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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由得一愣,向上望去——只见一名英俊无双的男子,长身玉立在正厅门口。黑发一丝不乱,以精雕细琢的鎏金小冠束起,冠上镶嵌一颗隐隐流转利芒的黑曜石,波涛沉郁,似乎能攫取人的心神。凤眸微弯,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而精雕细刻的唇角在挺直的鼻梁之下有种仿若开到荼靡的动人。
护卫们虽说之前已经见过一次这位太守大人的贵客,依旧为这风采心折——如此贵气,不知道究竟是何方来人?均拱手道:“云公子。”
天道昭昭
脸色煞白,一直在以一方白色丝帕擦拭额头汗珠的太守杨文平随之快步走下台阶,使尽全身气力斥道:“娘的,一群饭桶,拱甚么手?还不下跪!”
一众护卫面面相觑,实在不知太守大人今日发甚么飚。而云竣抬起一只手臂,轻轻制止:“不用了。”
“呵呵,呵呵,殿下大人大量,我等小民敬仰的紧。”杨文平立即像狗摇起尾巴一般献媚。
“杨大人,你乃朝廷命官,不是一般升斗小民,岂能如此说话呢?”君无命摇起扇子,状似闲闲,实则厉色。
云竣却僵住了笑容,一双凤目看向千千以及千千身后那被多名大汉架着却依旧哑声嘶吼的白衣女子,冷问:“这是什么情况,杨太守?”
杨文平吓得两腿如筛糠般颤抖,其实他一出来就看见了那击鼓鸣冤的女子,只恨自己手下都是吃白饭的,竟然连一个小小女囚犯都搞不定,现在被太子殿下看见了,那还得了?
千千亦开口道:“这位夫人说自己没有杀人,太守大人,您是不是要查证一下?”
杨文平忙点头哈腰道:“没问题,没问题,这样吧,重新开一次堂。”
千千大喜道:“多谢太守!”
那郭氏满脸血污中,也隐隐绽开一个笑意。
千千回身看着她,柔声道:“郭家夫人,你放心太守大人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女子干涸的双唇动了动,哑声道:“这位姑娘,民女谢谢你了,来世结草衔环,也要报答!”
“不用,不用,夫人你是无辜的,天道昭昭自然会为你昭雪”千千走上前一步,安慰郭氏。
忽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将她小手紧紧包住。
千千回身一望,正与云竣的眸子对上。
他轻声道:“傻丫头,就会给我惹事。”
语气中,却有那浓得化不开的一份缠绵。
千千轻盈地笑了笑,低下头去,品味心底那难得的一份甜蜜:“这可是大善事,你这未来皇帝难道会容许冤案发生么?”
升堂
“自然不可!”他仰首望着天空,眸中闪烁星光,恢复了那运筹帷幄的样子,“我要让这大胤国土,天理昭昭,作恶之人皆伏法,为善之人安居乐业!”
“升堂——!”
“威~~~~~武~~~~~~~”
府衙之上,两排着朱红衙役服的衙役一同举起光明棍,沉声呼喊。
太守杨文平身着赭红色官服,戴着乌纱帽,颤颤巍巍地坐在公堂之上,身边摆着三把椅子,分别坐着黑衣的云竣,紫衣君无命,以及粉色衫子的少女千千。
杨文平头上汗出如浆,正如小虫子一般在颈间蜿蜒,却又不敢去擦。他作太守三年,干了不少欺君枉法的勾当,但仗着天高皇帝远,朝中又有左相做后台,一向不以为意,草菅人命也不稀奇——只是今日,煌煌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他从来未有一次升堂是如此忐忑不安的,连握着惊堂木的手指都在颤抖。
府衙外面,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民众——本来郭氏杀夫一案就已是当地耸人听闻的一件案子,弱女子竟然谋弑亲夫,何其惊悚,街坊邻里都窃窃私议了一个月;而方才郭氏击鼓鸣冤,也引来不少人围观。此时竟然听说要重新开堂审理,登时群情激奋:有那等坚信郭氏是被冤枉的;有郭家人认为郭氏大逆不道非乱棍打死不解心头之恨的;亦有纳了好几房小妾的花心丈夫,害怕自己有一日也被妒妻砍得身首异处的;总之就是超级社会热点。
杨文平抬起眼睛,看了看府衙外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又战战兢兢地以眼角余光看了看端坐在一侧沉肃着面孔的云竣,深刻觉得今日正是自己恶贯满盈之时。
他深呼吸了一口,极力说服自己冷静。继而用尽浑身力气,将惊堂木一拍,喝道:“郭氏,十月二十六日,谋杀你亲夫郭钟一案,是不是你所为?”
