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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恨阿!
可是
可是
太后恍惚地听见有人在耳边大喊着:“他不是他,她也不是她呀!”
他是我的孙儿,我最宠爱的孙儿;他是个姓秋的小姑娘,她不姓薛
太后一颤,浑身都一晃。云心在她怀中抬起脸来。“祖母”
太后拍拍云心的脸蛋:“傻丫头,进屋里去,让燕喃给你找身干爽衣服换上,到被窝里暖和暖和”
“祖母,七哥他”
“哀家这就去跟他說话”高辛太后苦笑了一声。“哀家哀家服了他了”
麒玉浑身都在发抖。
好冷。
冷得从内到外都是冰凉的。
牙关打着颤,再坚持一会,他就坚持不住了。
为了不昏倒,他努力地让自己清醒着。
麒贤不住把真气输进他体内。可是麒贤自己也冻得不断打着哆嗦。
麒泰麒惠麒光扯着手站在一起,用身体在给麒玉挡着雨。
麒玉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几个脸色青紫的兄弟。
“回去吧”麒玉慢慢开口。牙关打颤,声音都是僵硬的。
“七哥别放弃”麒泰慢慢张开眼睛,颤抖着声音說。
麒惠把手伸到麒玉顶心,也输了道微弱的真气。“再坚持下”
“七哥”林笑慢慢张开眼睛,他的身体在发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只怕麒玉倒下之前,林笑就先不行了。
“光儿你回去吧”麒玉颤声說。泪水和雨水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不能再连累兄弟们了。光儿脸色不对,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走吧”麒玉慢慢站起来,跪的太久,腰往下都失去知觉了,踉跄着摇晃了一下,麒玉看着慈明宫前硕大的方鼎,静静說:“我救不了兰若,就先下去等她了”
“什么?”麒贤努力地睁大眼睛,擦了脸上的雨水一把,“你說什么?没听清楚”
麒玉忽然扑上来抱住麒贤,麒贤还愣着的时候,麒玉便已又抱住了麒泰麒惠林笑。
林笑猛地被麒玉抱住,身子一晃荡,当时便站不住了,摔倒在麒贤怀里。
“小十四”麒贤大吼一声。
众人都围了上来,麒玉颤声說:“好好照顾十四弟”转身一头冲向铜鼎!
“玉儿!!!!~~~~~~~”凄厉的大喊响起,太后跌跌撞撞地奔向他们。
麒玉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太后惨白的脸,拼命翕动着唇說着些什么。
耳边渐渐安静,麒玉缓缓闭上了眼睛。
“玉儿”太后焦急地看着麒玉,“你醒了?”
麒玉慢慢睁开眼睛,头剧烈地疼痛着,痛得他想哭。看来是没死成。耳中嗡鸣着,“哇”地一声,麒玉趴在榻上吐了麒贤一身。
“玉儿你怎么样?”太后哭着问。“哀家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有事啊你不能有事啊!”
“七哥,你别死!你别死!”云心也痛哭着。
麒惠和麒泰也泪汪汪地看着他,麒贤顾不得身上的腌臜,虎目含着一泡热泪,滴滴答答地落在麒玉脸上。“玉儿你怎么了?”
麒玉抬起头,头昏眼花,只觉眼前的一切都成了重叠的。“祖母”伸手去抓太后的手,太后忙把手伸过去,“您放了兰若吧孙儿死一命抵一命”
“玉儿,你不能死!你死了祖母怎么活?哀家什么都答应你哀家这就下旨放了那个秋兰若你坚持住啊”太后大恸,抱住麒玉大哭起来。“都是哀家的错哀家不该跟那个小姑娘置气玉儿,你要好好的啊”
“光儿,他这是怎么了?”麒贤和麒泰一起,看着林笑大声问。
“脑震荡”林笑有气无力地說。“轻微脑震荡得静养你们别摇晃他了。”
“脑震荡?”麒贤等人傻傻地重复了一句,“听起来好严重阿”
“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林笑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事儿一会吃点药喝点米汤再不吐了的话就没事了。”
“真的?!”一屋子人全眼巴巴地看着林笑,林笑无力地点点头。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麒玉居然去撞铜鼎。幸亏他腿脚跪得不太灵活了,冲上去的时候没有平时那么快的速度,但是他用的力气居然那么大脸上全是血,估计等他好了,额头上也得留下好大的疤。
他是真的想死啊!都是龙煊烨这个没用的笨蛋!害得麒玉差点走上绝路!林笑愤然想。
“大卿!大卿!太后来了!!!”陈平几乎是摔到了罗振纲面前,满身泥汤子加上满脸的雨水,陈平的样子简直比逃犯还狼狈!
