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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本王小肚鸡肠了。”
长平王拖着尾音感叹一句,然后哈哈的笑。
如瑾再没吭一声。
进了院子,长平王留下来吃饭,如瑾让人添了碗筷伺候他吃了。饭毕,丫鬟们撤了桌,长平王踱步到内室榻上歪着。如瑾跟进去,见他半眯着眼睛养神,低声问:“累了?”
“还好。本王身体强健,别说站一天,就是跪上一天起来也能照样骑马射箭。”长平王陷在一堆大大小小的迎枕里懒洋洋的回答。
如瑾觉得他说话可真没边儿,在旁边坐了,问起正事:“今日是为了什么进宫,那么早就去,这么晚才回,还站了一天?在哪里站的呢?”
“在勤政殿,听那几个老家伙打了半日擂台。后来,父皇发了火,又听这群老货赔罪告饶。”
勤政殿。如瑾诧异,长平王以前好像没有进过那地方吧?
“难道在勤政殿待了一天?”
“是啊,中午都没有吃饭。父皇不吃,谁敢吃。”
怪不得他方才连用了五碗米饭,菜也吃了许多,原来是饿了整整一天。“到底是为什么事,对王爷有妨碍吗?”听口气,那几个“老家伙”应该是阁臣们,皇上和阁臣议事叫了他去干什么,如瑾十分纳闷,好在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受了斥责。
长平王舒舒服服的躺着,嘴角笑容越来越大,过了一会方才说道:“太子殿下,险些丢了储君之位。”
如瑾吃惊。
是什么事储君为国之本,不是轻易能替换的。
“这——和您有关系?”她关心长平王在其中是否起了作用,起的什么作用。
“怎会,本王是足不出户循规蹈矩的好人。”
要是才有鬼。
如瑾问了半日,才渐渐明白事情原委。原来,是永安王那边的古怪——他一路赈灾,发粮发银子,也“顺带”关注了钱粮的落实,于是,就牵出了一个贪污大案。淮南布政使为首,各州各县,十之七八的官员全都朝赈灾银两伸了手。朝廷分拨给淮南的银两总共五十万,到了下头,真正用于赈灾的却只有区区十万不足,其余全都以各种形式流进了官员们的金库。
就这,还是因为永安王的王驾离开不久,大家没有尽情尽兴。否则恐怕连十万也剩不下,能有五万就不错了。
如瑾听得吃惊,她早就知道燕朝官员之贪腐已然成风,却还是第一次实在在的接触这样准确的数目。
四十多万两银子,能换来多少吃穿,能做多少事啊,永安王才去了江北没多久,银钱是刚发下去的,他们竟然全都给收进囊中了。
她这里费劲巴力开铺子,赚回十五两银子已经觉得很难得,彭进财前前后后做了多少事才换来的结果,然而那些当官的太师椅上一坐,手一伸,几十万两银子就全吃进去了。相比之下,怎不叫人恼火!
她不由问道:“朝廷下拨的银两有账可循,该用在哪里不都是要禀报清楚的么。几十万银子被贪,他们就不怕被查出来,丢官掉脑袋?!”
长平王哼了一声:“上下通气,蛇鼠一窝,账目详细都是他们往上报,人人都沾了手,怎会做不出漂亮的账面来。报上去,就是户部和皇上察觉不妥,也暗地允许有小量的贪墨。不然认真查起来,当官的没了捞头,谁还寒窗十年考你的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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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连升三级
如瑾微愣。
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论调。
青天老爷,巡查御史,查抄贪官的皇帝历来戏文话本都是这么讲的。若有当官的昧着良心搜刮民财,高坐金銮殿上的皇帝除非不知道,若知道,肯定要问罪查办,若是那高官重臣无法无天皇帝却不管,那么皇帝定是昏君——历来,谁不是这么认为的?
