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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修淡淡的道:“我会尽力。”
上玄退了一步,扬手劈出一掌,喝道:“那你便尽力来吧!你我之间,今日尚是第一次交手呢!”
聿修举手应接,“啪”的一声双掌相接,竟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上玄这一掌并非“衮雪”,聿修接掌之时闪身而过,他虽是独臂,那掠身而过激起的疾风却让上玄气息为之一滞。聿修素来沉稳,往往以简单招式稳中取胜,很少以奇变出招,如今欺入身前,究竟想要如何?上玄一惊之下,一个转身,“霍”的脱下外衣,用力外振。聿修一声轻喝,“嚓”的一声脆响,袖风过处,上玄的外衣骤然出现千万裂痕,顿时千丝万缕,狼狈不堪。场外“咦”的一声,似乎对聿修的武功颇为惊异,此时上玄怒火大盛,大喝一声,“衮雪”扬手劈出,聿修闪身避开,轰然声响,江南山庄院中炸开一个三尺深浅的坑道,沙石土木飞扬,众人纷纷躲避。聿修微微一笑,手上招式突变简单平易,不再行险冒进,上玄却被撕破的外衣所纠缠,两人翻翻滚滚,很快拆了一百来招,上玄连劈数下“衮雪”,聿修都避了开去,但要击败上玄,也是渺无希望。正在此时,江南丰长长叹了口气,“各位看够了没有?我却是已经看够了。”
诸葛智满脸阴沉,胡笳十八拍剩余几人点了点头,容隐慢慢的道,“各位都是明眼人,上玄‘衮雪’未成,功力尚不能运用自如,虽然武功不弱,但要以同一招‘缠丝式’勒死十三人,也是绝无可能。他面对胡笳五友性命相博,也要六十八招过后才分胜败,自不可能一招之间,在未遇反抗的情形下,杀死十三人。”
“那也可能,是他使用了别的恶毒伎俩。”诸葛智冷冷的道。
“方才聿修撕裂他的衣裳,如果上玄精通‘缠丝式’,在聿修侵入他身前之时他便可以布条勒颈,一招之间,就可克敌制胜。”容隐淡淡的道,“但聿修都已将颈项送与他指掌之间,他却只知出掌,不知利用破衣制敌。赵上玄性情单纯,不善作伪,今日比武他是不是尽了全力,各位都是高手,自不必我说,他究竟是不是杀人凶手,想必我亦不必再说了。”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默然,来到此处的武林中人都是一方豪杰,自然看得出上玄并未作伪,以他的武功修为,要连杀胡笳十八拍那十三人也确是不够,若此事确凿,难道那真正的凶手,武功还要高过“衮雪”么?
“纵然那些人不是他所杀,那我老堡主、千卉坊满门,难道也都不是赵上玄所杀么?”白堡中有人冷笑,“只怕未必,大家都看见了,以赵上玄的武功,杀死千卉坊满门,只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哗然,容隐一掌拍下,“咯啦”一声,他手下那张木椅纸扎般碎裂,化为一堆木屑,竟而并未四散乱飞,就整整齐齐碎为那么不大不小的一堆。众人悚然一惊,皆尽变色,刹那静了下来,却见他一言未发,只淡淡“嘿”了一声。
“千卉坊之事,尚无旁证,究竟谁为凶手,还要查证。”聿修缓缓的道,“能杀千卉坊满门者,在座几位之中不下十人,不能为凶手铁证。”
“那就是说,你们认为赵上玄不是凶手了?哼哼,我早就听说,他和白发天眼有旧,本不相信鼎鼎大名的两位竟会护短,如今看来,嘿嘿,不过如此”那白堡中人冷笑道,“枉费天下武林对两位如此敬重,千卉坊五十五英灵地下有知,想必心寒。”
聿修一双眼睛明亮平静的看着他,慢慢的道:“我并未如此说。”
那人本自冷笑,却被聿修一句话堵住了嘴,满面恼怒怨毒之色,却见聿修一双眼睛视线移了过去,明定的盯着上玄,淡淡的道:“你可信得过我?”
上玄道:“信得过如何,信不过又如何?”