“怎么了?”罗振纲放下朱笔。
“大卿!太后亲自来大理寺,要见秋兰若!”陈平呼哧带喘地对罗振纲說。
“唔?”罗振纲沉思起来。“太后在何处?”
“前庭”。陈平喘着气說。
“我这就随你去见太后!”罗振纲匆匆皱了皱眉,說。
两人刚走到门口,太后已经带着一堆宫人堵在了他们面前,罗振纲刚要跪下见礼,太后已经挥着手道:“罗卿家不必多礼了!速速带哀家去见秋兰若!”
“是。”罗振纲沉声应是,心里却忍不住打鼓,不知道太后此番来究竟是何意!
兰若靠在薄衾上,躺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暴雨声。
远远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想来是又有新的人犯送到了。可怜的人。
兰若慢慢转过脸,咳了几声。
光线逐渐移动过来,脚步声也乱纷纷的越来越近了。
看来,也是个钦犯呢。兰若想着。若非钦犯,也不会往这么深的单人牢房送。
脚步声停在了兰若门前,灯光也照了进来。
兰若慢慢抬起身子,缓缓转过头去——“太后?”兰若吃了一惊。
太后的模样和兰若记忆中没有多大的区别,这么多年了,太后似乎都不曾见老。
“打开。”太后深呼吸一下,指着牢门上的锁头,对罗振纲道。
罗振纲微一示意,一个狱吏已经上前打开门锁。
“太后请。”罗振纲手一伸,恭敬地道。
牢门有点低,太后微微歪了下脑袋,才走了进去。
“官婢秋兰若,拜见娘娘”兰若挣扎着,慢慢滑下床榻,跪在草上,慢慢道。
“你是兰若么?”太后看着她,目中充满震惊之色,随即隐去。“你这模样,可没有京城第一花魁的风采阿”叹息一声,命人扶起兰若。让她坐回榻上。
“婢子本就没有什么颜色,称不得美人。”兰若轻声說。
“”太后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說:“你小时候和薛慧妃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现在却完全不像了更像秋冈峰,眉眼都像”似是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看着秋兰若道:“你恨哀家吧?”
“”兰若沉默了半晌,微微笑了笑:“小时候是恨的。”
“那现在呢?”
“明白有些事,不是以前以为的那样”兰若轻轻說,“反而可怜您。”
“可怜哀家?”太后不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哀家何处可怜?”
“娘娘始终被过去折磨着,岂不可怜。”兰若看着她,深深道。
太后不语了。
半天,太后說:“没错,哀家还不及你这小姑娘了悟得透彻”叹了一声,說:“你可猜得出来,哀家今日为何来看你?”
“兰若不知。”兰若轻轻摇摇头說。
“哀家是想看看你,记起薛慧妃的模样”太后笑了一下,說:“哀家恨了这么多年,倒有些记不住她的样子了本想看到你,說不定能想起来。”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摆,淡淡道:“然后,哀家便要赐你一杯鸩酒,送你和你家人团聚了。”
兰若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怕么?”太后站起来,轻轻捏起她的下颏。
“死并不是可怕的事。有时候,活得太痛苦,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兰若轻声說。“兰若早就不怕死了。”
“”太后静静看着她。“你很清楚,你若是死了,玉儿断不会独活。”太后悲戚地一笑,道:“所以,你心里其实很有底,知道哀家不是来赐死你的。”
“”兰若霍地抬起头,看着太后,急切地问:“麒玉怎么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
太后看着她惶急忧心的模样,慢慢笑了,随后道:“也没什么,只是跪了大半夜,还差点在铜鼎前撞死,你是不是很开心?”
兰若悲愤地看着太后,哇地咳出一口血来。
“呀,提起玉儿,你倒是不那么面无表情了。”太后笑笑,說:“这样子还像个人样儿看上去有生气多了。”
兰若心中一阵气苦,看着太后,落下泪来:“娘娘何必如此,想杀兰若动手便是,何苦說这些”
“这一哭起来,倒真有点像薛黛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