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谁?”江南羽脸色沉重,“能瞬间下毒毒死数百条剧毒之蛇,手法之快,骇人听闻!”
“是谁——”柳盛儿一声冷笑,“多半和那凶手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那杀人如麻的恶魔——它在你我面前都敢杀人放火,杀几条蛇算什么?”
“凶手是谁?”江南羽深深吸了口气,“我不敢相信——”
“嘿嘿,到如今凶手是谁你若还不明白,枉费你这些年吃的江湖饭了。”王梵的脸色也很沉重,“如无曾家三矮这么一闹,我万万想不到,凶手竟然是它!”
“如果杀蛇的人和杀死胡笳十三拍、章病前辈、伙计阿二以及火烧冬桃客栈的人是同一个人,那么它的武功,绝不在方才那人之下!”江南羽喃喃的道,“或者我们应该追上去”
“追上去?那两人杀你我易如反掌。”王梵道,“此事我们应当立即通知‘白发’、‘天眼’,他二人联手,方有可能制服这凶手。”他脸色阴沉,“反正凶手必是那二人之一,绝对错不了!”
花春风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凶手到底是谁?”
江南羽长长吐出那口气,“如果猜测无误的话——”他一字一字的道,“那位白衣公子的妻子,红梅夫人!”
花春风陡然变色,“她?”
“方才蛇阵之中,只有那白衣公子和红梅二人,你我都注意那白衣公子,他若出手毒蛇,以你我眼力,难道当真会瞧不出来?”江南羽道,“但我却并未注意那位红梅夫人,何况你莫忘了,杀死伙计阿二那一脚,乃是一只女鞋!”
花春风眉线一扬,“杀死伙计阿二的凶手,即是杀死章老叫化的凶手!”
“不错!所以——”江南羽喃喃的道,“你我都忽略了那个女子,那很可能便是隐藏在冬桃客栈、密县桃林里的凶手!”
容配天转身而去,上玄追了半里有余,停了下来,容配天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以她的脚程,不过一柱香功夫,已走得不见踪影。红梅一路低头跟随,却也跟了上去,两人一起消失在官道尽头,那条路不知通向何处,隐入了山水幽暗之间。
没有追上去。
为什么没有追上去?他方才想起的是她那日冷冷摞下一句话,而后推门而去的背影。
配天是一个不柔软的女子,她像她哥,取舍之间,毫不留情。他和她一起长大,她倔强好胜,非常顽固,决定了什么,从不回头,从不后悔像她决定不再弹琴,像她决定和他私奔。所以当配天转身离去的时候,他没有想过留她,因为留不住。
所以没有追上去。
也许,即使花费他之后此生对她哭诉忏悔,她也不会再回头,那么何必如此屈辱?上玄站在道上看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说不上是嘲然或凄厉。你是我的妻,我会护你终生,无灾无患,但配天啊配天,你对我之爱,难道竟容不下我丝毫的错,而定要我屈膝哀求,作那小丑之态,对你痴缠十年数十年,你才勉强考虑是否原谅我?容配天啊容配天,你和赵上玄相交二十年,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是赵氏遗宗,即使不争皇位,也绝不受辱!
看了那条失去人踪的道路许久,上玄眉头一皱——这条黄土官道上,只留下了一个人的足迹。
男鞋,那是配天的足迹——红梅的呢?
抬头一看天色,上玄破袖一摔,眉间颇有怒色,跟着地上的足迹,疾快的追了上去。
“他他还是没有追来。”红梅低首跟在容配天身边,低声道,“决,你想哭吗?”抬起头来,容配天眼中有血丝,却出乎她意料,她并没有流泪,静了一会儿,她缓缓的问:“红梅,那边山上,是桃花还是杏花?”
容配天问出这句话来,红梅没有半分意外,笑容十分娇美,“桃花。”
“是吗?”容配天淡淡的道,“那明明是杏花。”
红梅轻轻呵了口气,柔声道,“你说是杏花,那便是杏花好啦。”
“你能跟着我奔波二十里到此,难道还看不出五十丈外到底是桃花、还是杏花?”容配天语气仍是淡淡的,“有些事你不想说,我不强求,但不必骗我。”
红梅轻轻叹了口气,“你你果真聪明得很。”
“不聪明”容配天缓缓的道,“我并不聪明,只是看起来”她没说下去,红梅上前一步搂住她,“我知道,我都懂,”她抬起头看容配天的脸,轻轻抚摸她苍白冰冷的脸颊,“相信我,我都懂。”
“你还是走了吧,不要再跟着我。”容配天轻声道,“下辈子若生为男儿身,定不负你。”她将红梅推开,抖了抖衣袖,一扬头看天,转身便走。
红梅踉跄退了几步,看着她绝然而去,嘴边挂着一丝似凄然也似温柔的微笑,她果是如此绝决——果是如此看似坚强的女子,无怪他留不住她——像配天这样的女人,谁会知道她比谁都容易哭呢?