“信得过,你束手就擒,待我和容隐查明真相,到时候,人只要有一人是你所杀,你抵命;人若不是你所杀,还你清白。”聿修慢慢的道。
“信不过呢?”上玄嘴角微撇。
聿修神色不变,淡淡的道:“我本就没想过你信不过我。”
“好大口气。”上玄冷笑,“我的确是信得过你。”
聿修眼睛也不眨一下,“嗯。”
“但要赵上玄束手就擒,是妄想。”上玄森然道,“我不愿!”
聿修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今日你若出去,便是失了与天下和解,查找真相的机会。”他言下之意众人都明白——如果上玄束手就擒,日后若再发生杀人之事,便与他无关,也可表示他对天下武林之诚意。
但上玄不愿。
“我本也没想过你能答应,”聿修半点也不惊讶,微微一叹,“你之一生,都在抵抗一些强加你身的不幸,却倒似无论走的哪条路,都不得世人谅解”
“我该感动么?好像你谅解了?”上玄冷笑,“谅解了就让路!”
聿修退了一步,斯斯文文的负手,竟然真的让开了路,上玄一怔,就在众人形形色色、或惊诧或愤恨或困惑的眼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决,要喝茶吗?”前往江南山庄的途中,客栈之内,白南珠柔声问。
韦悲吟那当胸一掌实在厉害,容配天本想把白南珠快马加鞭带回江南山庄,但路上白南珠伤势发作,如果不停下休息养伤,只怕路上他便死了,带一个死人回江南山庄有什么用?她不得不停下,在秋风县一家客栈中住了下来。
“不用了,你关心你自己就好。”她支颔坐在窗下,白南珠斜坐床头,她眉头微蹙,心事重重的模样。
“咳咳再过两天,就可上路了。”
她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到了江南山庄,你也必是要死的,这么着急,莫非是想死在路上?”
“我只愿这一路永远走不到,但更不愿你发愁。”他幽幽的道。
“你只要不再杀人害人,我就不发愁了。”她随口说,随即也幽幽叹了口气,“你至于其他,那是我欠你的,今生今世,若你被人千刀万剐,我便也被千刀万剐就是了。”
他微微一颤,她料他是想及了她被千刀万剐的情形,嘴角一勾,只见他脸色苍白,“不不要。”
“你做的孽,既然是为了我,自然我也有份抵罪。”她轻声道,“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做到,我说过会和红梅一样不得好死,那就是不得好死。”
“我”他沉默了,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凝视了他很久,“南珠。”
“什么事?”他问。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她慢慢的道,“作孽的时候,杀人的时候,你怎样面对你自己的心?”
他似乎没有想过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想了很久,他回答,“我在黑暗之中”
似乎答非所问,但她明白他答了什么,心头涌上丝丝苦涩,“那你在杀人的这几年,有做过好事吗?”
他低头不答,摆弄自己白皙如玉的十指。
“有,是不是?”她轻声道,“南珠,我一直想问你,你能为我从侠士变为恶魔,那能不能为我,再从恶魔变成侠士?”
他浑身一震,惊惶失措的抬起了头,眼中一片震惊。
“能不能?”她低声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本是个侠士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这样问,是不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她回视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回答。
他凝视着她,过了好一阵子,忽而轻轻一笑。
就在此时,微风吹过,带来了少许沙沙的声音,容配天和白南珠相凝的视线都微微一震——他们都很清楚,这样的声音,代表着突变、和麻烦。
很快,那些声音穿过窗底,沙沙的往客栈更深处去,容配天突然“咦”了一声,白南珠微微一笑,“蛇阵!”这轻微的沙沙移动的声音和当日桃花林中“红珊瑚”移动的声音极像,这次蛇虽然没有那日桃林中多,但也是不少,自客栈外进来,很快爬过各家厢房门口,往庭院深处爬去,显然那庭院深处定有古怪。
两人相对沉默,此时此刻,不宜惹事,纵然庭院深处有什么古怪,他们也插不上手。
“老大,我看将里头的和尚全都毒死算了,他妈的那十几个和尚和他在里面蘑菇了五天,也不知道比试什么,我看也不用比了,再过几天,饿也都饿死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却是曾二矮,容配天和白南珠都是微微一怔,不知他们说的是谁。
另一个声音凉凉的道,“少林和尚倚仗人多势众,血口喷人自己说别人有罪就有罪,比皇