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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挑明了说,但句句都意在如瑾。刘景榆听了,方才的激动渐渐退了,又低了头。
刘景枫知道弟弟听进去了,拍拍弟弟的肩膀,说了句“慎重”,转身走出了小武场。刘景榆独自坐在石头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让人看着都生出几分落寞来。
那边刘景枫慢步朝书房里走,一路上都在琢磨二弟今日的冲动。他想,二弟是真的喜欢蓝家的瑾妹妹了。也是,那样的女孩子难怪会让人喜欢。他还记得天帝教徒作乱那夜,女眷们乱成一团,连祖母都失了镇定,唯有蓝家来做客的瑾妹妹,几次三番的出主意,明明脸色也是苍白如纸,一双清亮的眸子里却满是理智和冷静,面对着胡乱杀人的京营官兵也没被吓到,反而鼓励大家拼命突围。
那么勇敢,机警,到后来潘芩发疯行事,她帮了他,又展现出了内宅女眷该有的干脆的决断。刘景枫感到疑惑,蓝家叔父那样糊涂的人,是怎么养出这样一个女儿的呢?他很想见见秦氏婶婶,看如瑾是不是随了母亲。
不过刘景枫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因为洗三礼这日秦氏还没能下床,虚弱的身体连接待女客都不能,见子侄们更是不成了。
蓝泽病还没好,为了防止他对选秀之事动心思,如瑾又给他用了一次药。洗三礼时刘衡海有事不能来,让儿子过来尽了一下亲戚的礼,可蓝泽躺在床上起不来,跟刘景枫说了两句话就睡着了。如瑾让吕管事在外院摆席面,招待刘景枫和景榆。只有两个客人的冷清的酒席,没有主人作陪,但以蓝家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内院里倒是还算热闹,刘老太太亲自带着儿媳们过来,上午在延寿堂陪着时昏时醒的蓝老太太,午饭过后,由李氏主持了洗三礼。
暖阁外临时设置的香案上满满摆了十几位神像,送子娘娘、痘神娘娘等神灵光彩辉煌的享受香烟供奉,由李氏领着祭拜过,然后便正式洗儿。
盛了洗三汤的嵌金八宝盆端正放在床上,李氏将小婴儿抱起来,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摸到哪里就说一句吉祥话,然后坐盆,清洗,因为是女孩子,又用细小的圆豆子磨了耳垂几下,拿事先泡好的绣花针穿好了耳朵眼。
小孩子吃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但这不要紧,哭得越响越是吉利,刘老太太先朝盆里投了几个金裸子下去,又添了几枚喜果,李氏周氏等也添了东西,然后抱起婴儿擦干净,换了簇新鲜艳的衣衫鞋袜,再到神像前祷告一番将娘娘们请走,这礼就算是成了。
如瑾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仪式,既觉新鲜,又觉温暖,扶着半坐的母亲在旁边看了整个过程,欢欢喜喜和刘家人道谢。
“孩儿有名字了吗?”刘老太太坐在床边和秦氏闲话。
秦氏摇头,“还没起呢,现在就按着我老家的习俗,叫她囡囡。”
刘老太太不糊涂,进了蓝家没多久,看家里的情形也知道蓝泽夫妇定有隔阂,起名字是父亲的事,听说没有起,便笑:“有乳名就够了,女孩子家的,按老辈的习俗都是晚点起名才好,不然孩子太小压不住。”
秦氏看得出来刘老太太是在说安慰话,领了她的好意,笑说:“是,您说的正对。”
如瑾在一旁看了忽觉很感慨,母亲和父亲曾经冷了那么些年,虽主要是父亲和小妾们的错,但祖母又何尝没有过错呢,她并没有尽到当家长辈的责任。如果母亲的婆婆换成刘家老太太,想必这些年不会那样孤寂冷清吧,何况以刘老太太的性子,大约也不会容忍心怀叵测的小妾们待在儿子身边。可叹祖母有威严有头脑,许多事的决断上却是糊涂的。
思量间,碧桃从外头进来,低声在如瑾耳边说了两句。如瑾惊讶,招呼了伯母们吃茶休息,带着丫鬟去了外间。
“是什么事?”