她竟没有追来?容配天心里却是有丝疑惑,然而心头烦乱,什么都不愿多想,她往东而去。
红梅一人静静站在那条路上,看着她离开,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空无一人的荒地道路一笑,拂了拂袖角。
“堂堂南珠剑,居然作女子打扮,若非我跟踪你三月有余,委实不能相信。”道路上虽然无人,却有人声语调古怪的道,“三年之约,不知可还记得?”
被称为“南珠剑”的红梅双手一分,一声裂帛之声,那身红衣被“她”当场撕破,弃之地上,但见“她”红衣之下穿的一身红色儒衫,只是质地极轻薄,穿在红裙之下却是丝毫不觉累赘。“红梅”幽幽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贾老头,若不是记得你三年之约,我怎会住到这没有美酒佳肴绫罗绸缎的鬼地方?我对你已是不错了。”
空无一人的地上突然有个人头长了出来,却是有人在地下挖了个大洞,不知何时已躲在里面。那人语气仍是很惊奇,“我三年前见你的时候,南珠剑风度翩翩行侠仗义,多少女人想着你,怎么三年之后扮起女人来了?不是我爱罗嗦,白南珠你本来就长得太美,这般涂脂抹粉成什么样子?就算我胜了你,也有些胜之不武。”
“难道时间太久,你已忘了我生平最恨有人说我像女人?”那被称为“白南珠”的人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摸出块汗巾,擦去脸上的胭脂花粉,露出一张白皙秀美的面容,却已大大减了那女人味儿,和方才娇柔纤弱的“红梅”判若两人,甚至连五官眉目都不甚像。“就凭你方才那句话,定要打你一个耳光。”他擦完胭脂,喃喃的道。
道上泥土一涌,一个人钻了出来,身材高大,面貌也不甚老,皮肤黝黑,十分丑陋。此人外号“土鱼”,姓贾名窦,虽然相貌古怪,武功却很了得,三年前败于“南珠剑”白南珠剑下,十分不服,相约三年之后再比过。谁知三年前大名鼎鼎的“南珠剑”,突然销声匿迹,三年之后再见居然打扮成了女人,实在让他吃惊不小。
要知三五年前,“南珠剑”白南珠为“七贤蝶梦”之一,和毕秋寒齐名,都是江湖上十分出众的少年英雄。这几年毕秋寒死、圣香失踪、宛郁月旦避退世外,江湖风云变色,白南珠始终不知所踪,大家均觉诧异,但要知他这几年扮成了女人和容配天在一起,只怕大家更觉不可思议。
“哼!老子我勤修苦练三年,这次定要将你小子打得满地找牙。”贾窦从土中摸出一把短铲。白南珠双手空空,他号称“南珠剑”,此刻却连剑也不带,斜眼看着贾窦,自眉而眼而鼻而嘴都是轻敌之态。
两人正要动手,路上又来了一人。
那人一来便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南珠。
他灰袍破袖,自是上玄。他来得也不突兀,在大老远的地方便未再施展轻功,缓步走过来的。
上玄似乎很喜欢走路。
白南珠对贾窦正眼也不瞧,上玄缓步而来,他却着实认真看了上玄一眼,而后微微一笑,拱手为礼。上玄却不说话,袖手往路边一站,就似等着他们动手。
贾窦斜眼看了上玄一眼,仰天笑道:“这位仁兄,可是平生未见过高手比武?可要站远了些,莫叫我失手伤了你。”
上玄充耳不闻,眼里也似没有贾窦此人。便在贾窦仰天大笑之间,陡然“啪”的一声脆响,只见血溅三尺,方才贾窦站的地方现在站的是白南珠的人影,贾窦却已陡然扑倒在地,口鼻流血,昏死过去。
——一个耳光。
——一霎之间。
——血溅三尺。
“还没死。”上玄眼睛望天,淡淡的道。
“人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