅怀里的小狗,一溜烟就消失了。江澈被妈妈拦着,挥了半天手,就是没够着江淅。眼看乐音抱着狗逃窜了,他立刻吵吵着“你干什么”追了出去。
“乐音!别让他抓着狗——”江淅在后面喊。
凑巧的是乐音出门就赶上了电梯,江澈没追上,只好顺着楼梯追了下去。一路追到里地下室,乐音进了屋却没有关门,反而笑着让江澈进来。
江澈气得浑身哆嗦,手抖地关上门,大声质问:“你跑什么?把狗给我!”
“给你小狗,你要怎么办?”乐音抱着狗坐在床边问。
“怎么办?送回去!怎么办!”
“你这样不好哦。”乐音笑着说。
“少废话!”江澈上来要抢,乐音一只手就格开了他。江澈叉着腰站那生气:“你是打定主意跟他一头儿了是吧?”
乐音笑看他:“你是打定主意要站着听我说完吗?”
江澈瞪了她片刻,赌气地坐下:“说吧!”
“这只狗是徐庄给的,是徐庄的姨妈家的狗生的小孩。徐庄家那只狗也是从他姨妈家抱来的,已经被江淅暗恋很久了。这次徐庄的姨妈家的狗又生了,徐庄特意给江淅留了一只。”
“那又怎么样?”
“徐庄把这只小狗交给江淅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是体现革命友谊的狗狗,更是考验你胆量的狗狗。”
“这帮臭小子哎?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应该我问你吧?你为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他没说我怎么知道?”
“他说过很多次,只是你没有在听,或者听了也没有在意。”乐音把小狗放到地上,小狗摇摇晃晃地四处嗅:“他很需要你在意他。”
“我靠!我还不在意他?”江澈大吼:“这么多年我为了谁啊?我这么这个为了谁啊?他要觉得我不在意他就太没良心了!”
“感觉不到。”
“什么?”
“我感觉不到你在意他,他也感觉不到。”
江澈被气得噎住了,皱着眉头顺了半天气都说不出来话。乐音帮他拍后背,江澈横她一眼,不悦地躲开她的手:“你别理我!”
乐音放下手,笑着说:“我姑姑说,如果有人非常想要一件东西,你说服不了他,那就给他。全权交给他,让他体会这件东西的好还有不好。要知道,一件东西不可能只有好。它的不好,只有得到以后才能了解。”
江澈抚着胸口顺气,听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扭头看过去,发现乐音笑得别有深意:“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有说。”乐音弯着腰逗小狗:“听同事们说五月有假期?”
“五一劳动节,有三天假期,咱们有三薪。”江澈说。
“我看见学校的公告栏里有招短期促销的。”
“怎么了?”
“让江淅去为狗狗赚粮食钱啊,这是他的狗狗嘛。”
江澈皱眉,思忖良久:“你够坏的啊。”
乐音瞟他一眼,笑着说:“是你跟我说的,活着不是为了目的,要过好每一天,要注意生命的过程。”
江澈无奈地笑了,拍拍她的肩膀:“算你狠。”
这样顺水推舟还两头不得罪的坏主意,只能是乐音想出来的。江澈把这一节和陈之凡他们说起,这群人闷头坏笑了一阵,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人不寻常。
江澈留下了小狗,尽量做到不动声色。看着江淅每天抱着小狗进来出去美得冒泡,心里忽然多了一点无奈和心酸。而江淅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愧疚,虽然没说对不起,但是在小狗被留下的第二天,江淅比他早起,还做了早饭。
江澈觉得江淅其实也不算过分,他理解江淅,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也经常提出各种不着边际的名目,让父亲无可奈何。
父亲走了,一夜之间他就长大了,代替了父亲成为家长。那种转变突然且夸张,于是就很不自然。好像人生被下了一道命令,硬硬地就揠苗助长成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