碧桃摇头:“不知道,蔻儿去外院送东西被刘家二少爷叫住,私下告诉她的,也没说是为了什么,只请姑娘抽空见一面。”
这事古怪。如瑾没想到刘家哥哥会私下找自己,守着男女之防,她都没有亲自招呼作为男宾的刘家兄弟,这私下见面更是不妥当了。二伯母周氏还在屋里坐着呢,她怎么能在自己家里和人家儿子私自会面。
“碧桃,你隔着二门问问他吧,有什么事再来回我。记着不能跟他面对面。”原本在刘家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但这回刻意要见面,如瑾却不能应下,连派丫鬟去都得谨守礼节。
碧桃匆匆带人去了,如瑾回到屋里,正好迎上出门的二伯母周氏。
“早听说这宅子好,我就借着这次机会来逛逛,瑾丫头可别笑话伯母,我稍微转转就回来,要不,你陪我走走?”
周氏笑着问,可语气却带着那么一点不容置疑。如瑾就觉得奇怪。今日她明显感觉到二伯母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一直没明白是怎么了。当下听了周氏言语,便笑着应下了。“前面湖边几棵春梅开着,再过几日就要落了,听说是南边过来的名贵品种,侄女带您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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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荆棘鸟wy,枕梁一梦,rourou,wp47530999,xiaying1970各位姑娘,看到老朋友的名字很温暖。
198 隐晦敲打
“好啊。”周氏欣然应允。
如瑾便打发小丫鬟去屋里知会一声,然后主动上前扶了周氏。明玉榭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汪占地两三亩的池塘,听说夏日的时候会有满池荷花开的妖娆,不过此时方是初春,冰雪才化,唯有一池粼粼碧波。
隔岸俱是垂柳花木,生发之时,远绿如烟。出了明玉榭的院门不远,再往东南方向走上那么半里,几株玉雪般的梅花正开得明艳。
“这个时候还有梅花,开得这样好。”周氏走到花树跟前仔细观看,讶道,“怎么是六瓣的呢?”
如瑾说:“听人说这花叫做‘素台照水’,不但花期与众不同,连花瓣也是极难得的六瓣,是早年这府宅刚开的时候从江南运来的。我们住进来之前,这园子好些年疏于打理,它们还能长得这么好,也难为它们了。”
从明玉榭走到这里,如瑾觉得周氏似乎是有话要说,但人家没主动开口,如瑾也不会问,只闲聊便是。
周氏听了这几树梅花的妙处,更加仔细的观赏起来,并挥手打发丫鬟:“你们几个站远一点,别让身上脂粉气冲淡了花香。”
跟着她的丫鬟自然全都退开了,此时跟着如瑾的是青苹,不由就朝如瑾看。如瑾微微点头,青苹这才默默走开,与周氏的丫鬟们站在一起。
花树下只剩了周氏和如瑾,周氏看够了花,转头笑看如瑾,“你若不说,伯母还真不知道这花的好处,可见你知道得多。”
“伯母您谬赞了,侄女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周氏却摇头:“从第一次见面伯母就看得出来,你是个极聪慧出色的女孩,私下里我还和老太太说呢,瑾丫头比咱们家的丫头们加起来都强,也不知道日后谁家有福气娶你。”
如瑾忙低了头,“伯母别拿侄女打趣了。”心里却在寻思,周氏突然说这样的话做什么,她们好像还没熟到这个份上。
“怎么是打趣呢,这是真心话。襄国侯府门第这么好,你本人又如此聪明灵秀,可与你相配的孩子可不多。”周氏笑得慈祥,拉住了如瑾纤细柔软的手,“说真的,要不是伯母已经给我家景榆相中了几户人家,少不得要千方百计把你哄回家了,可惜我们景榆那个傻小子配不上你,没的耽误了你,伯母只好淡了这份心。好孩子,等找机会我可要跟你母亲好好说说,给你调个合适的人家才是。”
“伯母”如瑾脸色微红。虽然已经是做过嫔妃的人了,但这么面对面的被人当面说婚配之事,她也十分羞赧。
且有一丝怒气从胸中腾起。
如瑾是何等通透的人,耳中听着周氏的言语,再联想刘景榆反常的举动,也将事情猜出了八九分。她想,定是刘景榆或有意或无意的透露了什么意思,让周氏起了戒备之心,这才借故说出这样不妥当的话来。
口口声声说什么刘景榆配不上她,其实不过是让她死心的托辞。
如瑾将头低得更深,掩饰脸上的薄怒。看在周氏眼中,却以为她是在害羞。“好孩子,你也不小了,总归要嫁人的,早点打算比什么都强,你放心,家里父母要是挑不到合适的女婿,伯母帮他们挑。”周氏笑眯眯地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