可长平王竟说他的父皇,默认默许贪墨之事?即便对皇帝有切齿之恨,可如瑾仍然不得不说,当今是位勤政的天子,也并不糊涂。这样一位皇帝,会对臣下的贪污睁眼闭眼么
转瞬间,她仔细想了想,的确,是有可能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为君御下之道吧。
“那么,既然如此,这次怎么又查了呢?”她问。
“自然是因为数目大了些,造成的后果又恶劣。”长平王凉凉一笑,“六哥办事多认真啊,又是眼里不揉沙子的刚正耿直,发现劣迹立刻一查到底,效率齐高地牵出整整一条线的蚂蚱来,这种事,父皇怎么能不震怒。”
倒也是,许你贪是一回事,贪的多少,挑什么时机贪,你也得把握好了才行,不要打我的脸。何况当今又不是昏聩之辈,到底还是有治国之心的,他发了银子给灾民,中途被人截了,能不恼火么。
“可这事和太子有什么关系。”如瑾想起长平王刚才说的太子差点丢了储君位,“难道太子也伸手了不成?”
“本王的贤妻真聪明。”长平王夸奖一句。
如瑾皱眉,太子的手未免太长了,储君之重,以后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贪图这些钱财做什么。“他要银子有用吗?”
“养幕僚,养死士,培养心腹大臣,拉拢党徒,哪样不需要银子了?”
原来如此。
如瑾觉得自己对这些事还是太无知了。她熟悉内宅,熟悉深宫,熟悉女人间的争斗,可对外头,的确只了解皮毛而已。
继而想到长平王要争储,是不是也需要许多银子呢?“王爷,那您”
“放心,我才不傻。银子是要紧,可也得看怎么搞法。”没等她说完长平王就给了答案。
如瑾决定不问下去了,既然他心里有数,追问详细也没用,反正她又帮不上。
她只关心一件,“太子殿下的事,皇上召您入宫干什么?”
“呵呵,这次上本的御史里,有个是我当年一个乳母的侄子。”
“王爷参与了?还是皇上以为您参与了?”这两样,有本质的不同。
“父皇只是稍微有疑心,叫我去了,听我澄清。”
“他信吗?”如瑾知道皇帝其实是个疑心病相当重的人。
不过长平王却说,“信不信什么要紧,他叫我去,原也不只为了听我自辩。咱勤奋了好些天,累也不是白受的。”
如瑾直到几天之后才慢慢体会出他这话的意思。
这几天里头,太子伸手赈灾银的事在京里闹得沸沸扬扬,先是以淮南道几个御史牵头的奏折为引,而后朝中言官大沸,上书如同雪片一样飞到了皇帝案头,谴责的,义愤的,分析此案原委的,深入揭举涉案官员以往腐败事的,更有细数太子历年过失的,将其失德之事有的没的全都抖落出来,到了后来,将太子妃和庆贵妃娘家也拉进来一起褒贬指摘。
其势之盛,其力度之强,速度之快,盖过近年来任何一件事,想让人不怀疑背后有人推动也难。
太子那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就有为太子说话的人站出来驳斥,上书鸣冤,以内阁首辅贝成泰为首。然而如果说参劾太子的上书是大江大河,那么为太子说话的,就只是一盆水而已。两边完全不对等。
这种情况很快从朝堂波及到民间,在皇上和阁臣们还没有将此事做定性定论,案情也并没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京中读书人圈子里已经在热议此事,更有上千人集结在一起,到皇宫外围堵上朝的大臣,写血书请愿,请求彻查严办,给水深火热之中的大燕灾民做一个交待。
而文人中也有太子的拥趸,大舆论下,一小撮人在茶楼会馆高谈大言,说这整件事都是一个阴谋,是有人要恶意抹黑中伤储君,不然为什么案情还没有查清,舆论就尘嚣日上,且都对太子不利呢?
矛头直指正在江北坐镇彻查此案的永安王。
这种阴谋论自然起了一点效果,但更多的,是惹来其他读书人更大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