郭氏抬起泪痕满面的脸,清声道:“大人明鉴,实不是小女子所为!”
“那十月二十六日夜,你在何处?”
不在场证明
千千心想,这太守还不算太草包,知道要问犯罪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
且听着罢。
郭氏咬了咬唇:“民女上次开堂时便一再说过,二十五日我同婢女小翠一同返娘家,直到二十六那晚月中时分才回,实在没有机会犯案!”
“大胆!”杨文平狠狠一拍案几,“本官早先审问过你娘家亲戚,说你午时一过便动身返回夫家,却为何月中时分才回?那路上最多二个时辰便走到了,可是此般?”
郭氏泣道:“确实路程只有二个时辰,然而小女子因夫君郭钟新近纳了两房小妾之故,心绪不佳,便带着婢女在河阳城里多走了几圈”
“有证人么?”
郭氏道:“我去过宋家绸缎庄,李氏糖果铺以及杜家首饰行”
杨文平冷笑一声道:“刁妇——这三家铺子,本官都带人问过,掌柜的只是说你在期间呆到了申时末,酉时之初,那之后呢?这几家铺子离你夫家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你为何说要到月中时分才回返到家?据仵作勘察,你家夫君郭钟毙命之时是在酉时末,戌时初,而你那时早该返家却不知为何尚未回返,是真的尚未回返么?从实招来!”
千千掐指算了算——那就是说下午五点左右,那三家铺子的老板见过郭氏,然而凶案的发生时间是在晚间七八点,却不知为何郭氏尚未回家,郭氏自称月中时分——也就是九十点左右才回到家,而五点到九点这段时间郭氏去了何处,无人知晓。
千千心一沉,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如此看来,郭氏确实未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时间充裕,嫌疑不小。
云竣望了望千千,知她正在沉思,又望了望跪着的女子,目露精光。
郭氏嘴唇动了动,面色凄然:“大人明鉴,我虽然只在宋家绸缎庄、李氏糖果铺、杜家首饰行呆到酉时之初,然而思来想去,回家又要面对夫君及二位新人寻欢作乐,不免愁上心头,便带着小翠去了附近的荷塘雅筑小坐,赏月以慰心中孤寂”
小翠
杨文平面有不屑之色,又转过头来轻声恭敬对云竣道:“殿下,她说的那荷塘雅筑是在郭家宅子两条街之侧的一片湖水,夏日去那里赏荷望月之人甚多,这冬天晚上却是没甚么人,这女人说她去了那里,真是死无对证。”
云竣面上神情不动,只淡淡问:“郭氏,那你有无人可以证明你去荷塘雅筑?”
郭氏尖声叫道:“有的,小翠她——!”
“大胆!”杨文平喝一声,额头青筋爆出,“刁妇休要抵赖,你那婢女小翠早在上次升堂之时便已审问过,她说她根本不曾陪你去甚么荷塘雅筑,早在酉时中便同你一起返回家中!之后她去洗衣裳,并不知你去了何处,直到听见主君郭钟屋内发出一声惨叫,方才知道发生了凶案!而你却遍寻不见,直到过了二个时辰方满面茫然地返回家中!可是如此?”
千千心中一个咯噔。
如此看来所有证据都对她不利啊。
尽管自己相信她,可那又怎样呢?
郭氏眼神忽转绝望,死死抠住地面,直抠得指节发白,哑声呼喊:“小翠她说谎——她说谎——那日她明明同小女子一起在荷塘雅筑游玩赏月过了几个时辰,她却矢口否认——我要同她对质!我要同她对——质——!”
杨文平冷笑一声:“传婢女小翠!”
不多时,几名高大衙役拎着一个十六七岁少女进了大堂,将少女如小鸡般丢在郭氏身边。
杨文平道:“可是郭氏的贴身婢女小翠?”
那少女颤抖着声音道:“民女民女正是!”
小翠抬起头来,细长眉眼,面目颇有几分姿色,只是被这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